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紅袖聽了方無憂的不幸遭遇後,對方無憂深表同情。當天上午,田紅袖與虛小月的決戰開始。爲避免同門互相殘殺的慘劇發生,越秀派幾位長老一致約定:無論誰打傷了人,都將傷人者以失敗論處。
田紅袖與虛小月彼此都很熟悉對方的法術,所比試的只是法力深淺與武技。在三百招內田紅袖與虛小月不分勝負,三百招後田紅袖處於下風。
方無憂見田紅袖很難再接對手一百招,就挺身而出,高聲喊道:“住手!”
田紅袖與虛小月二人停止打鬥,一齊望向方無憂,越秀派其餘弟子也都望向方無憂。
虛小月道:“閣下是外人,越秀派內部事務請不要插手。”
方無憂道:“昨天晚上田姑娘爲在下療了一晚的傷,損耗了很多靈力,你們這場比武不公平,應該延期舉行,或者------”
虛小月道:“或者怎樣?”
方無憂道:“或者由在下代田姑娘出戰。”
“不行啊,你的傷還沒好。”田紅袖關心道。
“田姑娘請放心,在下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方無憂道。
“還是不行,這是敝派掌門之爭,外人不宜介入。”田紅袖道。
“師妹,你們這麼郎情妾意,你嫁給他,他就不是外人了。”虛小月譏諷道。
“師姐,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和方公子認識才一天。”田紅袖很生氣。
“一天時間也可以發生很多事。”虛小月意味深長的說。
“你不要污辱田姑孃的名節!你怎麼如此狠毒?爲了掌門之位,惡語中傷對手,想借污辱田姑孃的清白名聲達到可恥的目的。可是清者自清,你這個卑鄙無恥惡毒的老妖婆休想陰謀得逞。”方無憂怒道。
其實虛小月既不老也不醜,她相貌姣好,方無憂只不過氣她,爲田姑娘出口氣而已。
“你血口噴人,你以爲我師妹是聖女,是不動凡心的天仙?告訴你她是愛俏的姐兒,見不得小白臉,一見到小白臉就春心躁動,在臺山萬仙大會上見到蕭遙,她失魂落魄了好多天。蕭遙有心上人,先師氣不過,罰她面壁一年,若不是先師遇害,這時她還在後山面壁思過呢!”虛小月怒道。
“師姐,你——”田紅袖氣得臉都紅了,可是虛小月說的又都是事實,她無法反駁,愣了一會兒道:“掌門的位子我不要了。”說罷把比武用的木劍拋到地上,轉身就要離開比武場。
“田姑娘,她心術不正,若讓她坐上掌門之位,貴派前途堪憂。”方無憂追上田紅袖說道。
田紅袖沒有回答,但看得出她有些動搖。
“田姑娘,對付惡人的方法就是打敗他(她),不讓他(她)遂了心願。‘南蕭遙北小禾’,‘蕭遙’是江湖中着名的男修士,而且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修士,又是江湖頂尖的高手,天下女子誰不愛?田姑娘不必爲此自責。”方無憂接着說道。
“你說的沒錯。我的榮辱事小,越秀派的興衰事大,我不能辜負師尊對我的期望。”田紅袖道。
“那麼就讓在下代姑娘出戰吧。”方無憂說道。
“不行,你的傷很重,萬一傷勢反覆,會有生命危險。”田紅袖道。
“反正在下這條命是田姑娘救的,就算交給田姑娘又有何妨?”方無憂道。
“如果掌門之位需要你的生命作代價,那我寧願不做掌門。”田紅袖道。
“好一對情深意重的男女,不過你們要搞清楚,這裏是比武場,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你們有什麼情話以後再說吧,別在這裏卿卿我我了。”虛小月道。
“師姐,你太過分了!”田紅袖生氣的說。
“田姑娘,別跟她一般見識。”方無憂說完走到虛小月跟前,向四周的越秀弟子打了個羅圈揖道:“各位,在下身受田姑娘救命之恩,不能不思回報。田姑娘爲在下療傷法力大耗,在下以田姑娘朋友的身份代田姑娘出戰,不知各位有沒有異議?”
越秀派衆弟子都覺得虛小月捕風捉影,污辱田紅袖的清白名聲,做得實在太狠,有失風度,聞方無憂之言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紛紛議論開來,最後還是支持方無憂代田紅袖出戰,也就是支持田紅袖的人佔了上風。
方無憂獲准同虛小月比武較技,拾起田紅袖用過的木劍,擺開越秀劍法起手勢,說道:“請賜招。”
虛小月訝道:“你怎麼會越秀劍法?”
方無憂道:“方某初窺門徑,尚未登堂入室,只恐貽笑大方。”
虛小月憤憤不平道:“還說你們沒關係,連越秀劍法都私自傳授外人。”
方無憂道:“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我看你們比了這麼久,偷學幾招也不行嗎?”
虛小月哼道:“看劍!”木劍一抖,刺向方無憂肩頭。
方無憂移形換位,避開敵招,以“昨夜長風”、“猶抱琵琶”、“小羅輕扇”、“飛花逐蝶”等招反擊,這套越秀劍法方無憂是現場偷學的,現炒現賣,以邪宗武學爲根底,施出越秀劍法,形似而神不同。
虛小月感覺對手的劍招似曾相識,卻更難招架。當方無憂施展“白衣若仙”劍招時,虛小月的木劍被擊落。
虛小月望了方無憂一會兒,道:“你越秀劍法使得這麼好,一定是小師妹私下傳給你的。你們早就串通好了,你假裝受傷,小師妹爲你療傷,是不是?”
方無憂道:“笑話,方某隻不過見你們師姐妹比武時使過幾遍越秀劍法,方某記了幾招,也不知使得對不對,你竟然借題發揮,一派胡言。你的想象力的確令人佩服,不過你身爲大師姐,不負責任的話最好不要說。”
田紅袖道:“大師姐,方公子說的是實話。越秀劍法是本派鎮山之寶,沒有師尊的准許,小妹怎敢私自傳授給外人?何況在昨天晚上之前小妹根本就沒見過方公子。即使小妹將本派劍法偷偷傳給方公子,一天之內方公子也絕不會有如此高的成就。小妹相信方公子所說的,他是現學的。”
虛小月怒哼一聲,道:“反正我打不過你們,說也說不過你們。掌門就由你來當好了,我認輸。”說罷悻悻地走開。
“紅霞”仙子的師妹,越秀派刻下最德高望衆的“青霞仙子”當場宣佈:“勝負已決,田紅袖當選爲本派掌門。”然後帶頭向田紅袖大禮參拜道:“參見掌門。”
越秀其餘弟子齊刷刷地跪倒,高喊:“參見掌門。”
田紅袖忙道:“各位師叔、師姐快快請起。”
“謝掌門。”衆人齊聲喊道。
此後的十多天,田紅袖繼續爲方無憂療傷,在田紅袖的全力幫助下方無憂恢復得很快,不過離痊癒恐怕還要半個月時間。
這天清早方無憂打點行裝——一套換洗衣物,幾十兩碎銀,來到練功場向田紅袖辭行。田紅袖收起劍,瞟了一眼方無憂肩上的包裹,道:“你要走?你的傷還沒好,爲什麼急着走?”
方無憂頗感難以啓齒,道:“田姑娘,在下——貴派的姐妹們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在下。”
“什麼異樣?”
“就是,就是把我們當成一對的那種眼神。田姑娘,人言可畏啊!在下是男子被人誤會沒關係,但是田姑娘就不同了,田姑娘被人誤會會招致不必要的麻煩。在下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不想再給田姑娘添麻煩。”
“我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也不在乎再多一點。我請你留下來,好嗎?”田紅袖央求道。
“田姑娘,在下心意已決,就此別過,後會有期。”方無憂絕決道。
田紅袖幽怨地望了方無憂一眼,“你這麼急着離開我,是想見你的師妹吧?”
方無憂一愣,“不錯,無論如何我要再見她一面,我要問她有沒有忘記我們的誓言,她爲什麼不反抗。在我求她跟我私奔的時候,她爹正在應酬賓客,如果當時她不猶豫,我們是可以成功的。”
田紅袖心中暗歎一口氣,“其實我們越秀派法力比我深厚的師叔有好幾位,但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卻沒想過請師叔爲你療傷,而是我親自爲你療傷。不知道這是否叫做緣分?”
方無憂不能回答,只說道:“田姑娘,你是好姑娘,你應該有自己的幸福,在下不值得你垂青。”
田紅袖道:“不,我偏偏要喜歡你。”
方無憂道:“那在下只好辜負田姑娘雅意,對不起,在下告辭。”說罷轉身離去。
田紅袖喊道:“我等你——”
方無憂不答,毅然決然的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