所有人都沒有料到段興會不顧死活的殺回去,就好像一羣狗追着人攆,只要不是傻子都會拼命的跑,畢竟好漢架不住狗多啊,可段興卻偏偏殺回去把狗咬死了,這中事情太過劍走偏鋒,也太過匪夷所思,所以沒人會想到這個荒唐的結果,當山頭上蘑菇雲衝起來一瞬間,方圓幾十裏的範圍內都看到了動向,都以爲是蜥蜴騎士隊伍和段興的遭遇了,兩方膠着在一起了,所以都趕着隊伍去分一杯羹。【無彈窗小說網】
一千多人的巡邏隊伍圍攻一百多人的隊伍,而且是一隻孤軍深入、疲於逃命的隊伍,先前對方橫衝直撞,戰興正濃之時不敢與之爭鋒,但現在對方已經無心戀戰了,就是一個軟蛋,誰都搶着捏,追着砍兩刀一是搶功,二則是解氣,這些人怎麼不會拼命的趕去助戰,一個個這度的比逃命都快,所以頓時整個森林裏潛伏着的隊伍都打高舉火把,打起旗號浩浩蕩蕩的往出事地點衝,這樣一來也正好爲段興隊伍的潛伏提供了好處,只要看到人就閃,就這樣不到天明,兩百多人就繞開了好幾層的守衛。
這一路殺入腹地基本上是沒費一兵一卒,所有人都忙着搶功去了,這場面基本上擔得起萬山人空的形容了,所以段興帶着兩百人進入腹地基本是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霧隱峽谷周圍是一片廣闊的森林,並不存在山嶺險峯,最大的起伏也不過是一些百米不足的小丘陵,倒是這樹木高大茂盛的很,動輒都是十幾長高,一眼望去基本看不到天空,只能看見那黑壓壓的林層,當真是那遮天蔽日的景象。
血牙雖然是一羣打家劫舍的土匪,但其實並不是粗人。也懂得兔子不喫窩邊草的道理,這周圍叢林不僅僅茂密,而且潛伏着無數地猛禽走獸,除了血牙開闢出來的幾條道路周圍比較安靜之外,其餘地界動輒都會出現成羣結隊的高級魔獸。這也相當於爲血牙提供了一層天然防線,畢竟這魔獸兇殘嗜殺,他可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是王公還是貴族,只要你進入他們地盤直接兩爪子掀翻了再說。
段興帶着兩百多人的隊伍摸索。這一帶基本上沒什麼巡邏士兵了,但卻是魔獸橫行,僅僅走了半天,已經來了幾場硬仗了,絲毫不亞於和血牙盜賊拼命的險惡,就如清晨碰到萬鼠朝陽。要不是幾人盔甲堅硬只怕早被凶神惡煞的“灰鬃獠牙鼠”給肯成一對白骨了。
這“灰鬃獠牙鼠”是一種三階初級的魔獸,鼠王也不過才五階中級的樣子,但卻可以再高級魔獸的活動區域站下一席之地。原因就是他們恐怖地繁殖能力,正常情況下,一窩“灰鬃獠牙鼠”有一萬多隻。而且這灰鬃獠牙鼠的攻擊力恐怖的很,牙齒能輕易的咬碎普通鋼鐵,咬人的話基本就是一口一塊肉,一窩老鼠一起上的話基本上能在半分鐘內把一個人啃得骨頭都不剩,可見其恐怖。
要不是段興地隊伍裝備質地好,只怕今天早上那一次萬鼠朝陽就能把所有人啃得屍骨無存,但這也讓所有人都難以忘記這次鼠潮從腳底下漫過的恐怖情景,一個個都小心謹慎起來,生怕又惹出什麼霸道的魔獸。
在一處頗爲開闊地丘陵上。行軍了整整兩天的隊伍終於迎來了第一次大規模的休整。兩天兩天裏所有人都是心絃緊繃,即便是休息都僅僅只是閉着眼而已。
營地四周被段興撒上了一種淡綠色地粉末。這時市面上出售的一些驅獸劑,據說是添加了巨龍糞便的。驅趕低級魔獸的效果還不錯,但是也有一大弊端就是會像其他人暴露自己的位置,畢竟這種巨龍糞便的味道還是挺重的,一離開外都能清楚的聞到。但是段興現在也不懼,想必就憑血牙盜賊的實力還不敢往這種地方亂鑽,畢竟這種地方不是人數說了算,而是看單兵地綜合實力,人多反而是累贅了,就像剛纔遇到地萬鼠朝陽,十幾窩“灰鬃獠牙鼠”,漫山遍野的席捲而來,要是放血牙地人面對這場面早就屍骨無存了,畢竟血牙的那些盔甲根本經不起這般亂啃一通,人再多也是送死地分。所以段興根本不擔心對方會追進來,只怕不用憑自己動手,藉助這些兇殘嗜殺的魔獸就能讓這些血牙追兵有去無回了。
段興三四個領頭的聚集在一起,精細的地圖被慢慢的鋪展開來,幾人一起用紅筆將最近打探的一些消息標示在了這份年代有些久遠的羊皮地圖上了,正在商量行軍路線指示,段興隱隱聽到錯側的森林裏穿了一陣陣的響動,很輕微,氣息也收斂的很好,若不仔細探查一番根本現不了那邊有動靜。
“吱呲”一陣刺耳地尖銳鳴叫響起驚得人心裏遊戲冷。卻是一隻巴掌大小地黑色烏鴉被驚飛了起來。段興冷冷地一笑。將陳鳳身邊地鐵翎巨弓抓了起來。搭上箭以一種常人無法反應地度拉開了弓弦。錚地一聲爆響。鐵箭破空而去。帶着淡淡地紫芒。灌木叢被無聲無息地撕開了一個碗口大小地洞。這穿透力簡直另陳鳳這個玩弓大家都感覺有些自慚形穢。他能把這荊棘叢射炸開。但是要想段興一樣射出這麼規矩地一個孔洞絕對辦不到。而且一點聲音都沒出來。甚至就連荊棘叢都沒晃動一點。
鐵箭沒入荊棘叢中。沒帶出一點聲響。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弓弦輕微地顫抖着。墨菲特幾人也聽見了灌木叢裏傳出來地一陣陣低沉地心跳。血液流動宛如鉛汞一般沉重。顯然是鬥氣凝練到一定程度才能擁有地特性。來者是一個高手。雖然比不上葉天墨菲特。但絕對不比陳鳳弱。
段興再次搭上一根鐵箭。這次弦拉地更加地飽滿。猶如滿月一般地。而且箭簇所指地地方也微微太抬高了一絲。輕輕笑道:“再不出來我就松弦了。這次不會偏了。絕對是腦門!”
躲藏在灌木叢後面地少年吞了吞口水。他蹲在地上。微微抬着頭就像是一頭蹲在山崖上地狼。目光高傲無比。眼角浮着地一層血絲。然他整個人看起來憑添了一份嗜殺地味道。然而他跟前卻插着半截利箭。兩尺長地鐵箭過半沒入了地面。只剩下那小半截箭尾和翎毛在微微顫動着。長箭沒入地面地地方與他地腳尖不足半寸。甚至拱起地泥土都將他地鐵靴子掩去半截。這一箭險之又險。但是他絕對不認爲是對反箭術不到家而射偏了。相反對方地箭術造詣高地嚇人。要是對方第一箭起心殺自己現在只怕自己已經全然沒了氣息。所以第一箭之下他還能勉強那捏住氣息。而當第二箭瞄準自己地腦門之時。他已經感覺到對方眼神中蘊含地殺意。若是稍感忤逆。只怕當場就會落得個長箭貫腦地下場。連交代遺言地機會都不可能有。兩百人能在血牙幾千人佈防地中心區域橫衝直撞。殺地對方毫無還手之力。讓幾千人地爲之聞風喪膽。這樣一隻隊伍不得不讓心高氣傲地少年都心存幾分忌憚。
而眼前這個看來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地青年似乎就是這隻能讓幾千血牙聞風喪膽地罪魁禍。蒼白到有幾分清俊。鬆散地白袍籠罩在身上沒有光明魔法師那種令人反感地自作高尚。到一種書卷氣息。但是這中賣相併不能掩蓋他手裏那把大弓地凌厲氣息。
三四百斤的巨弓拉滿,黝黑的鐵箭指着腦門,只怕任誰也不可能淡然自若。少年利索應當的出現了一絲緊張。三分原因是受到弓箭的壓迫,一分原因是想塑造出一種卑微的姿態。置於另外六成原因就是對段興本人的忌憚,常年在霧隱森林裏生活的張恨水從來不懼怕幾百斤的大猛虎。唯獨忌憚那看似無害而毒性深沉地小白蛇。
段興真沒想到這傢伙能找上門,他地確有些小覷一個在霧隱森林盤踞了二十年的大盜賊團地能量,但是讓段興略微感到不一樣的地方卻是這個探子似乎有些過於託大,竟然就一個人跟了自己這麼久,似乎還真沒打算或者回去,但看他這樣子也沒有玉石俱焚地衝動。
張恨水很忌憚的向後挪了挪神身子,段興的弓箭也隨之往上挪了挪,依舊指着他的眉心,嘎吱的弓弦繃緊聲響起,段興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毫不懷疑再花點力氣他可以輕易的把這把大弓給扯成一堆廢鐵,當然他若是鬆開扣住弓弦的四根指頭,他的腦袋也會被這跟拇指粗的鐵箭給射成糨糊。
“跟了我幾個時辰了,潛伏的本事挺不錯的,竟然有勇氣把牛糞抹在身上掩蓋氣息,看你這年齡也不大,是個可塑之才,可惜你跟錯了人!”段興微微笑道,弓弦拉的更開了,所有人的心都懸起來了,“你既然敢來跟蹤我,想必也沒打算回去了,我也就順了你的意思,不會放你走,所以求饒那一套免了,你們血牙不是很會追蹤麼,追到瞭如你意了,不過也要看你喫不喫得下去,我這些兄弟這兩天跑路都跑的有些窩火,正好想找人開刀,你也就中級戰師的實力,我的這些兄弟每一個都差不多這水品,我想把你一刀一刀的剁了應該不難吧!”
少年渾身震了一下,但是不敢後退半步,生怕惹惱了段興,當場就一箭出來射爆自己的腦袋,恰逢段興有微微笑了笑,他鬆了口,“當然你若是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想我可以親自解決你,讓你死痛快點,若你真不識趣,我也不介意讓我這些兄弟一刀一刀的將你開膛破肚,就像是殺羊剝羊皮一樣!”
葉天冷冷的向前邁了一步,手上黑光一閃,一把鋒利到充滿血腥的匕出現在了他手上,隨後也不說話,只是拿着刀子在空中做了一系列挑勾撩刺的手法演示。嫺熟靈巧,繁複的令人毛骨悚然,這些刀法雖然不像殺人伎倆那般的乾脆利落,但是卻多了三分毒辣。
被誤認爲血牙同夥的張恨水看着葉天手裏的匕,雖然頗具觀賞性,但絕對沒有半點美妙可言,他不是沒捱過刀子,但絕對沒被人當作畜生開膛破肚。一身雞皮疙瘩,一陣毛骨悚然,段興放下弓,五尺大弓插在身邊猶如一把春秋大刀,伸手按下了葉天手中的匕,空手走到了有些懵的少年跟前,笑了笑,很和善地樣子,道:“乾脆點。是不瞞你說我這次來就是爲了殺人的,沒別的過高奢望,反正殺了你也算是充數,套出東西爲下次來行方便是額外驚喜,你別拿這個跟我玩交易,我不喫那套。要想少受罪,就少繞彎子,順了我意。我保證給你留個全屍。”
被這一說,這有些措手不及的少年才如夢初醒,說道。言語有些嘶啞,顯得很是空洞無力:“我不是血牙的人!”
“你不是血牙的人?”段興有些詫異,隨即臉色一愣,目光盯着這個眼見自己父親灰飛煙滅都不曾慌亂的少年愈的凜冽沁骨:“你真當我是山裏的畜生,想哄就哄想騙就騙?”
張恨水,從小跟着父親在霧隱森林裏闖蕩,五歲之時就在馬背上隨着父親一起打家劫舍過,刀光劍影、血流成河地場面見多了,也就麻木了。所以他是一個很鎮定的人。面對堡子裏堆積如山的屍體也都不曾色變,可是不知道爲何看到這個白袍少年如何也鎮定不下來。
微微的深吸了一口氣:“我真不是血牙的人!”
言語依舊的蒼白空洞。可是卻透着一股冷漠般地堅毅,讓人無法撼動。甚至連段興都動了幾分側念,冷聲說到:“這諾大一羣地界都是血牙的防備區,你不是血牙的人如何穿地進來,莫非你真讓我相信你是無所不能的神仙?”
“你能進來爲什麼我不能進來!”張恨水盯着段興的雙眸,縱然那種感覺讓他渾身很不自在,但他卻明白自己不能輸了氣勢,否則自己就徹徹底底地輸了,連一點挽回的餘地都不留下,也根本無法在再和對方據理解釋,更和談讓對方相信。
段興冷哼了一聲,眼神輕佻,似乎要看這個乳臭未乾的少年到底要不自量力道如何的境地,輕輕的笑道:“我能進來是因爲我能輕易殺了你!”
很純粹的藐視,立馬就揭開少年心中的痛處,兩人實力上的天差地別也就是最根本的原因,也就是一個必須要忍氣吞聲而一個冷眼旁觀最本質區別。
“可是你對霧隱森林地瞭解遠遠不如我,這點解釋你滿意麼?”少年微微仰着頭顱,語氣不卑不亢。
段興輕輕地談談袖子,笑了笑,一副無所謂有無所謂失的淡然自若,輕聲道:“還是那句話,我問你問題,你回答地令我滿意,我留你你個全屍!”不再與之少年做這些浪費時間的辯解,一句話直切入了正題,一句話也算是咬死了,沒打算給這少年留活路。
少年微微仰起頭,神情悽然,這個姿勢保持了四五個呼吸地時間,段興安靜等待,也不催促,隨後段興環視一週,兩百多個冷漠到猶如亙古不化冰川的士兵,有些段興都看不透的異樣的情緒。
他此刻似乎也不知道是該大聲咒罵還是鬼哭狼嚎,辛辛苦苦的逃離血牙的追殺,算是跟上這羣“軍人”的步伐了,還以爲找到救星了,結果卻是碰到了一羣冷冰冰的殺星,結果似乎有些嘲弄人,諷刺人,死他並不怕,在霧隱森林裏長大,這種生生死死的場面早就經歷了無數次,但是真真要死卻是死的這麼稀裏糊塗的,讓人啼笑皆非,而且老爹臨終的意願也算是沒戲了,一輩子的奢望在自己手裏付諸東流,他有種挺揹負罪惡感的念頭。只是重重嘆息,終於望向眼前這個令他忌憚的青年,苦笑道:“我非得死?”
“你不死興許就是我死,你說我像心慈手軟的好人嗎?就算你真不是血牙的探子,但是難道讓我拖着你這個累贅,總而言之一句話,不管你身份如何,你不死我心難安!”段興笑道,笑的很冷,就像是一個黑色幽默。
“好,既然你這麼決斷我也不多說了,有話你問吧。我老老實實的回答你,但你得答應我兩件事!”少年神色平靜,段興也就當是他臨終交代一眼也沒阻止他,讓他說了下去:“第一件事情對你來說很簡單,恐怕也是勢在必行之勢,就是剿滅了血牙!”
段興不怒不笑,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雖然嘴角掛着一絲笑容,卻跟那大雪裏的冰凌花一般。冷的沁骨,他對少年的這番話不做任何評價,興許是真心實話,興許只是垂死的掙扎罷了,但無論是那種可能對他來說都一文不值,自己剿滅血牙地確是勢在必行。但是成功與否那也是自己與齊亞家族的恩怨,與他的委託掛不上半點鉤。
少年似乎也認爲段興的這副冷漠是理所應當一般,微微笑道。竟然透露出了一些難得人情味,不再如先前的那般生澀空洞:“第二件事我死之後,幫我把我身上的這套盔甲送回東北的漠河小鎮上。挖個坑埋了,置於我的屍放哪無所謂,哪怕被烏鴉啄了是命!”
“你難道不想落葉歸根!”
少年聽着段興冷冰冰的一句話,在沒有像剛纔地那般鎮定自若,視死亡爲無物,眼神有些恍惚,說道:“落葉歸根?說來我真還不知道要身歸何處,天下之大卻沒有我安身立命的一席之地,我是我爹撿來養大的。他是個好人。雖然陷在血牙裏出不來,但一輩子都沒做過什麼大奸大惡之事。最大的遺憾就是想當一名軍人,沒當成反而成了土匪。不久前和血牙的人同歸於盡了,屍都沒留下來,想讓他落葉歸根都沒辦法了,只能做多少是多少了,我將死之人是做不到了,就託您把這些東西送回我父親的老家,那裏是他地根,人不能回去,這份盔甲跟了他三十幾年,回家了也算是給他一份念想,別讓他老人家嫉恨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說道悲愴之處,少年頓了頓,仰頭憋了一口氣,卻是大罵了一句:“狗孃養的老天!”
罵過之後也算是舒坦了,不作言語,找了出地方坐下來,折斷一截草莖咬在嘴裏,任由那股苦澀從嘴裏瀰漫開,將盔甲解下,似乎是怕自己地鮮血會將它玷污了。
寒春,少年就穿着一件被鮮血染紅的白裳坐在地上,看起來有幾分落拓,可是段興卻根本不爲所動,猶如鐵石心腸一般,也不提及自己是不是會幫他完成兩個意願,很無人性的問起了一些很冰冷地話題:“知道血牙中心有多少人馬?”
“三千多人!”少年無悲無喜,撫弄着盔甲隨口說道。
“外圍都足足有四五千人,中心只有三千多人?”段興依舊冰冷,明顯有些難以置信,他不是懷疑這少年的話,若真是對他沒一點信心他也不會在這裏白費脣舌了,但是也絕對不能全信,畢竟兩個人突兀的在這種境地相遇,說來也的確有些詭異,難辨對方身份。
少年鎮定自若,談吐自如:“外圍的全是僞軍,都是在一些傭兵團裏抓來的俘虜,實力參差不齊,有些甚至連基準水平都沒達到!否則你哪能輕易的衝到這裏來。”
段興也是明白基準水品的意思,的確在外圍遇到地這些軍隊有些甚至連高級戰士地水準都沒達到,就算是去服役,帝國也不會收,這種士兵純粹就是當炮灰,除此之外別無用處,當即繼續問道:“那主力軍的實力如何?“
“兩千五百多人都是普通軍隊實力,但是有五百人地精銳,實力比都在戰師以上,不比你這些人馬弱,我勸你最好別打算就帶着這點人馬去衝擊血牙的總部,自尋死路地事情。”少年冷冰冰的回答道,聽起來是好心提醒,但卻不帶一點關切,似乎段興的死活並不管他何幹,自己提醒他一句只是完成剛纔對他的承諾。
“放心,我心裏有數,你只需要回到我的問題便是!”段興笑道,隨即思忖了片刻:“我聽說峽谷裏面有一個洞窟,裏面還有龍骨,但是瞭解並不多,你可知道裏面到底有些什麼貓膩!”
這次少年的回到卻是出乎了段興的意料,冷冷的三個字把段興一連串的問題都給堵了回去:“不知道!”
“當真不知道?”段興臉色寒了下去。
張恨水也不看段興一眼,神情自若,讓段興愣是沒看出什麼端倪:“說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騙你作甚。只有龍牙小隊才能進入龍窟,我們血色衛隊只負責警戒任務,其他事一律不管!”
“龍牙小隊?說清楚點!”段興皺了皺眉頭,看來應該這個所謂的龍牙就是血壓的中堅實力了,興許還是臺柱子一樣的角色,自己要與血牙拼死拼活,不搞個清楚顯然不行。
“血牙地中間戰鬥力就是五百的戰師,但是又分爲兩個部分,一個是我所在的血色衛隊。共計三百人,平均實力初級戰師,而其餘的兩百人就是龍牙小隊,平均實力中級戰師!”少年和詳細的跟段興解釋了一遍,雖然言語冷冰冰的,但是並沒有一點焦躁的情緒在裏面。這也可能就是所謂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兩百人的中級戰師,比我地七殺還強!”段興心裏咯噔了一下,看來自己沒仗着實力強勁就莽莽撞撞的打出剿滅血牙的旗號還真是走對棋了。看來六大家族的實力還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揣測的,雖然齊亞家族屬於沒落中的六大家族,但是瘦死地駱駝比馬大這句至理名言放哪都是對的。要真是冒冒失失的開着大部隊來剿滅血牙,只怕真還得落個死無葬身之地地下場。
段興一切問題問完,張恨水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了,閉上眼,無比的平靜,心無一點波瀾,從從容容的接受了這個荒唐令人意想不到地死法。
“知道霧隱森林裏的路不?”等了良久,遲遲沒等到那種塵歸塵土歸土的落寞感覺,睜開眼蒼白的臉孔依舊帶着些冰冷。映襯着陽光總還算又寫了暖意。一句話恍如隔世。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可是對方又放自己一馬,而且還打算帶着自己走。這種事情難免有些荒唐,少年更加看不透身前這個穿着白袍的詭異青年。也沒敢多問。
必死的絕境突然的轉換,太多的大喜大悲難以言述,怔了一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知道!”
段興淡淡地笑了笑:“去隊伍前面帶路,最好別妄圖逃跑!”
“我知道,我跑不掉,也沒必要要跑!”少年沒有妄自菲薄,也沒有放出一番狠話,一場的平靜,平靜地讓段興都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看着少年消失在人羣裏的背影,段興嘴角路出了點點微笑,墨菲特看了這一出不亞於生死交鋒那麼驚心動魄地鬧劇,緩緩從草地上站起身,胳膊肘捅了捅段興:“老大,你真轉性了,心慈手軟真不殺他了?”
段興笑而不語,墨菲特繼續說道:“我看這小子來頭詭異,一個人出現在這裏普通人絕對遭狼啃了,多半是血牙派來的奸細瘋子,你覺得呢?”
自從和葉天一起劫殺蜥蜴騎士對時見識了葉天不要命的打法,墨菲特就給葉天這傢伙安上了瘋子這個綽號,葉天爲人老實不善言語也懶得和他爭辯,就心安理得一般的接受了這個綽號,只是這次卻和墨菲特意見不同:“我不清楚,反正老大認準的事情就沒一個是不靠譜的!”
“你這是愚忠!”墨菲特氣急罵道。
段興不理會兩人,起身跟上了隊伍,兩人趕緊尾隨而上,段興似乎早就猜到了兩人的舉動,順勢講解起來:“甭管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你說說你們剛纔東惻隱之念沒?”
墨菲特、葉天兩人不謀而合的點了點頭,段興又如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說道:“不先感動自己怎麼可能感動別人!”
一句話,衆人恍然,不再多做言語。
在張恨水的帶領下,兩百多人少走了許多冤枉路,也繞過了一些難纏魔獸的地盤,直接插入了熔巖巨蟒的地盤,而這段時間內也沒看見什麼追兵,看來段興不殺張恨水這個決定還是對了,雖然不能一口咬定是不是全隊,有沒有爲以後留下隱患,但至少現在給衆人帶來了不少的好處。
熔巖巨蟒的聚居地是一個山丘,山坳裏是大片的洋槐林,不過由於樹木過於繁茂的原因。長在大樹底下的洋槐根本得不到充足的陽光,顯得有些萎靡,沒一點樹的樣子,倒像是一片低矮地灌木叢。
洋槐灌木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白霧,腥臭味很濃,白霧飄蕩的地方除了洋槐之外基本沒有其他的植物生長,更是蟲蟻難覓,顯得死氣沉沉的,一看這玩意酒不是好東西。十有**是巨毒之物。
段興鼓動真氣用風猛吹,像開闢出一條小路,可是這些白霧如何也吹不散,好像是固定在那裏的一般,頓時讓所有人都大感頭疼。
“這些白霧是熔巖巨蟒吐出的蛇涎蒸形成,是巨毒之物。而且風吹不散很是棘手,但是隻要用洋槐燒灼生成的煙一燻就變質了!”張恨水見幾人碰到頭疼的問題,立馬出來獻計。雖然這幾聽沒人給他好臉色,但是其他地方確實一點沒虧待他,他也是明眼人都看在心裏地。而且他對段興這個人也很是信服,自然沒藏私一點,也沒看段興笑話的心情。
幾人如法炮製,果然如其所言,這些風吹不散的毒物一碰到濃煙就凝結成一粒粒白色的顆粒掉落在地上了,幾人對這少年又是刮目相看,當然這一切也都是藏在心裏沒表示出來。
清掃乾淨幾里地內的毒物,在張恨水的帶領下,幾人很快在山坳一處隱蔽地方找到了熔巖巨蟒地洞穴。這洞口足足有丈高。但大部分掩藏在地面下,上面又生着濃密無比的洋槐。若不瞭解地形,段興幾人只怕在這裏找個四五天也不一定會有線索。
“這洞你進去過麼?”段興看着黑漆漆的深洞皺了皺眉頭。
“這個洞沒進去過。但是其他熔巖巨蟒地洞我進去過,應該沒什麼危險,現在還是初春,熔巖巨蟒十之**還在冬眠,只要不攻擊他他是不會醒的,所以我們只要一次性猛攻置它於死地危險應該不大!”張恨水侃侃而談,顯然和魔獸打交道的經驗比在場所有人都要豐富。
“如你所言,你在前面帶隊!”段興走了兩步又不甚放心叫下叫住正在整隊準備進洞地葉天:“你帶着大部隊守在外面,隨時應變,我只帶着死神騎士進去就可以了!”“能行嗎,七階的魔獸啊?”葉天有些不放心,感覺段興有些託大了。
“這洞也就這麼大點,人多了反而礙手礙腳的,你在外面守好,千萬別讓大傢伙給衝出來了。”段興微微笑了笑,叫上十三死神騎士,另外讓陳鳳帶了十名箭術最爲精湛的跟着進洞了。
這蛇是不會打洞的,所謂的蛇洞不過是些天然的洞穴被蛇佔據了了而已,所以這蛇洞並不是很平整,相反地面上還有些崎嶇不平,這讓衆人不得不打起火把前進。進洞的一共有二十八人,由墨菲特和葉天當先鋒開路,張恨水緊跟兩人身後提醒一些要緊之處。
在後面則就是十三名舉着龍槍的死神騎士,一身彼岸花盔甲在這幽暗地洞穴環境裏顯得格外嚇人,頭盔上地鐵面具放下之後,顯得更加的冰冷,猶如地獄出來地冥兵,讓人看的毛骨悚然。十名體形魁梧地鳳凰射手緊跟其後,弓箭早已上弦,全是格外具有視覺衝擊力的大號破甲箭,以幾人現在的實力,估摸着就算是一兩寸後的精煉鋼板也能穿透,雖然不知道這熔巖巨蟒的皮有多厚,但是估摸着還是能夠射穿的。
幽暗的洞穴足足有一里長,段興先前還以爲這熔巖巨蟒的生存地方是非常炙熱的地方,可是走了半天卻沒一點炙熱的影子,反而四面的巖壁上開始有些沁水滴下,也不知道這沁水滴了多少年了,地面上都滴出一些大坑洞,積水叮咚作響在這幽暗的蛇洞裏顯得格外的壓迫人,陡然一股腥氣撲鼻而來,很濃着的蛇腥味。
濃厚的蛇腥味幾乎瀰漫了整個洞穴,洞穴壁上也漸漸出現了一些比人腰身還粗的劃痕,這條熔巖巨蟒的個頭到底有多大,衆人心間也漸漸有個底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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