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光峯,山腳水澤旁。
一頭青牛,一隻黃熊,一隻瞧着毫無靈性可言的呆頭大鵝,以及一隻雜毛鼠,此刻正在被七八隻兇悍的靈獸圍毆。
戰鬥是在七彩大蜘蛛回去搖人時發生的,那七八隻兇悍的靈獸在與黃熊短暫僵持後,就對其發起了圍攻。戰鬥一開始,那隻呆頭鵝就被一隻似狼似豹的靈獸,一爪子拍飛了十數米遠。
也就是說,那蠢蠢的大鵝上來就白給了。
緊跟着,就是七八隻靈獸單方面暴打黃熊的劇情,過程非常慘烈。起初,任也肯定是不想動手的,只想暗中觀察,等待援軍,但無奈那七八隻靈獸實在是太兇了,眼看着就要把那黃熊兄弟給生撕了。這讓小壞王瞬間意識到,自己若是再不出手,那晚上就得給好兄弟開席了。
沒錯,他在見到黃熊背上的木牌後,瞬間就辨認出,此熊肯定就是園區小隊中的特級精牛肉品鑑師,西塔鬧市第一慈善商人——阿菩。
小壞王也不知道阿菩兄弟,先前在離奇失蹤事件中總共死了幾次,所以他也不想再讓對方浪費一次復活名額。無奈之下,他就決定帶着牛小鼠親自下場,要與那七八隻兇悍的靈獸“亮劍”。
他亮劍的姿勢還是很帥的,一聲牛叫,驚天動地,四蹄飛塌,濺起無盡塵埃,氣勢堪比老君的板角青牛,重現人間。但他亮劍的過程卻是無比痛苦的,因爲那七八隻靈獸真的沒什麼腦子,完全不理會青牛下山的氣勢,只在短暫的愣神間,就非常抱團地一塊衝上來幹他。
任也本以爲自己體形巨大,光憑氣場就可以震懾一下這些兇獸,但卻不承想到,等待他的卻是無盡的爪影,以及數張血盆大口的撕咬。現如今山中絕大部分的靈獸都處於一品一二階的品境,肉身之力,術法之能,也都處於很初級的階段,並沒有拉開太大差距。
如此一來,任也亮劍之後,就瞬間扭轉了黃熊單方面捱打的尷尬處境,因爲那七八隻靈獸全衝他來了。
無名青牛以一己之力,獨鬥七八隻兇獸,在氣勢上是不落下風的,但在交手中卻被捶得滿頭是包,滿身是血。只不過,它畢竟是兕牛一脈的生靈,氣血之力充盈,且皮糙肉厚,非常扛揍,再加上它的獨角無比尖銳,剛剛開悟的靈獸只要是正面被它捅一下,那肯定是非死即殘的下場。
一時間,那七八隻兇獸雖然在數量上佔據了絕對上風,但它們一時間也拿不下這頭瘋狂尥蹶子的青牛,只能是你一口,我一爪地圍着它痛毆。
任大牛真的是遭老罪了。他目前還沒有學會回龍術的攻殺之法,再加上他體形巨大,出招笨重,也很難在團團包圍中形成強有力的反擊,就只能在原地絕望地尥蹶子,用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招是什麼招數的招數,發瘋一般地勉強防守。但即便這樣,他也一直處於單方面捱揍的狀態中,心裏憋屈至極,倍感屈辱和冤枉。
他本想好好地逛個街,卻莫名其妙地遭此橫禍,且最重要的是……他明明是爲了幫助化身黃熊的阿菩兄弟,才被迫出手的。但他沒想到,自己進來幫忙之後,那黃熊卻踏馬的直接跑了,撅着個大屁股,很笨拙地想要將大鵝提溜起來,直接尿遁跑路。
這踏馬是人?!這人間還有仗義可言嗎?
任也看到這一幕,氣得乳腺癌都快犯了。但他現如今還不能口吐人言,自然也就沒辦法怒罵阿菩兄弟這種果斷賣隊友的無恥行爲。
老實講,黃熊其實也踏馬的搞不明白,爲什麼自己在捱揍時,那蠢呼呼的青牛卻要突然衝進來,而後莫名其妙地與自己一塊捱打。
我認識你嗎?根本就不認識啊……
那就說明,這青牛很可能是與眼前的靈獸有舊仇的,所以青牛在見到自己與這羣兇獸“殺”起來後,纔會出手偷襲的。既然如此,那就讓它們去拼命吧。因爲偉大的園區之主親口說過,隊友就是用來賣的,更何況我們還不認識……十分“睿智”的阿菩,在心裏想到這些後,就準備趁機跑路尿遁了。
沒辦法,他在被這羣靈獸羣毆之前,就已經和呆頭鵝受過數次傷了,且一直都沒有好利索,現在即便想幫忙,也已經沒有了一戰之力。
跑路,就是最好的選擇!
那呆頭鵝被一爪子拍飛之後,又被另外一隻靈獸活生生地咬斷了左翅,鵝身鮮血淋漓,早已疼得昏死了過去。黃熊撅着大屁股一路小跑,而後抬爪提溜起了大鵝後,就邁步向山腳下方跑去。
這搖光峯實在是太他媽的兇了,自己剛走到山腳就差點沒死了,這裏絕非可以久留之地,還是先跑遠點再說吧。
水澤旁,任大牛見到黃熊提溜着大鵝跑路,而牛小鼠兄弟雖然對自己不離不棄,但其本身的戰鬥之能實在是太弱了。它自打加入戰鬥後,就一直處於到處亂竄、零傷害零助攻的混子狀態。哦,不對,它連混子都算不上,因爲混子起碼還能登上賽場,而牛小鼠最多就算是自己的啦啦隊。
他麻辣隔壁子的,合着你們幾個繞了這麼大一圈,就是爲了演我啊?!要麼幫不上忙,要麼直接跑路,就留我一個人捱打?任大牛的心裏,已經憤怒到了悲壯的程度,因爲他感覺自己真的要堅持不住了,這進入祕境的第四次死亡,很可能就要在一秒的時間內發生了……
“阿菩啊,難怪你這個王八蛋會被一個人騙兩次,難怪園區的精牛肉都給你喫……你是真踏馬該啊!老子再死一次,復活花銷就要來到八十萬了!!”無名青牛絕望地叫着,心裏已經做好了放手一搏,慘死現場的準備。
“咚,咚咚……!”
就在這時,山林上方突然泛起一陣沉悶的塌地聲。緊跟着就是塵土飛揚,山林激盪的景象。
“吼!!!”
一聲如驚雷般的獸吼響徹,傳遍方圓數十裏範圍。
這是先天聖靈暴怒之聲,這是園區的絕對大腿,即將亮相的驚人威勢。
一時間,山林無數靈獸,都聽到了這驚天的怒吼,它們或是急速趕往這裏,想要看看熱鬧;或是散發淺淡的神念感知,想要遠遠地窺探一下。這些靈獸中,有不少都是潛伏在搖光峯的遊歷者所化,他們也很想瞭解一下自己未來的對手。
“嘭!”
一塊人頭大的巖石,被一隻足有牛頭大的先天聖靈之蹄踏碎,碎石橫飛,激涉四方。
“噗!”
略顯沉悶的鼻響聲泛起,一頭通體雪白,獅身赤發的靈獸,頭顱之上頂着一隻大蜘蛛,渾身散發着極強的壓迫氣息,自山林上方俯瞰水澤之地。
一時間,圍毆任也的那七八隻兇獸,全都感知到了先天聖靈白澤的氣息。它們心中本能誕生恐懼,下意識地挪蹄後退,目光十分畏懼地看向了山坡之上。
從這些靈獸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它們應該不是玩家遊歷者所化,而是天道在此間演化出的殘魂,本能受先天聖靈的氣息壓制,所以纔會如此明顯地流露出恐懼的情緒。
白澤只是站在山坡之上,抬頭凝眸,向水澤之地投去了一個冰冷的眼神……那羣兇獸便毫不猶豫地轟然潰散,掉頭就跑。
任也在親眼見到這一景象後,心裏頓時酸溜溜地怒罵道:“這踏馬不就是爽文中寫的龍傲天嗎?!一個眼神嚇退百萬敵兵?這……這簡直毫無人物深度可言。靠,沒意思……!”
他心中大恨,但恨的卻是自己沒有在萬靈園祕境中,拿到龍傲天的劇本。
“嗖!”
山坡上,白澤一躍而下,身如鬼魅,速度快到了極致,直奔那逃向密林中的兇獸追殺而去。
“你們這羣不開眼的狗東西,竟然敢搞我們家的慈善商人,一衆親朋好友的錢袋子?!這簡直無法原諒……!”白澤罵罵咧咧,兇悍無比地衝入密林之中,而後就展開了血腥追殺。
同時,它也衝任也喊道:“山中的遊歷者太多了,趕緊走,此地不宜久留!”
小壞王心領神會,馱上了牛小鼠之後,就立馬去追深受創傷的黃熊了。而後者這回也沒有再跑了,因爲他再傻,也能聽明白白澤剛剛的喊話。
慈善商人,一衆好友的錢袋子?這踏馬說的不就是我嗎?!我這是在搖光峯中遇到了園區小隊的那幫可愛之人嗎?……這段時間飽受折磨的阿菩,在猜出正確答案後,心裏竟有了一種他鄉遇親爹的激動感,手裏提溜着大鵝,站在原地眼淚汪汪。
但等待他的卻不是一個親爹似的溫暖擁抱,而是一頭蠻牛奮力衝刺後的,驚天一蹄。
“嘭!”
任也追上黃熊,上去就是一招飛蹄大鼻竇,拍得對方脖子以上猛然轉了半圈:“踏馬的,老子打不過蠢虎,還打不過你嗎?!我拿命幫你,你提溜着大鵝就賣我?你是人嗎,我踏馬揍死你……!”
小壞王氣得差點沒當場把黃熊的卵子給擠出來,但後者也沒有還手,因爲它已經看懂了,這無名青牛肯定是自己人,剛纔幫自己也是怕他掉一命。
不多時,虎哥在密林中殺了三隻兇獸,取走三枚內丹,而後又將其它靈獸嚇得直接跑出了搖光峯。
他速戰速決,回來之後就與任也等人迅速離開了事發地點。但即便是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可還是被不少靈獸窺探到了。
在這些靈獸中,有一隻巴掌大的黑蛇,迅速在地上遊走,而後寫下了一行規整的小字:“那先天聖靈……就是那晚我們遇見的那個。”
“它一品二階了,我們打不過他。”旁邊,一隻棲息在樹枝上的翠綠靈鳥,竟也可以口吐人言地回道:“鴻運道府還未開放,搖光峯的爭鬥也沒有開始。不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
一刻鐘後,臨時的山洞小家之中。
阿菩與任也、虎哥、王黎黎已經正式相認了。起初,任也一直以爲那隻呆頭鵝,可能是自己小隊的某位成員,或者是鄧同起守歲人小隊中的某位成員,因爲阿菩在尿遁跑路時,對它表現得很是在意。
但衆人萬萬沒想到,那隻呆頭鵝僅僅就只是阿菩在路上遇到的殘魂靈獸,且還是一隻母鵝。
在寫字交流的過程中,小壞王也得知了阿菩兄弟這段時間的苦難遭遇,這簡直堪比一部奇幻漂流的悲劇小說。首先,阿菩是熊羆一脈的生靈,天生力大無窮,善修肉身武道,且在剛剛湧靈開悟階段,就具備一品二階的肉身氣血之力。
按理說,他這次進入萬靈園祕境後,抽卡抽得還是很不錯的,因爲這熊羆一脈的天賦潛能,雖然不算是萬靈之中最拔尖的存在,但卻也是上等之姿,絕對能排上號的。
但阿菩卻在開局階段,足足經歷了四次離奇失蹤的事件。也就是說,他剛一出場,就踏馬的直接連死了四回,比小壞王還多一次。這等同於是把前期的容錯機會,基本給消耗乾淨了。
而後,他出生的那座山峯之中,競爭也非常激烈。有數只非常強大的靈獸,在湧靈大會結束後,就立刻開始圍獵其它靈獸,併吞噬其內丹,以此來提升自己的品境。若對方只是一隻強大的靈獸,那阿菩或許還尚有自保的能力,但偏偏那幾只靈獸非常抱團,就一直追着落單的靈獸殺。
沒辦法,阿菩就只能跑,用最快的速度趕往十二仙山道閣,但他卻不敢繞路,因爲道閣的開府時間就三十日,繞路就意味着可能趕不到,拿不到心經與術法。但偏偏那幾只強大的靈獸,也要去道閣……所以他就不得不面對,對方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殺,而他則是要時刻承擔對方可能會追上來的壓力,就只能無眠無休地瘋狂趕路。
他也就是在這段時間認識的大鵝妹妹,二人結伴同行,而後一路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十二仙山道閣。他們在道閣之中抄錄完心經與術法之後,就順路去了最近的鴻運九峯之一——天權峯,並準備在那裏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小隊的成員。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到天權峯不久後,那裏就展開了極爲血腥的“圈地”之戰,因爲入駐天權峯的許多遊歷者,比搖光峯更早地形成了抱團勢力,且大致可以分爲兩家,那就是自由陣營勢力與混亂陣營勢力。
在阿菩的寫字敘述中,他說自己也不清楚爲什麼那裏的自由和混亂遊歷者,能夠這麼早地相認並形成共進退的勢力,但他卻清晰地寫明,天權峯上也是有兩隻先天聖靈的。
一隻是金毛犼,神力無雙,且目前也到了一品二階,甚至可以動用簡單的術法了。這隻金毛犼就是自由陣營的領頭靈獸,他組織了三十餘隻遊歷者靈獸,在天權峯中佔據了一片範圍極廣的地盤。
而另外一隻先天聖靈,則是一隻金色鵬鳥。這隻鵬鳥其實也是自由陣營的遊歷者,因爲阿菩特意打探過它的消息,但卻不知爲何,這隻鵬鳥卻與混亂陣營的遊歷者混在了一塊,並與金毛犼率領的自由陣營勢力,展開了對天權峯的爭奪。
俗話說,神仙打架,百姓遭殃……由於天權峯過早地展開了圈地之戰,所以阿菩也遭受到了波及,並在雙方血戰的過程中,兩次身受重傷,最終被逼無奈只能主動跑出天權峯。
離開後,他就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如果找不到園區小隊的成員,只單打獨鬥的話,那可能在萬靈園第一章的劇情中,就直接出局了。所以,他在一處荒山墓地中偷了一塊木牌,並刻上了我愛喫牛肉的字後,就開始了尋親流浪之旅。
還好,他只走了兩個山峯,就在搖光遇見了任也他們。而先前在水澤旁圍毆他的那羣兇獸,其實也是出於圈佔地盤的心思,才主動展開的攻擊。因爲黃熊是外來的,並在那羣兇獸佔據的地點休息,所以……人家認爲他是來搶地盤的,那自然就會動手廝殺。
虎哥聽完阿菩的敘述後,皺眉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天權峯在現階段就要分出誰是山大王了?”
“差不多吧。”阿菩在地上寫道:“金毛犼身邊有三十幾只靈獸,且全都是遊歷者,因爲我打聽過了……而那金色鵬鳥身邊的人雖然不多,只有十幾只靈獸,但卻戰力極強,很兇!雙方現在打得難解難分,我估計至少有一半的靈獸,都在廝殺中死過一次了……所以,這兩撥人,應該是現在就想確定天權峯的‘王位’。要麼金色鵬鳥把金毛犼他們趕走,要麼就是他自己被趕走。這樣一來,鴻運道府一開,他們兩股勢力之中,就必然會有一夥,直接佔據天權峯的鴻運道府,以及三個福緣道府。”
虎哥沉吟半晌,很是倨傲地問道:“你覺得,若我親臨天權峯,能否爪撕那金色鵬鳥和什麼狗屁金毛犼?”
阿菩面對這樣霸氣的詢問,直接在地上寫着回道:“你能不能爪撕我不知道……但你肯定得被這兩夥人打得夾不住屎。先不說,那兩隻先天聖靈本就不弱於你,就光是那抱團的四十餘名靈獸,也都不是尋常凡獸啊。就這麼說吧,我這熊羆一脈的生靈,混在其中,也就是個中遊的水平。所以,我們的人如果不集合,那……那肯定是沒辦法跟人家碰一碰的。”
“這麼強?!”任也有些驚訝道。
虎哥一見阿菩的回覆,頓時皺眉分析道:“瑪德,那他們是怎麼這麼快就成功集合的呢?我們也進來了二十多位遊歷者,但現在就咱們幾個碰見了……其他人的影子還沒見到呢。”
王黎黎斟酌半晌,在地上寫道:“只要是腦子正常的人,那應該都能悟出來用文字溝通的方式。所以,我覺得這兩夥勢力能如此快地形成,那很可能跟他們的陣營有關係。比如,這些自由陣營的遊歷者,在入門前就認識,或者是相互聽說過,所以……遇見了就一塊抱團走,久而久之……隊伍規模就形成了啊。至於那自由陣營的金色鵬鳥,他能因爲混亂與自己陣營的人開戰……那就說明,他肯定是進門前就已經與混亂的人約好了要共同遊歷萬靈園。”
“嗯,有道理。”任也見到王黎黎寫下的分析後,腦中瞬間就想起了進門前的康爺。他本來也是自由陣營的人,但卻一直在等混亂的同行者趕到天都,所以,那隻金色鵬鳥有沒有可能就是康爺他們那一撥人在祕境中的身份呢?或者說……金色鵬鳥就是康爺本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園區小隊在這個祕境中,就又多了一個大敵啊。金色鵬鳥……那可是傳說中的至高神獸啊,完全是不弱於虎哥的。
看來,這萬靈園祕境對所有修道者而言,那確實都是蘊藏着無限可能,無限機緣的。
就這樣,園區四人組在山洞中一直聊到了入夜時分,而後王黎黎就從任也沒用掉的那些草藥中,挑選了一些適合治療大鵝與黃熊外傷的藥草,讓虎哥嚼碎了,給他們糊在了傷口之上。
阿菩受的傷很重,也一直都沒有好利索,左側腹部的一條爪痕創傷附近,甚至都開始鼓起了膿包,隱隱滲出血水了,他肯定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的。
只不過,讓任也有些沒想到的是,阿菩兄弟都傷成了這個逼樣,但卻還惦記着昏迷不醒的大鵝妹妹。他被王黎黎敷過草藥後,就一直守在對方的鵝身旁。
呆頭鵝妹妹的左翅膀被活生生咬掉了一半,且鵝身之上還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抓痕,瞧着十分可憐,且處境危險。
現如今的開悟神獸,都還沒有完全學會各種術法,所以治療其它靈獸的手段十分稀少且原始。任也瞧着阿菩兄弟,甩着蹄子走過來,在地面上寫道:“究竟是這鵝妹妹太迷人,還是你在溫柔中動了情?”
阿菩的熊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悲傷的神色,扭頭看向任也,寫着問道:“牛小鼠就是一隻殘魂靈獸,而且目前還幫不上你什麼,最多算個累贅。可你爲什麼還要帶着它?”
任也聞言沉默,心裏卻知道了阿菩是怎麼想的。
“是人也好,是獸也罷……但總歸都是有感情的。我這一路上……幾次險象環生的時候,都有它陪着。我知道它天賦一般,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它都沒什麼利用價值……但……但我就是不想它死。”阿菩眼淚汪汪地寫道:“這種感覺很奇怪,完全不是飼養一種寵物的感情……因爲我在這裏也變成了靈獸,所以我能感受到在這一片原始之地中,想要生存是有多難……怎麼說呢,這種感覺更像是夥伴。”
任也理解他的意思,也很快就想到了先前牛小鼠幫自己探點,幫自己採摘野果時的美好記憶。荒山古道,一牛一鼠,迎着烈陽與圓月,相互拉扯,結伴而行……這種患難與共的記憶,確實容易被人銘記,也容易形成夥伴之情。
但他的嘴很賤,所以寫着回道:“阿菩兄弟,我萬萬沒想到,你的初戀對象……竟會是一隻鵝。”
“你滾吧,行嗎?”阿菩聳搭着眼皮罵了一句。
“刷,刷!”
任也湧動淺薄的神念,拿出兩顆牛小鼠給他的火精石,放在地上,而後由衷地勸說道:“原始之地,物競天擇……這是天地自然之規律。萬靈園祕境的意義,在於你所經歷的,你所感悟的……所以,遇到有些事情,千萬不要太執拗。”
阿菩兄弟明白他的意思,只點了點頭,以作回應。
任也留下兩顆火精石,讓阿菩用於救助大鵝後,就轉身去了山洞最裏側,準備兕帝內經的修煉。
……
天權峯。
金色鵬鳥住在自己乾淨整潔的“寢宮”之中,正在明悟修煉。
它的寢宮位於一棵古樹的樹杈上,位置很高,可以俯瞰山中大半部分的景色。寢宮面積大概有一個小木箱大小,主要建材取自於各種古樹的樹杈與樹幹……當初建造這座“寢宮”動用的人力,是四隻品相不凡的靈獸。它們用爪子硬生生地劈刨了兩天,用嘴咬,用爪尖撓出各種圖騰雕刻,這才湊出搭建寢宮的木板,而後又幫金色鵬鳥做了這麼一處很是奢華的府邸。
由此可見,金色鵬鳥在自己的小隊中,絕對是老爺級的存在。它每天要喫的靈獸之肉,也全都是小跟班們用嘴叼回來的。與任也相比,他在這裏過的,那絕對是古皇一樣的生活。
只不過,它這寢宮是沒有門的,以便於它從蒼穹之上,直接就可以飛進來。再加上這寢宮掛在樹杈上,位置很高……所以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一個可供人蔘觀的碩大骨灰盒。
“刷!”
就在這時,另外一個山頭的仙鶴,飛掠到了古樹的枝丫上,口吐人言,聲音輕靈動聽:“談完了,那金毛犼準備帶人走了,不與你相拼了。”
金色鵬鳥緩緩睜開銳利的眼眸,輕聲道:“那就好。它走了,我便可以專心修煉心經,而後找機會去一趟那個地方了……!”
“哪個地方?”仙鶴拍打着翅膀詢問。
“……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麼?”金色鵬鳥反問。
“當然是爲了真龍啊!”
“那不就得了。”金色鵬鳥淡然道:“哪裏有真龍的下落,我就要去哪裏。”
“你才一品二階啊,這太早了吧。”
“不,我準備動用一次潛入者令牌。”金色鵬鳥態度十分堅定道:“大部分人都覺得,現在就找真龍有些太早了,但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我有預感,越早有真龍的消息,就能越早得到領先於人的機緣……!”
......................................................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大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