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有仇麼?”雷神工會會長聲音低沉,不過此時卻顯得有幾分道不盡的無奈。【全文字閱讀】
男子低着頭,輕輕的吐出一個字:“沒。”
單調而簡單的回答,讓這個見慣了無數大場面的傭兵團團長感到了一股自內心的涼意,簡簡單單一個字如此不近人情,讓他連求饒道開不了口。
“你非殺我不可?”
“有人給了我兩百萬金幣,買你和你手下所有侍者的性命!”男人冷漠說道。
兩百萬金幣,買自己的性命,這對身家資產過億的雷神工會會長彷彿一個天大的冷幽默,他欲哭無淚,有些臨時抱佛腳的味道:“我給你兩千萬金幣,你別殺我,我不想死!”
男子冷漠不語,淡然的往前跨了一步,一步勝過千言萬語,決心以表,這雷神工會的會長豬肝色的臉龐霎時變成了青黑之色,滿心的恐懼全部變成了惱羞成怒,看着這不識抬舉的男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死磕出來的,帶着幾分威脅:“我是雷神工會的會長,你殺了我就是和整個雷神工會爲敵,我的部下就是掘地三尺也會把你揪出來,然後殺了你的全家,上至父母,下至妻兒,一個不留,全部給老子陪葬!”
威脅對於男子來說顯得有些可笑,繼續往前走了半步,幾個侍者如臨大敵,正待拿刀擋住來者的去路,衆人只覺得眼前一黑,那草帽竟是飛旋了起來。層層疊疊的黑色鬥氣從草帽上爆出來。形成了一個龐大地黑幕。這草帽飛地恰到好處,正好擋住了所有人的實現,也掩蓋住了男子的面容和上半身動靜。
這一刻,所有人都被黑暗籠罩着,什麼都看不真切,幾刀全部被那破草帽架住了。可是三名高級戰師的長刀竟然沒砍破草帽,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砍在了那種被油浸了數十年的犀牛皮,又堅硬又不着力。
男子動了,一探出抓住草帽地邊緣,這草帽頓時就像是一隻被激怒的魔獸,帶着鋪天蓋地的黑色氣息朝三人捲了過去。刺耳的切割聲陡然想起,讓人耳膜生疼。
草帽在三人的胸口劃過,半寸多厚的騎士板甲竟然被這一頂破草帽地邊緣給劃破了,黑氣之中陡然揚起一股血腥之氣,隱隱還見三條血線飈射而出,頓時空氣中血雨紛紛。洋洋灑灑的血霧瀰漫了四周。
這雷神工會會長根本沒想到自己這三個得力手下在這個男人手裏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僅僅一招之間就全部轟然倒地。他也是經歷過戰場生死廝殺地人物。可這個陌生人出現得實在太過突兀。手段也着實鋒芒。要知道他身邊地十二個侍者每一個可都是實打實地高級戰師。而且渾身裝備極爲精良。雖說這些年喫香喝辣安逸日子過慣了身手退步不少。但怎麼也不至於一照面就給人打趴下。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單挑一羣!這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了!就在這雷神工會會長準備再度用處已經用過地利誘手段。只覺得腹部一涼。而那個欺身而近地男人已經一隻手捂住他嘴巴。這位帝國一流傭兵工會地會長甚至沒機會低頭看生了什麼。
“死在我手上。別怨我。我也不容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你這個死法淒涼歸淒涼。但總留了全屍。要是在別人手裏遭了殃。指不定投胎都成問題。”
男人用兩根指頭捅穿了厚重地騎士盔甲。也不顧這位公會會長眼睛中地那種歇斯底裏。只是不急不躁地說着。這彷彿是對人死之前地一種安慰或說是一種**裸地嘲諷。可是一切都成定局。雷神工會會長怒睜地雙眼裏充滿了絕望。
恐懼從他心間慢慢地散開。可是還沒待認真品嚐一下恐懼地感覺。男子地五指已經擒住了他地咽喉。咔嚓一聲。斷絕了他所有地氣息。
錚!陡然一陣輕微到幾乎難以耳聞地聲響在這血腥瀰漫地夜色裏爆開。飄灑地血紛紛炸開。連殺十三人地男子陡然心驚。側身後退半步。
嗯!男子悶哼一聲。大腿上陡然傳來一陣鑽心地疼痛。陳凡一直再忍。一直不動神色地潛伏在房頂。看着男人用近乎瘋狂地方式將這十三人殺了個寸草不留。久而久之。男人心裏終於露出一絲疲態。也就是這一剎那。陳凡爆全力射出了十幾枚透血釘。然而這並不是真正傷人地招數。透血釘爆射出去地聲響掩藏了鋼針飛出地動靜。真正傷人招數是那一根細微不可見地黑色鋼針。
男子一把捂住大腿,抬起雙眼死死盯着漆黑一片的屋頂,眼神之中異常的平靜,直到夜色之中漸漸出現了三個輪廓,他才轉身離去,雖然腿上有傷,但是對他來說根本無傷大雅,度依舊恐怖,轉瞬之間便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大個子,你對上他有把握麼?”段興問道身旁憨笑着的劉鎮山。
來者正式段興、陳凡還有潛修一個多月的大個子劉鎮山,三人從傍晚起就一直潛伏在屋頂,從頭到尾的觀看了這一場完美的可以成爲極致的殺戮。段興懂得抱丹斂息之術,而劉鎮山也懂得龜眠之法,置於陳凡它本身就是個刺客,這潛伏的招數自然不差,所以三人一隻潛伏在屋頂之上都沒讓這演繹殺戮的男人給現。
很出乎段興的意料,這次劉鎮山並沒有回答,臉上的憨笑也慢慢的收斂起來,鄭重其事的把死者屍體翻看了一遍,良久才說道:“我和他也就在伯仲之間,若是空手搏鬥,我能靠耐力贏過他半籌,但是若是真的起了殺我之心,使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他也能輕易地殺了我。”
段興暗自心驚。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大個子地實力,就算是如今自己功大進,如果不依靠身法上的優勢也不過堪堪能在大個子手下撐過數十招,可這男子爆全力硬拼竟然能輕易殺了大個子,這算不算是臥虎藏龍!
再看陳凡,此刻也是一臉的鎮靜。他以前只知道這個大個子厲害,卻從沒想到這個大個子厲害到能和那個殺人狂不分伯仲。他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杯陳年的老酒,而且還是度數不低的那種燒刀子,在喉嚨和肚子裏燒得陳凡身體跟心肝一樣火燙。雖然他不知道喝酒啥滋味,不過相比就跟這種火辣的感覺相差不遠了把。他心裏默默思量,段興。要是這個殺人狂若是真能站在你身後,還有一個大個子作爲依仗,我們是不是就能在帝都橫着走了?
這時陳凡第一次開始審視段興,也是第一次沉下心慢慢琢磨自己地處境,在他看來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忠誠,不過是背叛的砝碼不夠重罷了。然而今天大個子這一句話像是一座山一般把他砸了個措手不及。他思量半天也實在找不出哪裏有足夠重的砝碼來支撐他的背叛。這也是他第一次開始死心塌地跟着段興,不是忠誠。只是利害關係清晰的讓他無法背叛罷了。
背叛是損人不利己地非零和博弈,爲段興好好辦事是於人於己都有好處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段興從來都把他當成*人來看待。如此一看,只要不是傻子或者是野心無限膨脹的人。都會知道如何去選擇。
段興現在根本沒留意到陳凡神情的變化,只顧着在地上琢磨着那些屍體,除了雷神公會會長之外,所有人都是一擊斃命,凌厲乾脆的讓人頭皮麻,不是被扭斷脖子,就是被一拳打碎腦袋,最讓段興心驚地是,那三個被草帽沿劃死地侍衛,他們身上穿的都是玄鐵級別地盔甲,然而卻被一頂破草帽輕易的劃破了,每人地胸口之上都有一個五寸長的豁口,切口光滑無比像是被鋒利地神兵利器切開的一般。切口極深,深入肋骨之下,把心臟劃出了一道口子,這些人就是這麼死的。
把那倒在地上的公會會長屍體反過來,他腹部之下駭然是一個血窟窿,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丹田所在之處,也難怪剛纔這實力達到七階**級的會長竟然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丹田被扎穿絕對是不折不扣的重傷,就算不致命,丹田內的鬥氣消散也和廢人無異了。
很快,一個百人騎士隊伍來到了現場,領頭的正式段興親自提拔的千夫長李中興,他身後跟來的這一百名重騎士都是這一個月來挑選出來的心腹,雖然不敢說能像七殺那般爲段興出生入死,但是大部分還是比較忠心的。
“把現場打掃乾淨,一點痕跡都別留下,這事暫時祕而不宣,誰對外說漏了嘴軍法處置,把屍體運回營地停屍房,任何人想要討要屍體都給我一口回絕了!”
段興簡單的交代了一下,陳凡卻是有些沉不住氣,問道:“萬一是雷神工會的人來討要屍體呢,他們可是帝國一線傭兵團啊,整個帝國都能排的上前十,實力不俗啊!”
“羣龍無有能掀起多大的風浪!”段興淡淡一笑,沒把那雷神工會放在心上,督促着現場的清理工作,來來回回的打掃了四五遍,直到把地面上的血漬都刮乾淨了才帶着人馬回到了軍營。
男子匆匆離去之後並沒有忙着回到戰士公會的住宅,而是來到東城一個徹夜經營的小酒鋪點了一瓶價格很低的麥酒,也不和那些劃拳喝酒的傭兵打交道,也不理會那些千金買醉的傷心人,就坐在小酒鋪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他就這樣在外人看來很沒有野心很沒有志向地虛度着光陰,小口小口喝着價格並不高的劣質麥酒,雙眼看着桌上晃動的油燈火苗在桌面上投下那一抹陰暗。他沒太多的心思去無病呻吟,那種精神享受不屬於他這種每日開銷不能過兩個銀幣的人,他來這裏喝酒無非就是打一下時間,因爲他跟女孩說的是自己要執行一個通宵的任務,所以他現在不能回去。爲了不至於流落街頭。他就只有忍痛花掉五十銅幣買一瓶麥酒來打時間。
今天晚上這一票雖然賺了兩百萬金幣,但是對於女孩每個月五十萬金幣地治療費來說,這也僅僅只是四個月地錢,而且今晚這案子太大了,已經引起了官方的注意,所以他這段時間不能再接一單生意。只有等風頭過了他才能重新復出。
如今腿上隱隱還傳來陣陣劇痛,深入骨髓,男子面色冷靜異常,他對這針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可是一時間卻又難以回憶起來,他只明白對方無心取他性命。否則剛纔那三人只需讓那大個子纏住自己,其他兩人在趁機下手,自己今天怕就要陰溝裏翻船了。然而對方卻輕易的放過了自己,不得不說是匪夷所思。
男子也懶得多想,自己幹這一行哪天不是再用性命做賭注,大起大落坎坎坷坷不過也就是他生活主旋律裏的一個常見基調。他從不會怨天尤人。只覺得能安靜守護一個自己所愛的女孩,付出多一點。造孽多一點,流血流汗多一點。也是值得地。
第二日,風平浪靜。戰士公會的後院裏,幾盆白蘭花依舊開得充滿靈氣,女孩早早的起牀站在庭院裏澆花,氣定神閒,對這四周形形色色的人不管不顧。
她長得並不驚世駭俗,不像唐葉萱那麼傾絕一方,但她有一張乾淨的臉龐,眼神乾淨,肌膚乾淨,那一頭青絲也讓人覺着乾淨,一身麻布清裙,如水一般,像是浸染了江南的煙雨,不深沉也不故作高雅。
給段興地感覺,好像這個眼神乾淨的沒有一點雜質的女子像是煙雨江南西湖裏的一尾小青魚,映襯着青青水草,說不出的婉約。
女子何時何地都是那種雲淡風輕的感覺,但卻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給人地感覺就像是江南兀自飄灑地煙雨,溼了衣衫,溼了軒窗,都不管不顧。把三人請進空曠而又別具韻味的小屋,倒了三杯清洌地井水招待,段興這才現這個猶如煙雨江南的婉約女子竟然是個瞎子。
段興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澄澈地不含一點雜質的眸子爲何要看不見這片天,不過想來卻也覺得這是幸運,看不見也好,俗世地骯髒只會玷污了女孩這乾淨的心境。女孩似乎很少和人接觸,給三人一人倒了一杯水之後,便兀自在窗臺前擺弄着那兩盆花草,真和那將於兀自飄灑的煙雨如出一轍。
見女孩如此鍾情於花草,段興也便放開心和他講起一些有關茶花的事情,女孩聽的津津有味,段興有隨口瞎扯了一些有關花草的奇聞異事,女孩聽的更是欣喜。
“你哥叫孔方對麼?”見女孩聽的興起,段興突然閉口不再提花草的事情,突然問了一個很沒營養的話題。
被突兀掃興的女孩也並未生氣,只是微笑着點了點頭。
“說實話我們三個來是找你哥的,雖然我們三個都說不上什麼好人,但是對你和你哥都沒有惡意,只想請他幫幫忙!”段興一臉陳懇,這幾日陳凡給他尋遍了帝都乃至於帝都周圍的每一個角落,當年認識的猛人不是死了,就是被追的跨省流竄沒了信息,昨天好不容易順藤摸瓜通過殺手界裏的幾個線人順藤摸瓜找到了一點蛛絲馬跡,然後讓陳凡暗中做手腳,然後才順着摸到了這裏。
“你們走吧,這半年內我不會接手任何生意,你們的忙我幫不了!”突兀回來的男子陰沉着臉說道,臉上有些疲憊,對三人毫不留情面的下了逐客令。
“昨晚幹了一票大的,今天就準備金盆洗手了,你難道能金盆洗手一輩子!”段興一臉玩味,略有深意的看了看站在窗臺邊對一切都不管不顧的女孩。
男子面色一下子陰冷了下來,死死盯着段興,尤其是看到段興身後的陳凡和大個子更是面色凜冽,和女孩的雲淡風輕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門外說!”
段興這次沒拒絕,帶着兩人來到門外,男人輕輕關上門。陰冷說道:“昨晚也是你們三個。怎麼找到我的?”
陳凡微微向前一步,先開了頭上的帽子,笑道:“貴人多忘事啊,孔方兄還記得老弟麼?”
“你不是在幫厄爾多斯執行任務地時候死了麼?”男人面色陰沉,死死盯着陳凡,如今陳凡氣質大變。加上面容被遮住才導致他先前並沒有認出來。
“我怎麼可能會死,不過是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罷了!”陳凡嘿嘿笑道。
孔方面色依舊陰冷一片,冷冷說道:“是沒死又如何,與我何幹,別人賣你墨三分面子,那是別人地事情。我說了幫不了忙就幫不了忙,哪裏來回哪去!”
“你妹妹需要錢治病,我們會爲你提供足夠的錢,並且憑我們的人脈能爲你聘請到最好的牧師!”陳凡立馬挑準孔方的軟肋,拋出了一個很誘惑人的條件。
孔方挑了挑眉頭,眯起眼睛。眼眸愈顯得狹長。看起來給人一種不寒而慄地感覺:“我需要錢不錯,可是我自己能掙錢。不管你是施捨也好,和我做交易也好。我都不會考慮,我懶得管你陳凡找到了怎麼樣不可一世地靠山。反正我是不會幫你們辦事的,自己拿來的錢用着也踏實。”
說着,孔方陰冷的實現已經落到了段興的身上:“我這人最討厭有人打攪我和我妹妹的平靜生活,以前又不長眼地來上來觸我黴頭,都被我把屍體扔到藍水河裏了,我數到十,你要是還沒走,別怪我做出些傷感情的事情來!”
“你就甘心一輩子做個無名小卒?我倒是不介意,你是否能出人頭地說來與我屁關係沒有,我就挺惋惜的,當年那個幹一個人跟整個東院府一窩子太監叫板的大老也沒是死了還是變娘們了?也難怪你那表妹看不上你,要是我是你妹子,也絕對看不上你這個只知道躲在角落當烏龜的孬種!”陳凡語氣尖酸刻薄,一語說清了這個名叫孔方的低調男人地種種往事。
十歲那年被東院府地人滅了滿門,十一歲被一個大戶人家收養,然後十二歲那年,這戶人家又被同一夥人滅門了滿門,只剩下他和這戶人家裏的一個小女孩沒遭到毒手,然而小女孩捱了一掌卻落下了雙眼失明地毛病何如今身體上的這種怪病。
他和東院府有着幾天幾夜都說不完地仇怨,曾經一個人和東院府供奉堂的二十幾名宗師級別高手廝殺了整整三年,那三年他帶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地表妹像個瘋狗一般滿大6流竄,然後三年後低調回到帝都伺機復仇,至於那滿大6追殺他的二十幾名供奉一個都沒回來,全死了!
孔方已經數倒了三,腳下已經動了,慢慢的朝前挪了一步。與此同時大個子也慢慢的向前垮了半步,偉岸的身子像座山一般,讓這個敢和整個東院府供奉堂廝殺的瘋子如臨大敵。
“昨晚我可以逼退你!今天你你急照樣奈何不了我,我今天真是誠心誠意的來請你出山辦事,所以我們坐下來平心靜性慢慢談談,多考慮一會也不礙事!”段興微微笑道,語氣雖然溫婉,然而卻給人一種字字如刀的感覺,和孔方的氣息針鋒相對。
空位眼睛眯成一條縫,第一次覺得這個除了長相之外,其他都不起眼的男人竟然是如此難纏,比那個氣息渾厚的大個子更加的凌厲,比殺人從來只要一刀的殺手“墨”更加的綿長,尤其是那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着實真誠無比,也沒法讓人聯想到笑裏藏刀的感覺,但卻有一種綿裏藏針的韻味,讓人有種處處受制的被動感覺。
四人就在庭院前的一處老槐樹下站着,從這個角度正好能透過軒窗看到女孩清淡的容顏,恰似一片兀自飄灑的江南煙雨,只顧自己玩弄着花草,對庭院裏的四人不管不顧。段興也是第一次從這個叫孔方的男人眼裏現了一抹溫情。
“在下段興,南城總都尉!”段興做了個很無趣的自我介紹。
孔方冷冷一笑,自顧看着女孩的容顏,道:“一羣飯桶軍的領,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言語尖酸刻薄,算是回敬了陳凡剛纔那番放肆地言語地。
“孔方兄。那是以前。現在南城都尉軍可不是飯桶軍了!不是我誇大,你要是進入營地,不說能像以前那麼如入無人之境,要是能全身而退的話,我把你叫爹都無所謂!”陳凡自信滿滿的說道,昨晚段興可是讓他見識了一南城都尉軍的恐怖。雖然單體實力一般,但是紀律性組織性都無可挑剔,只要讓重劍戰士營配備上塔盾,組成烏龜陣,裏裏外外圈上幾層,圍住這孔方並不是難事。
孔方眼中露出一絲詫異。但卻依舊平靜,段興也不像躲在這些事情上做出糾纏,笑道:“這事就不必多說了,我今天的來意,孔方大哥相比很清楚,就是想請你幫我辦事!”
“官養匪?”孔方微微一笑。言語異常的刻薄:“可惜我沒興趣。也不像被別人當刀子使,你還是另請高就吧!”
段興慢慢踱了幾圈。目光落在了軒窗前地小姑娘身上,瞎子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心裏比一般人通透的多,抬起頭對段興露出了禮貌性的一個笑臉。不說一句話,繼續擺弄着那盆充滿靈氣的吊蘭。
“我知道孔大哥你是條漢子,鋃鐺入獄也好,掉腦袋也罷,但是你若是死了你妹子誰來照顧,我段某人可不是慈善家,頂多良心上過意不去幫你照看個一兩年,但是三四年後也就只有任她自生自滅了!”
孔方心裏抽疼了一下,知道自己被捏住了軟肋,臉色陰沉:“你威脅我!”
段興恬着臉笑了笑,露出一個很陰險的笑容:“沒那意思,我只是給你提個醒,昨晚你作案看起來滴水不漏,但早被別人盯上了,不止我一個,就算我大善心,不把你拿了領賞,其他人也會動手,我知道你對這些都無所謂,但是你可想過你妹妹麼?”
孔方面色陰冷,沉默不語,只顧死死盯着段興。
“所以如今只有我能保住你,但是我不是收容所,不能白白爲你得罪一些大人物,但是我這人心也不黑,只讓你幫我做一些小事情就夠了。另外我會幫你妹妹請最好的牧師,如果有可能我會親自幫你妹妹治病,有徹底痊癒地機會,甚至是讓他從新看到這個世界的色彩!”段興趁熱打鐵,拋出了一個看似十分誘人的條件。
孔方眼睛眯成一條縫,爆出令人膽寒的光芒。
段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微微笑道:“我這人雖然不是什麼大善人,但是說出去的話句句駟馬難追,徹底治好你妹妹的話也不是信口開河,我地另外一個身份是當今皇帝地御醫,他的命都有我來照看,我來醫治你妹妹,你還不放心麼?”
男人微微動容了一下,但是看樣子依舊沒有改變立場地打算,道:“你這些話說的倒是具有誘惑力,可你把握當傻子嗎,天上沒有白掉餡餅地好事親,你讓我辦的事情只怕沒有你說地那麼簡單吧,等我喪命了,我妹妹對你來說也就是個累贅了!”
段興微微笑道:“我這人從來不做暴殄天物的事情,對人才也同樣如此,讓你送命對我來說有好處嗎?純粹就是我自己的損失,嗯,陳凡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恐怕比我清楚吧,他着呢麼謹慎的人都肯心甘情願替我賣命,你還有是顧慮呢?”
段興把謹慎這兩字咬的特別重,讓陳凡心裏這個無語啊,不過段興這話也算實誠,一點都沒誹謗他,讓他反駁的話都擠不出來一句。
孔方臉上的冷峻漸漸變成了糾結,像是在思忖着什麼,段興知道他是有些動容了,立馬好說歹說的迎了上去:“你好好考慮一下,不是我威脅你,如今你已經完全沒了別的選擇,只有跟着我,我才能保住你和你妹妹,另外我還能保證爲你妹妹提供最好的醫療條件,並且讓你從事的事情也絕對你你現在的職業安全百倍!最重要的一點,如果有機會我能幫你除掉東院府,當然這事不是現在!”
男人沉默許久,轉身前終於給出了段興一個看似飛揚跋扈實際已經做出讓步的答案:“要是你敢玩我,我保管拼了命也要玩死你。我這邊就兩條命。換你們一窩人值不值你心裏清楚。”
一語出讓段興有種久旱逢甘霖的感覺,眉開眼笑,也不做廢話,親自幫孔方和他妹妹拎包袱開始轉移陣地,就連那幾盆很不值錢地盆栽青草也專門叫人跑了一趟運到了將軍府,足以見得段興對這個孔方地看重。
“你們兄妹兩的住處都已經安排好了。有些簡陋將就着住一下,令妹喜歡花草,我在房前專門給他安排了一片花圃,他原來養的那些花草也搬過來了,一盆都不差!”段興帶着兩人來到一處庭院,這裏曾是將軍府重要女眷居住的地方。條件可以說是整個將軍府最爲上層的地方了,這絕對不是兩兄妹以前那個幾十人混住的大雜院可以比較地。
段興很懂得揣摩人的心思,所以女孩的住房前面有一個充滿江南韻味的小水池,裏面養了十幾尾小青魚,所以當孔方看到這個清秀到讓人不仁褻瀆的庭院,看到妹妹在段興介紹種種花草之下的歡喜雀躍。第一次露出笑容。再看一臉平靜叫段興地男人,也順眼幾分。
這一切都要感謝曾經不知道是誰對段興說過的一句話。細微之處足以見成敗。所以段興這一個小的可以稱作細微的舉動卻不知不覺換來了一個梟雄的另眼相看。
按照段興的安排,孔方同他一起住到了南城軍營。而段興也特地請求了喬治大帝,把宮裏地幾個實力達到八階地高級光明牧師請回了家。每天都給這位叫做陳靜涵女孩做一次光明祈禱,女孩的身體明顯有了極大地好轉。段興親自給他診斷過病情,根本不是病,而是被黑暗鬥氣侵蝕了身子,只有讓這幾個光明牧師每天不要命的揮灑祈禱術,用光明能量把他體內地黑暗鬥氣聚成一團,然後才能用銀針將他體內的鬥氣疏導出來。不過這過程可不是一般地麻煩,這黑暗鬥氣已經深入經脈之中,沒個一兩個月的時間根本壓制不住。
一般一個光明牧師施展一次八階的大祈禱術需要準備兩三萬金幣的魔法材料,若是去光明神殿請人施展,沒個二三十萬金幣對方根本考都不考慮。像段興這樣一天施展一次大祈禱術也的確可以說得上是待他兄妹兩不薄啊。孔方也是看在眼裏,雖然嘴上沒多說感謝,但是都在往心裏去,幫段興辦事也是越來越盡心,雖然段興這四五天來都沒給他交代任何大事情,只是讓他幫忙訓練手下的一百名年輕刺客,再者就是奉命拜訪了一些老友,請了兩個宗師殺手出山之外,就純粹好喫好喝把他供着的,弄得他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雷神工會團長連同數十名工會精英被滅的事情也漸漸在帝都傳開了,但是雷神工會好歹也是帝國排行前十的大傭兵團,手下成員過兩千,並且工會之中分出來的派系極多,雖然如今羣龍無,但是絕對不至於潰不成軍,於是在四五天之內就查明瞭會長的屍體如今被口壓在了南城都尉之中。
本來這案子在南城事,南城都尉軍扣押會長屍體絕無半點不妥之處,但是四城都尉軍常年積弱,這些帝國一線傭兵團的人從來沒把這南城都尉放在眼裏,雖然聽說最近南城都尉換了個頭領,但是這些傭兵團也就相當於綠林草莽之類的任務,哪能深知政局裏的種種乾坤,對段興的底細更是摸不清楚。於是乎今天就趾高氣昂的帶着一大隊人馬前來討要屍體,表面上說的合乎情理,實際上確實想給新來的都尉一個下馬威,藉此揚威。
在新修建的會客堂內,一個穿着鎏金盔甲的中年男子做賓客席位的最前方,由於段興並不在軍營裏,所以這席的位置自然是空了下來,負責招待的是第二大隊的千夫長嶽桓。
這男子是雷神工會的兩位副會長之一,地位僅次於死了那個傢伙,是一個黑白混淆兩道通喫的角色,手下掌握着雷神工會如今七成的人馬,背後也有帝國幾個大商業家族支持,其中就有奧努列斯家族,這次討要屍體的舉動就顯得格外具有玩味性,說的不好聽那就是受了各方勢力的挑唆,前來挑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