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 ,就像張小馬所希望的那樣。
老孃並沒有發現柳絮和他之間的那點小祕密,甚至連耳朵也表現的格外乖巧,只顧着喫喝玩樂根本就沒算計人,這不僅讓張小馬鬆了口氣,更讓柳絮心裏最後的一點緊張慢慢消失不見。
於是無論是喫飯還是隨後的亂逛,幾個人之間都充滿了和諧。甚至大包小包分手之前,柳絮還表現出了強烈的依依不捨,而老孃也緊拉着柳絮的手,表示有空了還要跟她再接着來逛。
就這樣,一場危機安全度過。
張小馬心裏的石頭終於放下,回家的路上,開始琢磨今天晚上李棠回來的事。
但大包小包正走着的老孃,似乎對柳絮還有點念念不忘,忽然問張小馬:“我沒看錯的話,剛纔你結賬的時候餐廳給你打了個對摺,而且我隱約聽見,那個經理把柳絮稱呼爲大小姐?”
張小馬想了想,發覺的確如此,就無所謂的說:“大概是那家商場有他家股份吧。”
“商場有她家股份?”老孃有點詫異。
張小馬笑了笑:“那丫頭是富二代,比我有錢多了,爲了鍛鍊自己才跑去當個小職員。”
“原來如此。”老媽點了點頭,然後說:“既然這樣,那應該不是爲了你的錢。”
“啊?”張小馬一下沒反應過來。
老媽則冷笑起來看着他說:“真你以爲你老孃是瞎子?剛見到那丫頭,看她那不自然的樣子我就看出點東西來了,後來喫飯的時候除了跟我說話眼睛都沒離開你,以爲我還看不出來?”
張小馬聽到這話頓時毛骨悚然,該發生的果然還是沒辦法避免!
“說吧,他跟你到底什麼關係。”老孃目視前方,風輕雲淡。
張小馬苦着臉,想了好半天也沒覺得自己能糊弄過去,索性就無奈的說:“那丫頭說她喜歡我,我拒絕了她,而且我們之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只不過她性子比較倔,不肯死心。”
聽到這話,老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哼了一聲說:“我也看得出來,那丫頭不是什麼壞人,不然我早就不給她好臉色了,但即便是真心喜歡你,你沒處理好這件事那也絕對是你的錯。”
張小馬哭喪着臉。
“那個舒婷就算了,雖然跟你之間也有點不清不楚的,但對你應該沒什麼想法,可這又來個柳絮算怎麼回事?”老孃轉過頭瞪了張小馬一眼:“你還真是女人緣不錯啊,都跟誰學的?”
“跟您?”張小馬知道老孃不生氣了,趕緊厚着臉皮拍馬屁。
結果老孃直接一巴掌打在他後腦勺上,然後停下腳步眯起眼睛說:“會說話不?回去之後咱們好好聊聊,我教教你怎麼和女人保持距離,防止你身邊再蹦出來第三個不清不楚的女人。”
張小馬那叫一個憋屈,這可是在大街上,一個迎面走來的大姐都笑了!
咦,這個大姐怎麼有點眼熟?
“四表嫂!”耳朵興奮的大喊一聲,飛奔上去。
張小馬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想起這大姐是高陽的親戚,開婚紗店的那位。
“耳朵!四表嬸想死你了,怎麼不過去玩?”四表嫂顯然老遠就看到了他倆,笑着接住飛奔過來的耳朵,挺變態的親了好幾口,然後朝張小馬說:“還有小馬,你怎麼也不過坐坐了?”
“這不是忙嘛。”張小馬笑了笑。
“也是,咱們家靜靜也忙,上次拍的照片都出來了,讓那丫頭過來看看拍的怎麼樣,好幾次都說忙,現在還放在我那呢。”四表嬸說着這些話,抱起了耳朵,有些感嘆的對張小馬說。
但張小馬聽到這話,臉都白了,使勁給四表嫂打眼色,求別繼續往下說!
“哎小馬你眼睛怎麼了?”四表嫂果然注意到了張小馬的擠眉弄眼,但卻沒有深刻的理解,關心了一下之後又說:“要是不影響看東西跟我去婚紗店一趟吧,看看拍出來的效果怎麼樣。”
“婚紗店?”一旁始終沒說話的老孃終於開口了。
四表嫂並非沒有注意到老孃,只是周圍本來就有很多人站着聊天,並沒有意識到老孃是跟張小馬是一起的,聽到這話不禁有些疑惑的看了過去,然後疑惑的問張小馬:“這位阿姨是?”
“我是小馬家裏的親戚。”老孃大方搶在張小馬前面打了個招呼,見張小馬記得要說話乾脆一把給他攔在後面,然後一臉慈祥與和善的問四表嫂:“對了,你剛說的婚紗是怎麼回事?”
“也沒什麼阿姨,就是小馬和我們家靜靜拍了一套婚紗照,最近幾天已經洗出來了,可這兩個人一個都沒有過去看一眼,今天剛好碰到小馬就想讓他過去一趟。”四表嫂自來熟的說着。
她懷裏的耳朵已經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而張小馬掙扎了半天終於突破了老孃的干擾,急忙朝四表嫂說:“您忘了說我們是模特。”
“哎喲,小馬還挺害羞,這是怕家裏長輩聽到了誤會?”四表嫂笑眯眯的拉起老孃的手說:“其實啊,我們家靜靜跟小馬都害羞,老說他們只是普通朋友,可我看他們兩個就很般配。”
耳朵小手捂眼睛。
張小馬已經瀕臨崩潰,知道話說到這已經沒辦法解釋了,總不能當着人家四表嫂的面說,他只是和歐陽靜假裝曖昧吧?要這麼說老孃首先不會相信,而且四表嫂知道了歐陽靜臉往哪放?
於是他終於放棄了掙扎,木然的站在一邊,任由秋風吹起頭頂幾縷呆毛。
老媽倒是表現的很從容,笑朝四表嫂許諾:“那回頭我可得好好見見你們家那位靜靜。”
“一定得見,還有張小馬也得一起。”四表嫂像是意外促成了好大的一件事,表現的極爲驚喜且興奮:“靜靜老說小馬忙,不肯帶他過去,現在有長輩發話了,這下他總不能推脫了。”
“是這個道理。”老孃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同樣熱情的說:“剛好我們也逛完了,既然要小馬過去看看婚紗照,那我們就一起過去,看看這對年輕人是不是郎才女貌,究竟般配不般配。”
聽到這話時,張小馬感覺到了一股咬牙切齒的殺氣,但他已經行屍走肉,毫無反應。
“哎喲您可別提了,所有看到這兩人婚紗照的,沒一個不說他們兩個般配,您要是剛好有時間就太好了,我的店子就在前面,我帶你們過去。”四表嫂繼續沒心沒肺的笑得合不攏嘴。
至於張小馬他老孃,則笑容越發燦爛,推了一下呆滯不動的張小馬,慈祥的催促着說:“還愣着幹什麼,去看看你的婚紗照,既然人人都說了你們倆般配,我也得看看那是個什麼姑娘。”
說完這話,老孃拉着四表嫂的手,有說有笑的往前走去。
張小馬繼續行屍走肉,雙目空洞的前進。
他已經沒話說了,只剩下心中無奈的感嘆:爲什麼偏偏今天要這麼巧,碰到一個柳絮被老孃發現了小祕密也就算了,至少事情說得清楚,可柳絮這纔剛走,四表嫂你就別來添亂了好嗎?
明明看着挺聰明的人,怎麼就不會看人眼色,連說話也不清不楚的?
現在是沒辦法解釋了,或許回家之後能講清楚這其中的曲折,但想讓老孃相信怕有點難。
所以現在的張小馬已經放棄了掙扎,提前做好了回家捱揍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