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時節,是大自然對萬物的饋贈。
在這沒有遭到人類破壞的世界裏,只要用心尋找,總能找到裹腹的東西。
洪水的造成的影響,已經慢慢退去,倖存下來的人們,返回早已破敗的部落。
一無所有的他們,如同千百年來,人類的祖先一般,接受大自然的慷慨,野果,根莖,甚至是榆錢兒,都成了救命的寶貝。
頑強的人類艱難的在這蠻荒的世界掙扎求生,從河中捕獲的幾條魚,能讓一個弱小的部落高興上很長時間。
大齊部落,自然不會放過大自然的慷慨。
山林間的物產,遠比平原上要豐富一些。
除了橡子之外,鮮嫩的榆錢兒成了大齊的新寵。
這東西楊浩小時候沒少喫,想起小時候爬到榆樹上大塊朵頤的情景,他心中很是感慨。
只不過如今在看這些熟悉的東西,早已經物是人非,已過千年。
採摘的隊伍壯大了許多,漫山遍野都是三三兩兩的人影。
沒有人在這個時候逃跑,畢竟在生存和自由面前,大多數人都沒有勇氣爲了那虛無縹緲的自由,甘願鑽進深山老林裏當野人。
畢竟他們只是這個時代的普通人。
採摘回來的橡子,爲了避免長蟲子,楊浩讓人將這些橡子平鋪在草蓆上進行晾曬。
對於如何喫這些橡子,楊浩能想到的就是將這些東西弄成麪粉。
由於之前沒人喫過這東西,他也只能取一小部分來做實驗。
沒經過處理的橡子有一股澀味,並不好喫。
楊浩智能期待經過蒸煮後,這玩意的味道能好一些。
將曬乾的橡子去殼,將子仁放進陶罐裏,用木棍將其搗碎。
接下來,他就按着那首詩中描述的方法,放在容器內蒸煮。
具體蒸煮多久,他根本不清楚,本着時間越久食物越熟的道理,楊浩反覆換了不知道多少次水。
靠着濃稠的白色漿液,楊浩皺了皺沒,這玩意如今的模樣,不僅看起來噁心,聞起來也不怎麼樣。
忙碌這麼久,就弄出這玩意,讓楊浩的心情有些低落。
不過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他不打算半途而廢。
將陶罐中的白色漿液倒在洗乾淨的白色麻布上。
濾去雜質之後,最後的步驟就是放在陽光下晾曬。
不管是什麼澱粉,只有脫水總會變成粉末,這一點是常識,他還是明白的。
等待的過程是難熬的,即便是夏末的毒辣的烈日,也很難快速將水分蒸發乾淨。
知道兩天之後,凹凸不平的石板上猜形成一小堆白色的粉末。
看着這一小堆雪白的粉末,楊浩很是興奮,這些東西從外觀上看,已經和他記憶中的白麪差不了多少了。
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嘴裏嚐了嚐。
有些幹,略帶一點澀味,不過總體上來說和麪粉差不多。
“老子真他孃的是個天才,大喫貨帝國的種族技能看來要在我這裏發揚光大了。”
不知道多久沒喫過麪食的他,看着這差不讀二斤面,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對於麪食,楊浩能想到的就有幾十種喫法,不過他會的,也就屈指可數的那麼幾種而已。
“我日,早知道這樣,當初去上個什麼新西方,新東方什麼學上一兩年多好。”
楊浩在心中腹誹了一番後,決定用這些麪食烙餅,但是還沒將想法付諸於行動,他就悲催的發現,部落裏連他孃的油都沒有。
那些珍貴無比的油早就哪去浸泡那些藤條了。
意識道這個問題,楊浩有種想罵孃的衝動。
烙餅是不能烙了,無奈之下,楊浩只能做最簡單的麪食,白水煮麪條。
好在部落裏還剩不少從那些小部落裏繳獲的粗鹽,要是連鹽都沒有,楊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當楊浩在自己帳篷裏爲美食忙碌的時候,大齊部落的“文官”們,有些不淡定了。
看着大片大片的橡子,人人臉上都寫滿了茫然。
“這玩意能喫嗎?一股怪味。”少炎皺着眉頭剝開一個橡子,嚐了一下,頓時一臉便祕色。
“首領說能喫,應該能喫吧。”
原語氣當中有些不確定。
他們的猜測,楊浩正在用自己來試驗,這並不是因爲楊浩有無私奉獻的大無畏精神,僅僅是他肚子裏的饞蟲犯了。
楊浩的做的麪條還是很成功的,兩斤多的麪粉沒有全用掉,煮出來的麪條只有一碗多一點。
麪條裏面沒有加任何的蔬菜,僅僅是放了一點鹽而已。
看着嫩滑的麪條,楊浩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夾起一根,吸溜一聲,麪條進肚。
楊浩眉頭皺了皺,口感上倒沒什麼問題,爽滑無比,只不過這味道就有些怪了,些許的甜味當中帶着苦澀。
味道雖然不好,但這好歹是糧食,楊浩硬着頭皮將這一碗麪條喫光。
不過在晚上,楊浩就覺得不舒服了,肚子有些發漲,連着放了好幾個屁。去拉屎的時候,覺得排泄艱難。
“媽的,老子居然便祕了。”
這是楊浩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便祕雖然是一件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但早不便祕,晚不便祕,偏偏這個時候便祕,這讓很難不往橡子麪那裏去想。
痛苦的拉完屎,楊浩臉色很是難看。
“狗日的,天上果然沒有掉餡餅這種好事。”
楊浩心情很鬱悶,原本以爲找到好東西了,想不到居然有這種副作用。
“怪不得這玩意沒有流傳開來,看來前人已經意識到這玩意的害處了。”
心情低落的楊浩在漆黑的帳篷裏走來走去,喃喃道:“難道還要打三朡國不成?不成,不成,現在時候還沒到。”
煩躁的走了一會兒後,楊浩皺了皺眉,輕嘆一聲:“看來這能這樣了,這玩意只能是糧食的補充,節儉一點,撐到這批糧食收穫吧,唉!”
楊浩還是放棄了和三朡國正面衝突的想法,實力不足,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