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炎烈哪裏肯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當下便運起真氣,腳下生風,幾乎是幾個眨眼的時間,便追上了鳳青嵐。
正要伸手去抓,只見鳳青嵐嬉笑着回過頭來,輕輕的吐出一個字來……
“三!”
敖炎烈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真氣逆轉,原來……數到三還可以這樣的麼?
鳳青嵐輕輕聳肩,示意自己對他的智商無能爲力,當然,福利也肯定是沒有了。
見討要福利不成,敖炎烈撇了撇嘴,認命的跟在了鳳青嵐的身後,朝着營地走去。心中卻在暗暗歎息,哎……好不容易纔有一個這麼好的機會,居然從自己的手上白白溜走了!真是心塞!
兩人一前一後的到了營地,鳳青嵐輕車熟路的進了敖炎烈的軍帳,毫不客氣的霸佔了虎皮大牀,然後眨着眼睛問剛剛進帳的敖炎烈道,“對了,敖炎烈,今天晚上誰守夜?”
敖炎烈想也不想,直接回手朝着營帳輕輕一敲,沉聲問道,“笑影,今天晚上輪到誰守夜?”
笑影的聲音立刻便從剛剛敖炎烈敲過的位置傳來,“回主子,今天晚上是將副將和劉副將。”
將副將和劉副將?不管了,誰都好,反正也只是添些柴火的小事,當下便毫不客氣的朝着笑影揚聲吩咐道,“吶,笑影,讓他們兩個,每隔半炷香的時間,往我之前生起的火堆裏面添幾根乾柴,讓這堆火燒到明天早上,若是讓這火滅了的話……”
一聽鳳青嵐拉起的長音,笑影的身體便是一震,脊背瞬間一涼,當下便沉聲應道,“是,王妃。”
從笑影的聲音中聽出了淡淡的畏懼之意,敖炎烈不由微微凝神,沒想到,她倒是有手段,竟能讓笑影下意識中發出敬畏之意,實在是不可思議。
要知道,作爲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的暗衛,笑影可是連父皇都不怕的。
鳳青嵐見笑影應了,立刻滿意點頭,卻發現笑影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的動作,當下便失笑出聲,隨即一抬頭,正好望進敖炎烈的目光中,下意識的便低下頭,打量了一下自己……
見自己並未脫衣,鳳青嵐纔再次抬起頭,挑眉問道“喂,敖炎烈,你幹嘛這麼看着我?”
敖炎烈一窘,立刻轉過頭,諾諾道,“沒,沒什麼……”
看到敖炎烈這幅模樣,鳳青嵐更想逗弄他,誰能想到堂堂的戰神王爺竟然會有這麼可愛的時候呢?當下便翻身跳下牀,走到敖炎烈身邊,伸手勾住敖炎烈的肩膀,痞笑道,“喲,小帥哥,怎麼突然就害羞了呢?剛剛不是還很放得開的麼?”
敖炎烈更是窘迫,俊臉通紅,若不是此刻這樣擁着他的人是鳳青嵐的話,恐怕他早就一個巴掌拍上去了!
“喲?害羞了?”鳳青嵐一邊笑着,一邊伸手在敖炎烈結實的身上摸了一把,嘖嘖道,“手感真是不錯,這一摸啊就知道,小帥哥是個練家子呢!”
這該死的女人!玩上癮了是不是?
“鳳青嵐!你再不拿開的話,等下會發生什麼……”敖炎烈的眼底深處竄出一簇熊熊燃燒的火來,轉過身,不閃不避的緊緊的盯住了鳳青嵐的鳳眸。
鳳青嵐一怔,只覺得渾身都在這一句話之後熱起來,趕忙鬆開手,一下跳遠。
她可還沒忘記這裏是什麼地方,若是這會兒在這兒發生點什麼,她保證,不用十分鐘的功夫,全軍營就都知道了!
轉過身,裝作若無其事的跳到牀上,掀開被子便滾了進去。
敖炎烈僵在原地,看着鳳青嵐的一系列動作,哭笑不得,他想,或許他知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該如何對付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了。
鳳青嵐的聲音便再次響起,端的是平穩無波,似乎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敖炎烈,還要趕幾天路才能到邊城?”
敖炎烈微微一怔,下意識的開口答道,“快馬加鞭,七天。”
鳳青嵐轉過身,從包裹嚴實的棉被中露出一顆小腦袋,那一雙琉璃般的大眼睛盯在敖炎烈的身上,清澈見底,讓敖炎烈幾乎焚身的火瞬間就滅了個徹底。
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若是要了她,也的確是太委屈她了,她值得最好的對待。
鳳青嵐裹着被子從虎皮墊子上坐起來,雙眼晶亮的問道,“那我們是去守城還是……”
“守城?不,這一次,我要讓西川付出代價!”敖炎烈冷笑一聲,又響起了那一次,在長安城,京都府尹府上,那種痛徹心扉!
膽敢傷害她的人,都必須要付出代價!
“我喜歡!”鳳青嵐揚起下巴,咯咯笑道,隨即笑意一斂,又頗爲認真的說道,“敖炎烈,我會讓你知道,帶上我,絕對是正確的選擇。”
“我從未想過這會是個錯誤。”敖炎烈一邊說,一邊脫下外袍,動作自然的朝着牀邊走去。
鳳青嵐目光一閃,臉頰有些不自然的紅暈升起,低聲問道,“敖炎烈,你幹嘛?”
看鳳青嵐這幅模樣,敖炎烈心下一動,正要放下來的手又抬了起來,一把將衣服也脫了下來,同時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睡覺。”
“那你……”鳳青嵐伸手指着被敖炎烈丟在地上的衣衫,喏喏問道。
敖炎烈嘴角一揚,心中更是肯定自己的猜測,當下便頗有底氣的回道,“不脫衣服怎麼睡?”
鳳青嵐嘴角一抽,默默的低下頭,“和衣而眠。”
一聽這話,敖炎烈手一抖,褻褲瞬間落到了地上,眼角一抽,強忍着彎腰將褻褲穿上的衝動,揚着下巴說道,“我都脫了,難道還要再穿上麼?”
本以爲鳳青嵐會害羞到底,哪知道鳳青嵐突然抬起頭,然後……
正大光明的盯着某此刻光溜溜的王爺,一邊看一邊咂巴着嘴兒讚道,“嘖嘖,身材不錯嘛!真是越看越覺得正點。”
誒?敖炎烈立刻傻眼,這和預計的不一樣啊!她不是應該繼續嬌羞的埋在被子裏麼?然後他順勢穿上衣服,躺在她身邊抱着她入眠麼?怎麼……
被鳳青嵐這樣的目光掃描着,敖炎烈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趕忙彎下身,一把撿起地上的衣服,擋在了重要部位。
鳳青嵐抿脣一笑,毫不客氣的說道,“擋什麼擋?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堂堂戰神王爺,還會害羞?!”
敖炎烈嘴角一抽,難道這個時候害羞的不應該是身爲女子的她麼?爲什麼每次落在下風的都是自己啊摔!
不過……已經到這種時候了,敖炎烈也只能垂死掙扎道,“咳咳,本王只不過是有些冷罷了,畢竟荒郊野外。”
說着便委委屈屈的撿起衣服一件一件的套上,然後……依舊委委屈屈的走到了本該屬於的大牀邊,沿着牀,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哎……明明自己的牀,自己的女人,就在面前,他卻只能睡在地上,這是何等的悲劇啊!
卻見鳳青嵐目光微閃,輕聲嘟囔道,“那倒也是。”
這荒郊野外的白日裏還好些,甚至還有些曬,但到了晚上,可就是涼意滲人了。
猶豫了一下,抿了抿脣,鳳青嵐到底還是朝着敖炎烈開了口,“喂,敖炎烈,你過來罷。”
沉默了半晌,敖炎烈的悶悶的聲音才從地上傳來,“做什麼?”
鳳青嵐見敖炎烈傲嬌起來,便嘆了口氣,耐着性子說道,“上來吧,不然受了寒,還怎麼去把西川的那些雜碎打殘?”
敖炎烈眼睛一亮,立刻翻身起來,一把掀開鳳青嵐的被子,當下便傻了眼,“鳳青嵐,你……”
鳳青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語重心長的說道,“這裏是荒郊野外,當然要穿着衣服睡了!不然遇到了敵襲,豈不是很尷尬?”
就這樣,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話。
直到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鳳青嵐當先睜開眼,一察覺身邊的氣息,下意識的便要抬起腳,卻在即將踹到敖炎烈的時候停住,又緩緩收了回來。
不得不承認,在這個男人的懷裏,很安心。
輕扯了扯脣角,小心的將敖炎烈的手臂挪開,輕手輕腳的走出帳篷,這才放肆的伸了個懶腰,然後朝着昨日裏的火堆走去。
果然,這火堆現在還是燃着的,看來,笑影在這些兵將的心中也是很有威懾力的嘛!
抬起一旁的劍,一把將火堆挑開,挖了下去……
“王妃?”笑影驚叫出聲,他還以爲是誰膽大包天動了王妃的火,沒想到,居然是王妃自己!再抬起頭看看纔剛剛升起的太陽,笑影不禁揉了揉眼睛,難道是自己看錯了?王妃怎麼可能這麼早起來?
還沒等笑影想明白,鳳青嵐便轉過身來,朝着四周小心的看了看,伸出食指在朱脣上輕輕一點,“噓……”
笑影立刻會意的閉了嘴,隨即看向了鳳青嵐手裏的一大一小兩團泥巴,皺眉問道,“王妃,這是……”
鳳青嵐將手裏那一小團泥巴一捏,被烤硬的泥巴瞬間脫落下來,香氣四溢,接着在笑影忍不住吞口水的聲音中,鳳青嵐將那隻經過特殊處理的雞腿遞到了笑影面前,“吶,給你。”
笑影下意識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隨即迫不及待的接過,然後一邊往嘴裏塞,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謝王妃!”
嗚嗚……終於喫到了……
鳳青嵐揚脣淺笑,語調溫柔,“在外面不要叫我王妃,叫我蘭公子。”
笑影抬起頭,那張幾乎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難得的露出了幾分笑意來,“是,蘭公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陰沉的聲音從旁邊陰測測的響起,“笑影,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