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嗎？”張小馬也知道這次可能被高陽坑，但當着自己老婆的面，打死也不能承認自己的膽怯，所以硬着脖子一臉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說：“她再厲害還能有舒婉厲害？”
“舒婉？”李棠奇怪的看着張小馬。
“對，就是那個殺人不見血的舒婉。”張小馬昂着頭，揚起雙眉：“她夠厲害的吧？還不是敗在了我的手上，而且還是兩次！千萬不要小看你的男人，他也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是麼？”李棠拿起服務員端過來的飲料，喝了一口，然後若無其事的說：“舒婉的話我知道，爲人處世不擇手段了一點，但真正比起算計，高陽可不會比她差哪怕一點。”
聽到這話，張小馬心中一凌，但老爺們該硬的時候就不能軟，繼續天不怕地不怕的說：“那又怎樣？我能對付得了舒婉就能防得住高陽，她敢跟我刷心思？小心我把她給玩死。”
“既然這樣，你可千萬別手下留情。”李棠白了張小馬一眼，這個傢伙幾斤幾兩她可一清二楚，懶得跟他再扯這些，故意繞開話題問：“這段時間蓉蓉和耳朵怎麼樣？”
“耳朵沒什麼好說的，蓉蓉也好着呢，能喫能睡還不長肉，最近幾天就要去法國了。”張小馬說完，撇了撇嘴，斜着眼睛看李棠：“也不問問我怎麼樣了，有你這麼當媳婦的嗎？”
“好。”李棠靠在椅子上，抱着胸問：“那你怎麼樣了最近？”
“不好，就快破產了。”
“哦。”李棠點了點頭，忽然發現自己的帽子有點歪，開始專心的去擺弄着，扶正。
張小馬一拍桌子，大怒：“你就這點反應？”
“一驚一乍的，你找死麼？”李棠被嚇得差點把帽子丟出去，氣的直接給了張小馬一下，然後咬牙切齒的說：“哪那麼容易就破產了，而且就算破產又關我什麼事？”
“到底是不用我養，連我破產都不在乎？”
“我可從來沒要求你腰纏萬貫。”李棠索性摘下帽子，一邊順着頭髮一邊說：“從前還經常去看看爺爺，你自己想想自從開始上班做生意之後，你一年下來去了爺爺那裏幾次？”
“你還真別跟我提老爺子。”張小馬坐了回去，抖着腿冷笑：“老爺子可不在乎當小輩的整天圍着他轉，人現在就想要個外孫，你要是真的孝順，就趕緊生一個出來。”
李棠淡淡的看了眼張小馬：“你這激將法對我沒用，不過我還真要告訴你，昨天我抽空去了趟醫院，做了全身的體檢，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詳細的報告明天就能出來了。”
“什麼意思？”張小馬一愣：“你打算生娃了？”
“你最近也去一趟醫院。”李棠又喝了一口飲料，斜了張小馬一眼：“儘早拿出體檢報告來，最少沒有任何問題，要是稍微有點遺傳病的風險，到時候可別說我出爾反爾。”
張小馬心裏高興壞了，但表面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撇了撇嘴說：“你可拉倒吧，我身體好得很，倒是你自己，可別讓醫生誤診，出了個不孕不育的毛病，害你自己白忙活。”
李棠知道這貨又要開黃腔了，懶得理會轉過頭，看向馬場。
在那裏，高陽已經換上了裝備，牽着一匹黑馬走來，穿着馬靴的長腿十分誘人。
張小馬心不在焉，沒空欣賞，只想着自己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問題。
但無論如何，這一趟出來，錢的問題是解決了。
第二天一早，帶着柳絮和舒婷來到金山集團，不出意外，從米雅那裏得知了董事會的授權，於是當場簽訂了合同，並且米雅還告訴張小馬，進入董事會的事情已經在進行中。
董事會什麼的可以不在意，但合同簽訂卻不能不高興。
是喜事，得慶祝。
所以離開金山集團，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激動了一路的張小馬再也按耐不住，直接站在茶幾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瓶香檳打開，高呼一聲：“我們勝利了！”
沒人回應。
從來都很捧場的舒婷和柳絮只拿着酒杯，面無表情的看着張小馬。
張小馬知道她們爲什麼不高興，但這並不影響他的高興，所以他熱情的給兩位冷場王倒了香檳，自己則對瓶吹了一口，然後舒暢的眯起眼睛說：“人逢喜事，這酒都好喝很多啊。”
“不如高陽家的酒好喝吧？”舒婷很不給面子的放下酒，坐回沙發抱起膀子，陰陽怪氣的說：“這香檳是我買的，肯定不對小馬哥的胃口，真想慶祝的話還是去喝高陽的酒吧。”
另外一邊，溫柔賢惠的舒婷雖然沒說話，但也放下酒，同樣用表情表示不滿。
張小馬有點無奈了，拎着酒跳下茶幾，對兩人說：“不能吧？又不是什麼大事，至於跟我這甩臉子麼？沒拿你們的錢你們應該高興纔對啊，至少不用擔心被我賠了個精光吧？”
“小馬哥你少東拉西扯的。”柳絮哼了一聲：“你就說爲什麼不要我的錢。”
舒婷也看着張小馬，皺着眉頭說：“小馬哥怕拿了錢，我會逼小馬哥和我好嗎？”
“沒有！”張小馬趕緊放下酒，一臉真誠的解釋：“姑奶奶，我沒其他意思，就是不想把關係搞的複雜，你們也不想我因爲拿了你們的錢矮你們一頭，都不敢吩咐你們做事了吧？”
“小馬哥你纔不是那樣的人。”柳絮斜着眼睛看張小馬。
舒婷也眉頭皺得更深：“所以還是不信任我，覺得我成爲債主就會對小馬哥變了態度。”
“真不是啊。”張小馬哭喪着臉。
柳絮又哼了一聲，對他說：“居然接收高陽的錢，難道高陽就比我們更值得信任，關係更加親近嗎？真讓人失望，小馬哥與其找她還不如拿了舒婷的嫁妝，被她要挾着離婚呢。”
“你怎麼知道我會要挾小馬哥離婚？”舒婷一聽這話不樂意了，轉過身就朝柳絮開炮：“你不就是想讓小馬哥覺得你又能分擔工作又能給予資金支持，讓小馬哥離不開你嗎？”
“那我也沒有你做得好！”柳絮也轉過身，咬牙切齒的朝舒婷罵：“別以爲我不知道，照顧小馬哥的生活也就罷了，現在又來替小馬哥工作，你也打定主意讓小馬哥離不開你！”
“那我也起碼會做家務。”舒婷哼了一聲：“誰跟你一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大小姐當慣了的人，能照顧好自己的生活就不錯了，看到我把小馬哥伺候的很好一定很嫉妒吧？”
柳絮向來聽不得這個，馬上尖叫着說：“你這是人身攻擊！我命令你收回剛纔的話！”
“我不！”
“啊！”柳絮氣壞了，尖叫撲向舒婷。
舒婷也不好惹，同樣尖叫着動手，兩個人就這麼廝打起來。
看着她們你來我往，滾成一團，坐在對面的張小馬有點無奈。
果然是沒有了共同的目標之後兩個人就立馬迴歸個體身份，又幹上了。
不過這樣也好，兩個人對打，總比繼續指責他好。
想到這裏，張小馬欣賞着兩個丫頭滾來滾去時不時暴露的無限春光，一臉愜意。
不過這份愜意並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他想起另外的一件事，有了新的煩惱。
購買金山集團股份的資金缺口是八百萬，高陽也正好給了八百萬，合同簽訂之後付款，自己的錢可就一點都不剩了。
而與此同時，就像柳絮之前所說的那樣，星漢那邊的分紅要等到年底，北鬥絡第一季度的利潤也還有至少小半個月的時間。
這也就是說，起碼有小半個月的時間自己完全沒有任何收入。
咋辦？
難道從今天開始就要開始窮光蛋的生活嗎？
可自己前幾天還是有錢人，有着幾千萬的身家，早已經適應了有錢人的生活。這一下成了窮光蛋，怎麼去適應？
想到這裏，張小馬抱住頭，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接下來半個月的悽慘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