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啊。
本來覺得讓小姨子來公司看看,瞭解一下上班的樂趣,就能對工作這件事產生興趣。可萬萬沒想到啊,這丫頭知道了上班的樂趣,也的確對工作這件事產生了興趣,卻決定乾脆就在北鬥絡工作。
這怎麼可以?
要知道北鬥絡雖然不是什麼有這遠大理想的偉大公司,但畢竟三觀端正,所有員工都崇尚努力上進的工作態度,風氣極好。而小姨子自由散漫,加入北鬥絡也肯定死性難改,加上這丫頭又是一個極富感染力的人,萬一要是把北鬥絡的員工們帶壞,一個個成爲好喫懶做自由散漫的傢伙,公司不是就完蛋了?
張小馬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回去的路上,任由小姨子怎麼撒嬌,他都堅決不同意這丫頭加入北鬥絡的要求。
就這樣,兩人回到了家裏。
進門之前,小姨子見撒嬌無濟於事,開始改變策略,開始威脅張小馬,說張小馬如果不答應她去北鬥絡,她就要把張小馬偷看她洗澡的事情告訴李棠。
這太過分了。
明明是不小心撞見的,居然說成偷看?
如此顛倒是非,張小馬簡直暴怒,直接給這丫頭拎起來,打算要實行家法。
可小姨子還不服氣,居然一邊掙扎着反抗,一邊抱住張小馬的大腿,耍賴皮嗎?
張小馬徹底怒了。
“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就在張小馬快要施暴的時候,客廳裏傳來這樣一個聲音。
有點耳熟啊。
門口的張小馬和小姨子不約而同的動作一停,然後扭頭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是張小馬他老孃!
也不知道老太太什麼時候來的,這會兒正穿着拖鞋、繫着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旁邊還跟着一起同樣繫着圍裙的耳朵。
什麼情況?
老孃怎麼來了?
“還不鬆開?”
張小馬趕緊撒手,有些莫名其妙的問老孃:“媽你怎麼來了?”
“怎麼?”老孃斜了張小馬一眼:“你這當兒子的不去看我,還不準我這當媽的來看看你?”
“就是。”本來抱着張小馬大腿的小姨子站了起來,小跑過去朝張小馬瞪了一眼,然後高興的抱着老孃說:“我昨天剛回來,還說要去看看媽呢,沒想到媽就來了,我真的好高興呀。”
“媽你是叫的嗎!”張小馬火氣沒消,怒吼一聲。
老孃正笑呵呵的摸着小姨子的腦袋呢,一聽張小馬這話,立馬瞪過去一眼:“礙着你什麼事了?小姨子就是半個媳婦,哪能像你這樣又是兇又是打的,人家親近我,叫我一聲媽怎麼了?”
“叫一聲媽怎麼了?”小姨子狐假虎威的幫腔,惡狠狠的朝張小馬兇了一句,然後可憐兮兮的拉開衣領,噘着嘴朝老孃告狀:“媽你看看,剛姐夫打的,跟我下狠手呢,要不是您我就要被打死了。”
“沒事,有我在他不敢亂來,回頭我給你報仇。”老孃配合的看了看小姨子根本不存在的傷痕,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瞪了眼張小馬說:“愣着幹什麼,趕緊幫忙。”
“趕緊幫忙!”小姨子附和。
得,本來打算跟小姨子行家法,現在搞不好自己要被老孃家法伺候。有道是一山還比一山高,沒老孃之前自己是老大,老孃來了老孃就是老大,還能有什麼說的?趕緊幫忙去吧。
端盤子端碗。在這個家裏張小馬還是第一次被這麼使喚。可氣的是小姨子狐假虎威,居然也敢使喚他。這讓他氣的快不行了,但有老孃在還真不敢發脾氣,只能乖乖的配合着。
好在沒多久,李棠回來了。
老孃頓時笑開了花,注意力也轉移到心疼兒媳婦身上,而忽略了奴役親兒子,張小馬這才鬆了口氣,坐下來一句話也不敢說,光聽老孃和李棠,外加一個小姨子在那其樂融融的聊天。
倒是在此期間,他偶然間聽老孃說起,這次之所以突然過來,是耳朵打電話叫的。
這麼說的話,耳朵是連續的叫回來了小姨子和老孃兩個人。
真是好強大的號召力啊。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耳朵爲什麼如此反常,把小姨子和老孃一起叫了過來。
難道是因爲馬上暑假,怕自己一個人在家寂寞?
張小馬覺得有點不對勁。
因爲耳朵雖然不像表面那麼冷淡,但也十分的好面子,幹不出小孩子撒嬌的那種事情來。就好像在此之前,即便對喜歡的人,她也不會表現出親暱一樣。
更何況耳朵大人的精神世界如此玄妙莫測,怎麼會覺得無聊?沒事就拿着太極扇去跳廣場舞,每天還有一隻狼一支鹿陪她玩耍,連小姨子都忍不住讚歎這丫頭的業餘生活之豐富,又怎麼會寂寞?
所以說,這丫頭因爲想熱鬧一下才把小姨子和老孃叫過來,是絕無可能的。
那麼這次又是什麼原因讓這丫頭做出這麼反常的事情呢?
張小馬百思不得其解。
他偷偷的看了看老孃懷裏的耳朵,發現這丫頭趁小姨子在說話,沒空和她搶食物的時候,努力的胡喫海塞,一張小臉油乎乎的,看上去很搞笑,但總覺得神祕莫測,根本看不出她的真實想法啊。
沒辦法。
還是等有機會了找這丫頭聊一聊吧。
張小馬嘆了口氣。
但猛然之間,靈光乍現,他忽然想起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
如果說因爲小姨子在這個家裏,李棠有心理障礙,晚上不肯過夫妻生活,那老孃來了,豈不是更有心理障礙,更加不可能幹羞羞的事了?
這個發現張小馬如五雷轟頂,腦子一片空白。
他覺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每個能看不能碰的夜晚,對他來說都是一個災難。
說來也巧,李棠這時候忽然起身,去了衛生間,於是張小馬立即跟了上去。
此時,衛生間裏,李棠正在洗手。
突然闖入的張小馬看了看這婆孃的背影,決定試探,於是撲了過去,從後面給李棠抱住。
“幹什麼?”李棠的動作一停,從鏡子裏看他。
“沒啥,想你了。”張小馬嘿嘿一笑,把頭埋進李棠的脖子。
結果李棠直接擠開了他,表情不自然的說:“媽在外面呢,別亂來。”
“又看不見。”張小馬繼續試探。
然後李棠轉過身來,把他的臉推開,用無奈的表情朝他說:“就不能忍幾天嗎?”
“忍幾天?”張小馬瞪大眼睛:“啥意思,這幾天都不準我碰?”
“恩。”
“等晚上大家都睡了也不行?”
李棠看了眼張小馬,然後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輕聲說:“就忍幾天吧。”
“晴天霹靂啊!”張小馬整個人都崩潰了,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癱坐在了地上。
李棠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好氣又好笑,但最終只是踢了他一腳,然後就走了出去。
完蛋。
美好的夫妻生活就這樣被叫停了。
接下來的每一個能看不能碰的夜晚要怎麼渡過?
張小馬背靠着牆,絕望的仰望着天花板,流下了委屈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