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之中所有人無一不是面色難看,他們這次來參加只想跟在二皇子背後分點殘羹剩飯填填肚子,畢竟東院府的衰落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也許東院府以前是兇名赫赫,但是如今連番遭受打擊已經相當於拔了牙齒的老虎,沒誰會懼怕,他們哪知道這東院府背後還有個黑暗教廷,而且這二皇子倒是心機深重,竟然把這一個個掉進錢眼裏鑽不出來的官場政要、商界精英們全部驅使成了馬前卒。【】
二皇子凱撒的意思衆人皆知,是要拉人入夥和黑暗教廷分庭抗禮,黑暗教廷,一個不是他們這個層面的人能撼動的龐然大物,與之爲敵簡直無異於自尋死路,嫌命長了!也許在場所有的力量凝聚起來是一隻讓人咋舌的力量,但是勝算仍不會過五成,一旦聯軍失敗,那他們這些馬前卒就必定會成爲二皇子保全自己的犧牲品,就算是僥倖贏了,只怕他們這些馬前卒也不過是二皇子扶搖直上的墊腳石罷了。一條路是成爲犧牲品,第二條路是成爲墊腳石,絕對沒有名利雙收的第三條道路。
莫澤爾默默的聽着二皇子在這裏言辭激昂的說着,他等着段興出來攪局,可是段興卻愣是半天沒什麼反映,即沒有出言反駁也沒有隨口附和,對所有事情報以一種不管不顧的姿態,渾然像是沒外人一般,悠閒自在的品着茶,還不時的咂咂嘴。
段興也在等待這莫澤爾出來攪局,他反正不急,自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帝都連縱之勢形成對誰的威脅做大,絕對不是他自己,自己惹不起可以遠走三川行省,反正自己在那邊也有些基業了,但是這莫澤爾不同,偌大一個家族都在帝都擺着的,躲都躲不掉,何況這凱撒對他也別有照顧,畢竟諾丁家族的實力已經威脅到他喬治家族對帝國的統治地位了。
這二皇子的口才也值得一說,這一通義正嚴詞地演講,將這東院府的一羣太監說的是天理難容,要不是在場這些人都是聰明人,都有自知之明,明白這黑暗教廷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他們真還要和二皇子同仇敵愾了。
“各位,如今是帝國生死存亡的關鍵,我們暫且放下忠義二字不說,就說說各位如今的處境,這東院府如果真的把持了朝政,在做當中又有幾人能夠安然無恙的繼續在帝都生存,各位都是在帝都土生土長地大貴族,難道真要被這一羣大逆不道的太監逼地離開帝都,成爲喪家之犬?有些人可能在想啊,我不插手,明哲保身就是了!呵呵!”這二皇子微微笑了笑,神色陰冷,目光掃過衆人全場頓時再一次的鴉雀無聲,冷聲道:“但是你們保得住麼,這東院府是父王一手栽培起來的,可是如今竟然反過來要滅我皇族,一羣白眼狼,你們指望着這種人大善心放你們一條生路?不覺得這白日夢做的太天真了嗎!”
在場所有人唏噓不已,一個個噤若寒蟬,但依舊沒人表明立場,沒人願意做這個出頭鳥,不管是帶頭像二皇子靠攏,還是帶頭拒絕二皇子,這最終都不會善始善終的。
“當然,我凱撒也不是那種空手套白狼地主,也沒起過這種打算,我在此許諾各位,如果扳倒東院府,由我接替父王的位置,各位也就算得上是護國有功了,每人爵位至少提升一層,如果有特殊功勞,封賞另加!”段興依舊保持不急不躁地姿態,神色不在咄咄逼人,似乎是不想讓這羣謹慎的有幾分膽怯的官場政要,商界精英們產生壓迫感。
所有人先前都有些無精打采的,對這二皇子的一言一行也抱着敷衍了事的心態,可是聽到這話無不是眼皮一跳,投機有可能萬劫不復,但也有可能帶來足夠一步登天地暴利。這是一柄雙刃劍,所有人如今都是天人交戰,猶豫不定。
二皇子凱撒的嘴角牽扯起一個類似烽火地涼薄陰沉弧度,語氣依然溫煦,但卻透着一股讓人莫名其妙顫慄的陰冷:“各位現在不需要急着表態答應我什麼,我跟你們之間沒有什麼承諾,也沒有半點瓜葛,現在舉行宴會慶祝年節,等各位喫好了喝好了,靜下心慢慢想想,再決定把籌碼放在哪一頭。”
隨即這二皇子走下上席。一點不拖泥帶水。招呼這鳶尾花金殿地主管上菜。然後兀自朝段興走來。這讓正在喝酒地段興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一杯酒平舉空中沒心情繼續喝。悠然放下。起身朝二皇子微微行了一個簡單地禮節。
“這些酒水還滿意吧?這些茶葉也都是你們生產地。我就不班門弄斧了!”二皇子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小酌一口然後隨意說道。笑眯眯地。外人一點看不出來他和段興之間有着不可化解地衝突。兩人之間完全不是所謂地恩怨。而是利益上地衝突。紛爭勢必不可避免。
“還好吧。我這人物質要求很低地。沒有酒喝白開水都可以。只要不塞牙就成了!”段興笑容莞爾。滿是打趣地說道。
“那就好!”二皇子笑了笑。兩人之間地氣氛愈地詭異。這二皇子陡然變得神神祕祕地。湊到段興耳邊說道:“我聽說段公子手下圈養了一批高手啊。就連青衣衛都在你手上全部折損。看來還不是一般地高手啊!”
“取巧罷了!”段興隨口說道。知道這二皇子是要敞開天窗說亮話了。愈地讓自己變得神祕莫測。難以捉摸之下這二皇子理所應當地對段興產生了地幾分忌憚。
“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想請段公子去刺殺東院府地小梅和黑暗教廷地那幾個執法者。當然不會讓段公子白乾地。一個人頭三億金幣如何?”二皇子笑容陰森。拋出了一個很誘惑人心地條件。段興現在最缺錢。三億金幣一個人頭地這種天價對段興絕對足夠誘惑。但是他也有自知自明。如果東院府沒和這黑暗教廷攪在一起他還願意接下這單生意。但
教廷可是派出了四名黑暗執法者入駐東院府,這兩大分層次異常的嚴格,這黑暗執法者至少都有八階的實力,和光明教廷的紅衣主教對應,再此之上還有黑暗裁決者,和光明執事,最巔峯的便是兩位教皇。
就算段興現在不懼怕這四個黑暗執法者,但是如果惹惱了對方派出幾個裁決者,那自己真實死無葬身之地了,段興地實力再強橫,在九階的裁決者面前依舊是沒多大的反抗之力。
段興沒有一口回絕,笑眯眯的說道:“據我所知二皇子手下的高手怕比我要多上一籌吧,光是這鳶尾花金殿裏就藏着六個八階高手,再加上厄爾多思大將軍這個老牌的八階高手,還需得着我這點人馬!”
這二皇子臉色突變,他實在沒想到段興把自己的底細摸的如此地清楚,他本來就對段興瞭解不多,對他的來歷和背景都模棱兩可,如今段興再一次讓他震驚了,自己這六個八階高手雪藏了十多年,即便是烽火那麼通天地本事都沒查到,如今也依舊藏着掖着,即便是投靠自己的厄爾多思也瞭解不多,可是段興卻一口道破了他所有底細,這愈讓這凱撒覺得段興難以捉摸,原本含糊不清的背景也更加的撲朔迷離了。
不過這二皇子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角色,心性極爲地堅韌,雖然被段興這一句話給震住了,但是瞬間就恢復了原本的平靜,笑容真誠,道:“想不到段公子消息靈通啊,不過在下真不是捨不得自己地人馬而雪藏起來,在下手下這六個八階高手都是清一色的重劍戰士,混戰也許實力出衆,但是論起刺殺能力與段公子背後的這位殺手之王可是大有不如啊!”
段興輕輕抹了抹嘴,略作沉思,嘴裏還不停的輕聲唸叨着:“三億啊~~三億啊~~”
這二皇子凱撒一看段興這模樣,以爲有戲,一臉喜色,可是段興一句話差點沒讓他臉都綠了,段興裝模做樣的思索半刻。然後抬頭,一臉的真誠地看着凱撒,搖頭道:“不成,爲點錢就讓我去跟黑暗教廷叫板,不劃算!”
“如果段公子嫌三億不夠,那我在加價,五億一個人頭,我一個人出二十五億買這無人的性命,如此價格在整個殺手界應該算得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二皇子一臉燒錢不嫌肉疼地樣子,讓段興恨不得上去揣他***兩腳。
“五億金幣一個人頭地確算是天價,不過整個帝國也找不出一個敢接這個任務的殺手來!”段興身後一臉冰冷地孔方陡然開口,這二皇子沒得反駁,對於殺手界沒人比他這個殺手之王更具有權威。
“孔方說的對,這真不是錢的問題,這二十五億金幣我不眼紅那純粹是瞎扯淡,但是我有自知之明,人家可是四個黑暗執法者啊,我手上就這兩三個八階高手,而且都是剛突破的,您也知道八階初級和高級之間的差距吧,不是我妄自菲薄,聽說這次黑暗教廷裏派出了一個叫莫塔的黑暗執法者,年齡五十多了,二十多年前就是突破到了八階,你說這種高手能使我們能抗衡的?何況我們真得手了,這黑暗教廷會罷休?只怕我們是有錢拿沒命花吧!”
“這麼說你是不願意幫我這個忙了哦?”二皇子笑容溫文爾雅,看起無關城府,但總讓段興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說不上笑裏藏刀,但總有幾分綿裏藏針的味道。
“不是不幫,是真的無能爲力!”段興微微皺眉,一臉真誠的搖了搖頭。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說了,大過年的,好好玩,我也不掃興了,可以在考慮考慮,如果還需要加價,我可以接受!”二皇子略帶深意的拍了拍段興的肩膀,隨即朝莫澤爾走去。
只要段興和莫澤爾兩者之間任何一人同意了連縱的事情,那這二皇子的計劃可就是如借東風,真的勢不可擋了。
段興沒來得及去關注二皇子和莫澤爾之間的談話,因爲另外一個棘手的問題就已經容不得他分心了,厄爾多思,這頭瘦虎,一個比二皇子還棘手的人物,段興殺了耶魯就宣召他和厄爾多思之間無法化解的恩怨,而且這個老傢伙懂得隱忍,半年多來一直沒找段興給他兒子耶魯報仇,讓段興想斬草除根都沒辦法,如今他和二皇子凱撒同氣連枝,可謂成了段興一心腹大患。
“段公子,一年前咱見面的時候你還只是六階的實力吧,短短一你啊就增長到八階,這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這厄爾多思言語冰冷,目光兇悍,猶如兩柄長槍朝段興襲來。
“取巧而已!”段興目光不閃不避,手裏地飛快旋轉的酒杯陡然靜止了下來,酒水沒有一滴濺出來,似乎是戛然而止的,段興這話倒是沒瞎說,從六階到七階如果不是龍淵劍現在只怕自己都卡在瓶頸上也說不定,七階到八階全靠古鼎的助益,而且最後又得到了遠古之樹才堪堪突破了八階的瓶頸,真要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那也就只有劉鎮山這個變態了,僅僅依靠天機丹就硬生生的突破到了八階,而且突破的度比段興還快,段興真懷疑這劉鎮山是不是個怪物,實力跟那大江起潮一般的增長。
“真是取巧,那也只能說是段公子福源深厚,我那不爭氣地兒子死在你手上也真算值了!”這厄爾多思目光惆悵,放下手裏的酒杯,目光陡然一冷,死死盯着段興,冷聲道:“雖然我那孽障死在你手上是死有餘辜,但是我爲人父,也總得向你討個說法,否則我厄爾多思沒法在世人面前站住腳,說我以大欺小也好,總而研製你我之間這一仗在所難免!”
“好!”段興一點沒當回事,放下手裏地被子,搓了搓手,笑道:“單挑?”
厄爾多思搖了搖頭,道:“今日是年會,你我動武難免擾了各位的雅性,我贈君一支劍舞,就當是
祝酒興!”
“難得大將軍有此雅興,奉陪!”段興笑了笑,對孔方點了點頭,這位殺手之王很是乾脆利落的推到一邊,隨即端起放下的就被,端坐紅木大椅之上,略微抬手,笑容恬靜,內心古井不波,輕聲道了一個字:“請!”
兩人之間的一舉一動早就被在場所有人關注着,這已拉開架勢所有人紛紛向後退去,生怕遭受波及,轉瞬之間整個場地被騰出了一個直徑十丈地空地。段興整個人端坐其中,八風不動。
厄爾多思如今穿着一身戰甲,戰甲之上刀痕無數,隨意往那一戰,一股戰場上的滄桑味道自然而然地從他身上散出來,這厄爾多斯雙眼死死盯着段興,不怒不嗔,斑駁的頭微微飄起就像是戰場上的旌旗,帶着一股千軍萬馬身上才能透出來的肅殺,和孔方的殺氣不同,厄爾多思身上的殺氣就如怒海狂濤一般,不用刻意逼迫段興,隨意往那一站段興就好像面對這千軍萬馬一般,在場所有人無不感覺到一股壓迫,那中壓迫好像是自己在荒涼地戰場上,孤身一人面臨千軍萬馬一般,光是這股聲勢就足以把人湮沒。
厄爾多思緩緩的抽出腰間地佩劍,竟然是一把青銅劍,段興精研過鑄造,這把劍的材質足以和神器媲美,但是劍上卻沒有一點靈氣,和神器有着最本質地差別。
劍寬三指,周身呈蒼青之色,一點鋒芒都看不出來,有些歲月的痕跡,和厄爾身上地這股滄桑如出一轍,劍完全出鞘,段興目光略微一縮,這把劍的劍尖竟然折了,看樣子這劍本來應該是件神器,最後遭受到破壞成瞭如今這般模樣,段興仍舊不敢小視,身體微微坐直,一股浩大蒼涼的氣息從他身上散出來,猶如黃天厚土一般。
在這滄海一般的肅殺之中段興竟然依舊八風不動,授命於天,即壽永昌,即便是滄海在天地面前也要黯然失色,什麼境界的意志都無法撼動段興黃天厚土的心境。
第一次意志上的交鋒,段興穩穩佔據了上風,厄爾多思雖然是老牌的八階高手,但是依舊不敢託大,背部的骨頭微微張了起來,就像是要生出一雙翅膀一般,同時。他筋骨大開,氣血膨脹筋膜,全身的所有毛孔,都在瞬間被漲開,升騰出鍋爐燒開一樣的白色霧氣,熱氣逼人。
第一招就用盡全力!那是全身血液劇烈奔湧到了極點,沸騰出體外的暴烈力情形。這樣地運力,消耗體力是非常的劇烈,但毫無疑問,卻是最爲剛猛的。
段興曾經花費大功夫調查過這厄爾多思的底細,如今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厄爾多思施展的是他的殺手鐧“大鵬明王劍法”,這厄爾多思喜好道德經,對佛經也是有不少研究,最中意的莫過於大鵬明王,他這一套劍法就是取其意境所創。
他曾經憑藉這門劍法在北疆戰場上大放光彩,所羅門熊人部落的上屆領便是被他一劍斬斷劍下,足以見得這套大鵬明王劍法是如何的剛猛,完全違背了劍走偏鋒的說法,比一般重劍戰士使用的重劍都還要剛猛無匹。
現在這厄爾多思起手遍施展出來,那是要把王徹底地將段興斬成兩段,不給他一點還手的機會。厄爾多思背後脊椎蹦開,借力震開全身的筋骨、血膜之後,當頭就是一劍,朝王爆擊而來。這一劍,不是橫衝,也不是直撞,而是好像直上向下丟過來。
這一威,厄爾多思全身上下的氣息陡然拔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剛纔如果說是大軍對壘,氣氛肅殺,那現在就是戰鼓擂響,兩軍動了衝鋒,他全身用力到極點,汗霧蒸騰,熱氣逼人,一拔而起,好像真的化身成了大鵬明王菩薩,憤怒的丟下了手中的巨劍法器,擊打人間的妖魔。
厄爾多思終於顯示出了他馳騁疆場四五十年未嘗一敗的強大的風範,彷彿他不是一個人衝過來,而是帶領着千軍萬馬,那股強大的氣焰似乎要把段興活活湮滅在其中。
這一場戰鬥,可謂是厄爾多思一生之中準備得最充分,同時蓄勢蓄得最久,瞭解對手最爲精細的一場交手!兩人之間的恩怨勢必要通過你死我活來分割誰是誰非,但是這厄爾多思卻一直忍了半年才動手,然後又回到帝都拉攏二皇子蓄勢,並暗中觀察對手的動靜,忍耐住不動手,尋找最佳機會,足足等了半年。
以厄爾多思馳騁疆場四十年未嘗一敗的狂放,融入了沙場馬革裹屍金戈鐵馬的慘烈,隱忍到這種程度之後再爆,是個何等的猛烈?這也是他一生有史以來最爲慎重,同時又最爲張狂的一次交手。他把自己一身所學,所有的實戰經驗,靈感,精神,都灌注在了這一戰之上。
他的生命攀升到了最爲濃烈的一刻!
段興面對這樣的一劍當頭刺來,似乎要扎穿自己的天靈蓋,並不驚慌,重力空間陡然展開,頓時這厄爾多思的身形凝滯了下來,度滿了七成,就好像是一直告訴重逢的騎兵隊無突然和一羣長槍兵遭遇了,陷入了膠着。
這一戰,厄爾多思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峯,段興的中立空間並不足以將他困死,只不過讓他身形緩慢了許多,段興一招纏住劍刃,手如牛舌,但是到最後沒繃斷這柄其貌不揚的斷劍,最後只能震袖將這厄爾多思逼退。
這一切完成,從頭到尾段興都未起身,甚至是左手中的酒杯都未曾放下,酒水爲濺出來一滴,在場所有人無不震驚。
不過這厄爾多思也並非無能之輩,雖然被中立空間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壓力,但是他一身脫胎於大鵬明王的決定身法兵沒讓他喪失活動能力,鵬一飛九萬里,這是何等的一種境界。(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qidia,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