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奴隸義軍中的少女大多出身於奴隸階層,因此魚慕飛和白思琛慢慢地熟絡起來,她們倆還算有些共同話題,只不過白思琛始終沒想過要進行源氣方面的修煉。
這天,天色陰沉,看上去好像要下雨,韓欽在院子裏累起兩抔黃土,並且在黃土之前豎起兩個高高的木牌,其中一個上面寫到: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善良是善良者的墓誌銘。
剛剛將這行字寫完,韓欽隱約感覺身後有些異樣,他兀地回頭看去,只見魚慕飛倚靠在通往院子的門旁。美人緩緩走來,面帶憂傷地問道:“冷焰和楊穎嗎?”
韓欽無奈地點點頭,然後告訴魚慕飛,左邊的是冷焰,右邊的是楊穎。
魚慕飛喃喃念着木牌上的字:“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善良是善良者的墓誌銘。”
韓欽嘆了口氣:“你還記得她嗎?”
魚慕飛眉頭慢慢鎖緊:“當然會記得。當初在磨碟鎮的時候,她和我們在同一間包廂裏待了有兩個時辰吧。哎,她還年輕,沒想到最後竟然落得那樣的下場。”
韓欽單手放在木牌上,深深陷入到沉思之中。
魚慕飛勸道:“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於事無補。”
韓欽仰面朝天,緩緩說:“有時候在想,老天確實很不公平。楊穎這樣與世無爭的善良女孩,竟然要承受至始至終的厄運……”
魚慕飛只能繼續勸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一切都要向前看。”
韓欽搖着腦袋:“如果在卓宗院傳統對抗的時候,冷焰沒有和我一組進行對抗,不知道他還不會不會跟我們幾個混在一起,如果沒有的話,那麼想必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哎,卓宗三傑啊,曾經多麼地意氣風發,沒料到後來卻害人害己。”
魚慕飛試着轉移話題:“有件事我還未跟你說,韓欽,雖然你們三個都成爲通緝犯,但卓宗院並未將你們三個除名,你們現在依然是卓宗院的學生。”
韓欽驚喜道:“啊,這就說明卓宗院相信我們的清白!”
魚慕飛微笑着點頭:“沒錯,谷天驕大宗師和莫若空院長都是你們的支持者,我想他們至今還盼着卓宗三傑回到卓宗院,說不定望眼欲穿了。”
韓欽將拳頭握得嚓嚓作響:“韓欽在此立誓,一定不會辜負大宗師及莫院長的苦心。”
魚慕飛調笑道:“這樣就好,我還擔心你在貝康島上日子過得太好,都忘了焦土大陸了。”
韓欽沉聲道:“冷焰和楊穎的仇恨,卓宗三傑的冤屈,此生都不敢忘。”
魚慕飛眼睛望着前方:“雖然和你在一起很開心,但我始終惦記着焦土大陸,尤其夜晚閉上眼睛,焦土大陸的所有就會在我腦海裏浮現,我相信,一切都還沒有結束。只是不知道,我們何時才能踏上回去的路。”
韓欽面色凜然:“世界上沒有走不完的路,只有未冷的血和不死的心。”
突然,天空中一道閃電劈過,像是老天對韓欽的回應。兩人同時抬起頭,烏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壓到了城牆之上。緊跟着滾雷聲響起,暴雨眼看就要傾盆而下。
韓欽正要拉着魚慕飛進屋躲雨,偏偏魚慕飛也拉着他的衣襟。韓欽正在疑惑,只見魚慕飛指着不遠處的房頂,詫異地道:“那人怎麼爬屋頂上去了,難道準備要收衣服嗎?”
“唰!”又是一道閃電垂直而下,差點就要劈到屋頂上那人。魚慕飛驚得捂住嘴巴,口中含糊不清地說:“我看他神志不清晰吧,救人,快去救人。”
韓欽不慌不忙地道:“我帶你去開開眼界。”
說完,他便拉着魚慕飛的手,徑直朝那座房子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這時大雨已經從天而降,不過兩人全然顧不上這些,手牽手在雨幕中穿行。
跑到一半的時候,魚慕飛便想起那是洛清晨所居住的房屋,在此之前魚慕飛便已經知道洛清晨的特質變化,因此她扭頭半信半疑地問道:“洛清晨要趁着雷雨天修煉嗎?”
韓欽笑着回答:“對。他好像可以將閃電的力量存儲在體內,然後加以釋放利用,因此於他而言,這種天氣就是修煉的絕佳時間。”
魚慕飛嘖嘖讚歎:“聽上去實爲非常強大的能力了。”
兩人說着說着,便跑進洛清晨的房子。這座房子有兩層,周邊空曠,屋頂是平的,最頂上還建着個三角形的穀倉。當初胡大同爲了表彰洛清晨的貢獻,就提出在城裏給他備個好一點的居所,而洛清晨很快就挑到了這間,想來也是在爲這樣的修煉做事前準備。
伴隨隆隆滾雷之聲,韓欽和魚慕飛到達三角形的穀倉。只見外頭的洛清晨赤裸半身,腰間則圈着一溜木料,以防出現全裸的尷尬。
很快,就有閃電發現了洛清晨,硬生生地砸在了他的身上。洛清晨咬緊牙關,緊炸馬步,兩手平舉在前,竟是不吭一聲。待閃電穿過之後,他還調皮地朝穀倉裏擠了擠眼睛。
當閃電砸下的時候,魚慕飛擔心得後背猛地往後縮,不過見洛清晨這番模樣,她便知道自己的擔心完全多餘。縱使她出身不凡,見得多聽得也多,但她也未曾知曉天底下有人會這樣修煉,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
由於洛清晨所在的位置比較突兀,因此附近有不少人都躲在屋子裏看着這樣的奇景。而洛清晨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小洛了,他樂於成爲大家的焦點,也有勇氣在衆人面前表現自己。他雙目圓睜,仰面看天,只盼趕緊再有一道閃電砸下。
韓欽同魚慕飛所在的位置,視線亦比較好,細心的魚慕飛赫然發現,前方的院子裏有位紅衣少女瑟縮在角落,她恰好蹲在屋檐之下,雙手緊緊抱住膝蓋,肩膀有節奏地顫抖。
雨勢不小,且有大風,因此飄飛的雨滴在屋檐之下,將紅衣少女澆得盡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