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炮灰僱傭軍
老登記員在目送公會會長擺着一臉諂媚的笑臉之後,看了眼手裏的令牌,有些無奈的樣子無奈,輕輕嘆息一聲下樓去了,帝都將要大風起,若是有他看來,最好的計策無非是明哲保身,兩不相幹,畢竟傭兵工會雖然表面看起來光鮮,但是底蘊卻根本不如一些大貴族,捲入這場大紛爭之中註定不會善始善終,當然他也不是埋怨誰,畢竟如今已經是進退兩難了。【】
腆着大肚子的傭兵工會會長恬着一副諂媚到有些無恥的臉進了後堂,一輩子處過的位置絕對能讓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產生高山仰止的感覺,然而他卻是個能對着路邊乞丐都可以卑躬屈膝一臉諂媚的人物,可以說是段興見過另類的角色,此刻他那張本來就挺有喜感的臉龐堆滿了謙卑笑容,讓段興看的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段興生平對這種笑眯眯的角色處於本質的忌憚幾分,海耶斯是一個,啥時候都是笑眯眯的,一點無害,但是段興從來不敢小覷他,一隻心懷幾分忌憚,也間雜着幾分敬畏。拋開背景地位不談,就是他那種識勢得人的本事,就可以供段興在他身上挖掘好久了。如今這個諂媚道有些作踐自己的會長也算半個這種人,段興也心懷幾分忌憚,但遠遠還談不上憎惡,畢竟這種人的忍耐和明智也是一種大智慧,值得他心懷忌憚的同時也間雜幾分敬畏。
依舊用那種肆無忌憚的目光把這腆着大肚腩的禿子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只是目光的結尾之處卻不含一點輕佻,顯得一本正經,這讓剛跨入後堂的男人隱藏在心中的那點不自在在瞬間煙消雲散,就連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少了那幾分令人渾身不自在地諂媚與虛僞。
“在下培拉特,剛纔在處理些東西。這倒是怠慢了段公子了!”
笑容諂媚謙卑,但是語言一點也不故作矯情,只是帶着幾分敬意,沒有一點傲然的架子,不由讓段興對他多了幾分好感,輕輕放下手中的蓋碗茶杯,段興起身,擠出一個頗爲真誠的笑容。倒有些貴族的風範,道:“倒是在下來的突兀。事先也沒送來名諫來通報,唐突了些,在下來此就想請你幫我聯繫一下帝都附近一些出名的傭兵團,我準備放的任務想必你也知道了。你地處境我明白,我儘量不託你下水,只求你能幫我一個小忙。”
培拉特挑了挑眉毛,不過臉上的表情甚是平靜,看不出一點異常地神色,依舊是那種低俗的諂媚。輕聲笑道:“段公子何出此言啊,這血牙盤踞霧隱森林之中多年。爲非作歹,即擋了您的財路。也擋了我們工會的財路,只是當年他勢大我們無可奈何。但是如今,嘿嘿。他已經是垂死之蟲了,說句不好聽地話,我們現在巴不得上去痛打落水狗呢,只是忌憚他的實力,如今有段公子帶頭,實在是大快人心啊,我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是綿薄之力還是該盡的,你要找的人我已經派人去請了,稍等片刻應該就要到了!”
“那就在此謝過老哥了?”段興微微道謝,一點不屈居自己的身份,也讓培拉特感到無比的心安,若是段興真把他當做長輩來看,恐怕反而讓他如坐鍼氈,芒刺在背。
培拉特笑着笑着突兀地皺了眉頭,憑他的臉皮,本來僞裝這一點應該是不難地,但是偏偏在額頭上擠出這一絲皺褶,這就顯得有些別有用心,說白了,就是擺給段興去看去琢磨的。
段興笑了笑,這培拉特神情中地隱晦之處他如何看不明白,很合時機很迎合場合氣氛的給培拉特送出了一個臺階,輕聲笑道:“看樣子培拉特老哥是有些難言之處,無妨,直接說了便是,我段興也不是針尖比心眼還小地洪水猛獸。”
“你都不是?”培拉特內心苦笑。這臉皮當真厚到了一種境界了。竟然連他也不得不嘖嘖稱奇。一個月滅了大大小小十三門貴族。無一不是欣慰觸犯了他地利益。這都算不上是心眼比針尖還小地洪水猛獸。那恐怕帝都能擔當得起地這個稱號地也只有烽火那個老太監了。
雖然心中對段興地話覺得相當無恥。但是臉上卻是不動聲色。諂媚一片。低聲笑道:“人我們能幫你請來。但是置於對反答不答應我心裏就沒譜了。畢竟我傭兵工會和他們傭兵團瓜葛不大!”
“這點就不勞老哥費心!況且我自有辦法讓他們乖乖聽話。”段興微微笑道。神色之中隱隱還能看得見一絲奸猾之色。一句話這培拉特也漸漸心安。他真怕那羣牛逼哄哄地傭兵團長不賣段興地面子。然後對方有把怒氣宣泄道自己頭上來。那可就不好受了。
聖龍傭兵團地老窩就在帝都地城牆外不遠處。所以這團長喬*約翰這也是受到邀請之後第一個趕來地。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味道。但是沒轍。他生在皇城下。雖然不是貴族。但是結識地政界人士不再少數。自然比其他人瞭解地更多。知道段興並非簡簡單單地就是一個南城都尉而已。段興如今如日中天。他清楚地很。也不敢得罪。值得硬着頭皮乖乖來赴宴。而且明智地他一個侍從也沒待。他明白自己帶地人越多就會讓這場不懷好意地宴會變得更有幾分鴻門宴地味道。所以乾脆來一個單刀赴會。即灑脫也緩和了氣氛。
隨後而來地是瘋魔傭兵團團長姜瘋魔。一個很有趣地名字。同樣這個團長也很有趣。很符合瘋魔這兩個字。來見段興也一點都沒莊重地樣子。一臉亂蓬蓬絡腮鬍。抽象而野獸。像一頭深山裏跑出來地半獸人。尤其是那一身烏黑地盔甲搭配着他腳下那雙髒兮兮地人字形拖鞋。看起來就別提多彆扭了。一臉猥瑣地笑意。足以讓任何看見他都心存幾分鄙夷。然後在轉念之後就不放在心上。
往往這種人多纔是藏龍臥虎之輩。段興微微笑着。看着他那兩支藏在頭下頭盔檐下地雙眸。渾濁之中透着一股若有若無地精芒。很瘋狂地感覺。當真有種瘋魔地味道。段興心間對這人暗自留意了三分。甚至看他比那個敢單刀赴會地聖龍傭兵團團長喬*約翰還要重視幾分。
在會客堂坐下,先不等那些動作慢的幾人。培拉特讓人先上了茶,畢竟這兩人都是帝國上得了檯面的大人物。總不能怠慢了。
姜瘋魔這人雖然相貌粗糙,但喝茶動作卻有條不紊,極有講究,不是那種不找調的附庸風雅。很正統的古典雅緻入骨,比那積累了上百年底蘊的世家子弟都要有風範一些。
由於正主還未到齊,幾人也沒談正事,喝完茶,姜瘋魔全然沒了那股子正經地勁,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躺。手推了推有些遮蔽時下地頭盔,眼睛忍不住多瞥了幾眼遠處酒家上的兩絕對伏加特。培拉特當即會意,拿起酒。二話不說交代侍者去炒幾個下酒菜,等這姜瘋魔過足了酒癮。也享受夠了培拉特的阿諛奉承,才又把頭盔推了推。長長的喘了一口氣,露出一個極其猥瑣地笑容,輕聲道:“姓段的,你開個價把,高不高無所謂,你別在背後捅我刀子這時我就幹!”
一語出,所有人後背唰唰的冒冷汗,開門見山也不用說的這麼直吧,尤其是那聖龍騎士的團長喬約翰更是覺得頭盔裏溼漉漉的一片,全是冷汗浸地,段興那點把戲他也早看透了,他跟姜瘋魔一樣,從來沒考慮過從段興身上佔便宜,只求能明哲保身就夠了,甚至喫點小虧也無所謂,只不過他不敢挑明瞭說,沒有姜瘋魔有這種裝傻真把自己當傻子的境界,只能慢慢跟段興打太極,慢慢推磨,什麼效力藏到啊,綿裏藏針啊,陽奉陰違啊,都一個勁得往段興身上招呼,無非就是能從跳出段興步出地這一盤大棋局,逃脫成爲馬前卒的命運。
姜瘋魔也是同樣地的心思,不過他就爽快了一些,直接來了個開門見山,單刀直入,直接一刀跳開段興地陰謀,然後擺明了和他談條件,看起來雖然莽撞憨傻了一些,實際卻應了大智若愚那句話。
如今段興辛苦佈下暗局,自然不想被人捅破,然後所有計劃付諸東流,但是姜瘋魔確實毫不客氣的給他挑明瞭,讓兩人之間沒一點周旋地餘地,簡單有效,少去了許多中間的累贅環節,比那喬約翰的慢慢周旋確實高明瞭不少。
“既然姜老哥名人不說暗話,那我也就挑明瞭,當然還有喬約翰大哥,若是我們好好合作,背後捅刀子的事情我也就沒必要做了,正好我一個人胃口也沒那麼大,找兩個幫手也好,蛇吞象,吞下去那叫本事,吞不下去就會被活活噎死,你們幫我壓制血牙和其他那些傭兵團,我保證以後帝國傭兵界不再會有羣雄割據的局面,而是三分天下,如何?”段興笑道,一番話說的輕描淡寫,有些不漏痕跡,隱晦的味道很重,就連培拉特都沒聽怎麼明白,但是這番話對於喬約翰和姜瘋魔兩人確實說的再明顯不過了,雖然這橄欖枝拋得有些詭異,不知道這叫不叫不懷好意,也不知道段興會不會過河拆橋,但是總比被段興逼上前線當馬前卒要好上許多,而且後者被過河拆橋是絕對的事情了,但前者總還能賭一把,在沒有退路的處境上,與虎謀皮也就只是兩人最好的選擇。
“那好,多久出兵,我們好作準備!”姜瘋魔大灌了一口酒,也不含糊,所有廢話統統一句帶過,他也是實誠的人,從來不信歃血爲盟那一套,更不會逼着段興誓,且不說惹怒了段興,他自己也不信,當年他落難,跪着給仇人一口氣了十幾個毒誓,可到最好他還不是把那**給亂刀剁了,屍體都扔藍水河裏了。
“這的看那些人了,我總不可能開着自己的大部隊上去硬拼血牙這塊大骨頭吧?”段興破帶無奈的說道,沒有馬前卒大錢陣去挫挫血牙這頭困獸的銳氣,當真還真不敢把自己的不對上去應聘,畢竟他如今好不容易纔在帝都紮下了根基,若是傷了元氣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療養回來就是了。興許就是被人趁機落井下石,再進一步很可能被人趕出帝都成爲一隻喪家之犬,所以段興現得像一個小女人一般,像護住自己貞操一般護着自己的根基。
有些小農意識,但是沒辦法,小人物,根底淺,經不起大折騰。
“放心吧。有我和老約翰在,害死他們並不難!”姜瘋魔說話毫不含蓄。聽地早在一旁當局外人的會長培拉特忍不住額頭冒冷汗,聽出了寫味道,有種渾身涼颼颼的感覺,他覺得這些事情真不該自己聽見。
姜瘋魔說完這事情也不再多說。自顧大口喝酒喫肉起來,藏在頭盔檐下的眼睛時不時的看段興一兩眼,有點感慨,對於一個沉沉浮浮三是十年的老江湖來說,他見過不少後起之秀,甚至是高如皇子之類的人物。段興也許是當中最爲出色的一個,但是侷限於背景不足。這將是他高出展地最大瓶頸,試想一個從零開始進行原始積累的小角色。能比得過那些與生俱來就擁有了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能擁有地資本的人,縱然資質驚豔。但是起點太低。所他的精彩人生當然不會只是爲了等待段興的崛起,更不可能說爲了這個年輕人鞍前馬後。
雖然姜瘋魔不怎麼看好段興。但是如今兩人好歹在同一條船上,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遭坑,然後波及到自己,小心的看了眼大門口,見沒人來,姜瘋魔檐下一口酒之後輕聲道:“段興,你最近小心荒火傭兵團裏一個叫阿斯塔羅特的中年人,不起眼,但這傢伙手上功夫不比你背後那個大個子弱,反正我不是他的對手,殺氣人來是個不折不扣瘋子!也許說真名字你們沒聽過,但是狗王這個名頭相比你們可能熟悉一些,就是這個阿斯塔洛特。”
“狗王!瘋子!”段興有些納悶道
“他殺人極其生猛,底子也許不如你背後那個大個子,但是論兇狠只怕要勝過他許多,打架也從來只用雙手,經常能把人活生生的撕碎,也不知道是哪個老瘋子師傅才能交出這種人,總而言之,這次你要好好應付,你既然是來者不善,對方自然也不會心懷善念,所以你得留意一點,要是你自己大意除了差池,可別怪我和老約翰玩落井下石!”姜瘋魔狠狠的咬了一口肉,這句話氣地忍性極好的喬約翰差點沒上去踹兩腳,你說話大大咧咧地不怕得罪人,但是你丫的別把我下水啊。
“阿斯塔羅特!狗王!瘋子!”段興把這個名字死死地記載了心上。
兩瓶酒度數極大的絕對伏加特被姜瘋魔一個人喝了八成,有些微醺地樣子,但是段興一眼就瞧出了那是裝的,裝傻,裝糊塗,有時候比任何笑裏藏刀都要來得陰柔,想傷人也可以傷地最出其不意。剛把喫光的小菜撤下去,散佈在帝都周圍八十裏範圍內的所有大型傭兵團團長都趕來,除了早已經和段興一個鼻孔出氣的巴喬夫意外,其餘四五個人無不是帶着一大隊隨從侍者前來赴宴,很是小心謹慎,以至於這小小的一個後堂會客室足足擠了近百人進來,各個都是真刀真槍的提着,很有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味道。
段興看了看坐在身邊不遠處,仍舊掛着一臉低俗的諂媚笑容的培拉特,後者微微點頭回應,段興也知道該來的人都來齊了,有些自家爲主的意思,吩咐侍者給衆人上了茶,身爲此地主人的培拉特反而成了配角,坐在段興身下不遠之處的賓位席上,而他段興確是名正言順般的坐在了上席的那張紫檀木椅上,象徵着傭兵界最高榮譽的第一交椅。
一個個雖然是面色難看,但是沒人敢不知死活的強出頭,畢竟經過巴喬夫在路上的大幅度渲染,所有人都對段興心存這幾分忌憚,真要說誰依舊是飛揚跋扈的,恐怕只有那坐在大廳最末尾之上的那個身材幹瘦的頭枯黃的中年男人了,不是任何一個傭兵團的團長,卻有着一個相當特殊的身份,傭兵界地瘋狗,阿斯塔洛特。從他動過手的。從來沒活着走脫的,
段興有意無意的看了那個坐在大廳最末端反而是最起眼的乾瘦男子,很清楚的感到他眼神之中的殺意,一點不收斂,有些肆無忌憚的味道,段興不去管他是不是習慣使然,反正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同樣段興也對他起了濃重地殺意。
不過如今卻還有正事未談。能以理服人便以理服人便以理服人,不能以理服人再動刀兵也爲時不晚。一來就刀劍相向絕對不是什麼好拌辦法,所以他也就對這條見人就像往死裏咬的瘋狗沒放在心上,淡然一笑,目光環視而過。開門見山地說道:“今天請各位前來的目的,想必大家心裏知道了,我就不多說廢話了,直接開條件,我這個任務若是大家嫌難度太大,可以幾個傭兵團一起接。而且酬勞不變,都是按人頭算。出一個人先給三百金幣的定金,事成之後每人再給一千金幣地酬勞。若是死一個人,每人賠償三千金幣的撫卹費和安葬費。這時大家看如何?”
衆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這報酬實在太豐富了。平時就算接受一個“”級別的任務,酬勞也不過一百來萬的樣子,而如今這個任務,每個傭兵團光是定金都可以分到六十多萬,加上最終的酬勞加上酬勞和最後的撫卹絕對收益過三百萬,最重要地這個任務不限人數,可以大大降低任務的難度。
可是衆人依舊沒人吭聲,在場之中一共有八隻傭兵團,都是帝國一等一地大傭兵團,人數都在一千五道兩千之間,八支隊伍加起來足足有一萬多人,但是對上血牙,真的能有把握麼,在場之中沒人敢說這個大話。
“怎麼,大家嫌報酬不夠。”段興微微笑道,言語之中略帶寒意,目光掃過中人之時也有些不懷好意,一個略微膽小地傭兵團團長當即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擠出一丈苦澀地臉龐,唯唯諾諾的說道:“這報酬倒是夠豐厚了,但是這任務我們不能接啊,血牙地實力遠遠不是我們這些小傭兵團能抗衡的嗎?”說着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狡黠和陰寒,話鋒一轉,其中的意境變得有些難以琢磨:“何況我們也怕有錢拿沒命花啊!”
其他幾人嘴角紛紛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看着段興的眼光,俱是殺意隱現,段興是該死的,他一個小人物突兀的上位成爲一方紅人,侵犯了幾個傭兵團在帝都裏面的諸多利益,然而這個該死的年輕人野心並僅僅侷限於此,非要在他們一忍再忍之下,得寸進尺,把一個秩序良好,等級森嚴的傭兵世界搞得烏煙瘴氣,更到如今貪心不足蛇吞象,想在把他們當做槍使,當馬前卒。然後牛逼哄哄的打賞一些金幣,然後理直氣壯的去收割他們拼死拼活得到了成果利益。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聰明的頭腦和銳利的眼光,能看清段興想把傭兵界三分天下兼借刀殺人滅掉血牙這一石二鳥的龐大野心。所以如今氣氛糟糕,但是還沒糟糕到無法繼續商量下去的地步。
“可是如果我非要厚着臉皮讓你們幫這忙呢,說簡單的就是趕鴨子上架?”段興微微笑道,言語溫吞吞的,然而卻自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荒火傭兵團的團長是一個很陰沉的男人,四十多歲,梳着兩個北族人才喜歡的小辮子,然而頭上卻偏偏帶着一個書卷氣息頭冠,看起來陰陽怪氣,讓人渾身有一種自內心的不舒服,笑容詭異,像看戲一般看着那個老團長和段興之間的交鋒,看了良久,終於忍不住說話了。他能駕馭狗王這麼一個飛揚跋扈的瘋子,就註定是一個骨子裏比狗王更加飛揚跋扈的主,如今看到段興的囂張霸道,讓他很不自在,好像自己的小媳婦被對方糟蹋了一般,面色陰沉,卻又偏偏帶着一種陰柔的笑意:“那段公子的意思是我們今天是相幫也得幫,不得幫也得幫了,沒得選擇,是嗎?”
段興端起茶小酌了一口,然後從茶杯後面露出一個怎麼看怎麼邪氣的笑容,眼睛眯着,輕聲道:“沒錯,姑且可以這麼理解!”說罷也不顧那荒火傭兵團團長越陰邪的笑容。自顧低着頭喝起了茶。
在帝都整個傭兵界裏。荒火傭兵團團長梅菲斯託雖然被人當做是心眼比針尖還小的洪水猛獸,瑕疵必報到了一個極點,只要有人惹怒他,他都會派出自己麾下的那條瘋狗活生生的咬死對方,但是他卻總是大言不慚地自詡爲是寬宏大量的人,然而這樣在他看來自己都有些逆鱗是碰不得的,可見他對這些所謂的逆鱗是如何的忌諱,其中最厭惡的就是遭人威脅。顯然段興這一句話觸碰到了他心中最碰不得的逆鱗。
臉上的笑容也就愈地陰陽怪氣。有幾分讓人不寒而慄的味道:“段公子,也許你不知道吧。我這人最忌諱地就是有人威脅我,雖然我寬宏大量不喜歡與人斤斤計較,但是膽敢威脅我的人卻從來沒有一個得到善始善終的,全部死了!”
段興臉上的笑容也是越地邪氣。笑道:“那你知道我的忌諱是什麼嗎,當然不是威脅,敢威脅我的人一般還沒出現在我前就死了,我最厭惡那些不識抬舉的東西,尤其是那種有野心的小角色,正是這類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把這個盡然有序地世界搞得烏煙瘴氣。老做出些損人不利己,卻自以爲是的高高在上。其實就是一個該死地小醜罷了!你說可恨不可恨!”
一番話說的陣陣帶刺,就差沒指名點姓地衝着梅菲斯託來一通羞辱了。
“小子。有種!”梅菲斯託笑容愈詭異,雖然透着一股陰陽怪氣。但是光看姿態光聽語氣,挺有胸襟氣度。也難怪他老是自詡胸襟廣闊,不過他手上的動作確實一點沒有了大家風範,勾了勾指頭讓身後一個精悍地保鏢站了出來。
段興放下悠悠然然的放下茶杯,笑眯眯地把這個精悍的報表打量了一遍,很是肆無忌憚的,琢磨了一下,這實力勉強算得上是一個高手了,至少離宗師境界了應該相差不遠了,看了看那梅菲斯託不懷好意的笑容,好奇問道:“怎麼,沒費斯託團長還想試試我伸手不成?”
“早聞段公子是年輕一輩裏數一數二的高手,不知道有沒有我這手下厲害,倒是讓我們領教幾,也好心服口服,不介意吧?”梅菲斯託這話簡直是典型的又當婊子有立牌坊,明明就是找茬,偏偏還有說的這麼理直氣壯,以至於衆人上去勸勸架都不好開口,畢竟名義上兩人是切磋,若真是上去規勸,反而落個小題大做的名頭。
場中除了已經和段興同氣連枝的三人和傭兵公會會長培拉特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對他不甚看好,段興再強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天賦在好,時間侷限在那裏,功夫有能高到哪裏去,而且梅菲斯託手下的幾個侍衛那可全是接近宗師級別的猛人,再看段興如今人數上也是絲毫不佔優勢,對方那個帶了四五個侍衛,而段興就兩個人,相比之下可以說得上是孤家寡人了。況且在大廳的角落裏還坐着一個人人聞之色變的狗王。
“既然梅菲斯託團長想見識一下我的身手,那我也就正好活動活動手腳!”段興微微一笑並不起身,只是輕輕的彈了彈衣袖,然後身形懶散的坐在紫檀木椅之上,眼睛看向梅菲斯託後,轉向了那個拿後背大刀的侍者,說了句段楊曾經說過的話:“刀是好刀,不過未必是殺人的刀,我就坐在椅子上,看看你的槍耍得怎麼樣。有了幾分的火候。”
語不驚人死不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未免有些太託大了吧,坐着空手接下一個用刀僅僅宗師境界的高手,在場之中出了狗王恐怕有這份能耐,其他人還沒誰敢有這份膽量。尤其是這梅菲斯託手下人的刀必定都是淬了蛇毒的,只要劃破皮膚就能讓人斃命。
梅菲斯託臉色愈的難看,冷聲哼道:“找死我就成全你!”
那早被激怒的侍衛一聽此言,當即抽出了背上那把重大二百五十斤的鎢鋼後背大刀,段興依舊氣定神閒,他身後那個保鏢一般的大個子不但不前去護住主子的周全,反而向後退了幾步,給兩人打鬥挪出了一份空隙,神色凝重的諸人也被這大個子的身材嚇了一跳。仰頭看到那臉上極爲破壞威嚴感地傻笑,頓時放心不少,但是礙於那龐大身軀帶來的壓迫,還是紛紛往後退去,騰出了一片空地。
段興不但不緊張,反而破天荒的端起茶杯慢慢的吹起茶水來,有條不紊,動作相當的有限。彷彿先在不是在和人決鬥,而是在初春午後溫暖慵懶的陽光下喝着下午茶。
那侍衛齊看見了王這個樣子。也不說話了,他一下閉住了自己的口,退到了會客堂的門口,猛然稀奇。頓時這是爲周身地盔甲嘩啦啦的作響,就像是巨蟒炸鱗一般,渾身上下罡風狂飆,頭彷彿那狂風中地旌旗,飄舞的有些狂野。
兩人的距離相隔七八丈左右,這侍衛渾身的罡氣飆升到一個極致之後。腳步衝刺,度奇快無比。整個人都好像被渾身地罡風帶的飛了起來,顯然這時一門相當不錯的武技。七八丈的距離轉瞬即到,然後整個人猛然躍起。
刷!雙手把握住鎢鋼後背大刀的刀柄。斬出一片泛着幽綠的刀芒,破空之聲尖銳刺耳。罡風更是比那刮骨削肉地刀鋒都還來的凌厲,已經閃到會客堂牆角邊地衆人都被這股威勢驚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出手便是絕殺,顯然是獲得了梅菲斯託地默許,這一下就是要制段興於死地,梅菲斯託在帝都傭兵界絕對可以說的上是龍頭老大,尤其是手下地第一號猛將兼級打手狗王撐住場子,他行事更是肆無忌憚,傳言帝都北城總都尉就是死在狗王手裏,可是這最終的結果還不是不了不了之,他依舊自由自在,做他地一方土皇帝,所以他從一開始也就沒把段興放在心上,縱然巴喬夫有意無意給他揭露了一些“內幕”,但是他依舊是我行我素,就連來此處的最本質目的也不是賣段興一個面子,而是想看看這個帝都鬧得沸沸揚揚的後期之秀到底又如何手段,說白了那就純粹是來找茬,殺殺段興的微風。
“滾!”
見那一劍斬下來,段興並未閃躲半點,冷聲一喝,架勢倒是不大,但是這一個“滾”子字確實猶如平地一聲炸雷,聲勢大的驚人,震得整個屋子都在微微顫,衆人紛紛驚駭,怎麼都沒想到這麼一個文文弱弱的青年會有這麼深厚的氣打功夫。就連坐在大廳最末端的狗王阿斯塔羅特也在瞬間把那以上精芒畢露的雙眼縮成了一團,兇光畢現。宛如一條瘋的野狗。
這一個滾字猶如雷霆炸裂,轟的一聲,這侍衛一刀劈下來的瞬間,頓時頭腦懵,就猶如被雷劈了一下,空蕩蕩的一片,還沒帶他反應過來,段興緊接着伸手一揮,茶杯裏滾燙的茶水飛濺而出,度宛如那離弦之箭一般。
嘩的一聲,清脆可見,就連那鋼刀揮舞掀起的罡風也掩蓋不了,猶如銀瓶炸裂一般,水花在那侍衛臉上炸開,水團這種蘊含的內勁極爲龐大,幾乎就這麼一砸竟然把這侍者砸了個面目全非,而且這茶水恰好從刀身上擦過,也沾染上了劇毒。
就這短短一瞬間,這侍者就完全被打了個毫無還手之力,手裏的刀也僅僅只憑着慣性向下面斬去,段興一招音攻,接着一招用水撲臉,在抬起頭時,這暴烈的鎢鋼大刀離自己的頭顱已經不足半尺,不過他也並不躲閃,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斜着一撥,突然反臂一捶正好打在了鎢鋼大刀的刀背之上。
崩!
一聲清脆無比的斷裂聲響起,整個大鐵槍的槍頭被王一捶直接拍斷!飛出去的鋼渣碎片全部插入了會客堂的青石地板之中,沒一塊露頭的。
刀毀!
強大的震動之力也將這個腦袋被水團砸的血肉模糊的侍衛猛然掀了出去,融入血液之中的蛇毒也迅攻入了心脈之中,加上腦袋被震裂的嚴重傷勢,這侍者霎時間臉色成了一片黑綠之色,嘴角污血湧出,短短抽搐兩下卻是斷氣了。
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