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道館。
耳朵穿着不太合身的柔道服,表情肅穆的像對手鞠躬行禮。
而她的對手,一個一米八幾的年輕小夥子,也立刻回了個禮。但畢竟是面對一個身高一米出頭的小蘿莉,小夥子的表情多少有點無奈。
這表情落在觀戰的學員們眼裏,立刻笑成一片,紛紛起鬨,讓小夥計趕緊動手。
而同樣穿着柔道服的鬧鬧,擠在一羣彪雄大漢之間,反倒是最認真的那一個,小臉因爲興奮而變得通紅,使勁朝耳朵大喊:“耳朵加油,一定要贏啊!”
一片鬨笑。
連場邊的教練也也一臉好笑的表情,朝着臺上喊了一聲:“行了,開始吧。”
年輕小夥子無奈,看着耳朵輕聲說:“小妹妹不要怕,只是讓你熟悉一下什麼是柔道,一會兒我動作慢一點,你試着防守,弄清楚了柔道是怎麼回事,然後我們再教你,好不好?”
“我只能防守嗎?”耳朵有點不高興。
臺下又一片鬨笑。
於是那個年輕小夥子蹲下來,讓耳朵能夠平視着他,然後一臉寵溺的說:“讓你防守是讓你看清我是怎麼進攻的,這樣更有利於你的學習,不過你要是想試着進攻,大哥哥也可以陪你玩。”
耳朵點了點頭。
“那就開始吧。”
耳朵朝小夥子鞠了個躬。
蹲下來的小夥子沒有再站起來,保持着和耳朵平時的姿勢,無法鞠躬,只能點了點頭。
鬧鬧興奮的鼓掌,一個勁的替耳朵加油,而包括教練在內的學員們,也都笑着歡呼。
“你要先防守還是先進攻?”
伴隨着小夥子體貼的詢問,耳朵忽然邁出一隻腳,擺開架勢。
這讓小夥子稍微一愣。
然後也不等他反應,耳朵忽然躍起,凌空一記鞭腿。
“啪”的一聲,小夥子的腮幫子被直接命中,慘叫一聲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耳朵落地,站穩,然後收回邁出去的腳,冷冷的朝小夥子說:“你輕敵了。”
臺下的嘈雜聲戛然而止。
然後鬧鬧最先反應過來,激動的小臉通紅,尖叫着跑到臺上,拉着耳朵的手又蹦又跳。
倒是那些學院和教練,全部都懵了。
哪有在柔道場上踹人的?
這百分之百的破壞規則的事情,誰能想得到?
不過看着被踹懵了的小夥子,學員們稍微愣了一會兒,然後鬨堂大笑。
連教練也有些憋不住的走過來,俯下身來,人忍住笑的朝耳朵說:“小妹妹,這裏是學習柔道的地方,而柔道比賽當中是不能用腿直接攻擊的,所以嚴格來說,你剛纔的動作是犯規的。”
耳朵撇了撇嘴,不滿的回答:“可你們又沒告訴我。”
教練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的確沒說,於是尷尬的撓了撓頭:“我們只是想讓你熟悉一下柔道,沒想到你真當成了比賽,而且你剛纔那架勢,似乎也學過格鬥技巧吧?”
“學過半年跆拳道。”
被踹懵了的小夥子終於爬起來了,聽到這話,捂着臉幽怨的看着耳朵。
“傻逼,哈哈哈!”張小馬笑噴了。
此時的他因爲沒有換柔道服,遠遠的站在場邊上,雖然早知道耳朵跆拳道學得不錯,但也沒想到臭丫頭居然一腳就給那個小夥子踢翻,這會兒笑的滿地打滾,上氣不接下氣的直掉眼淚。
“雖然的確有點意思。”米雅從道場內收回視線,低頭看着腳邊上滿地打滾的張小馬,稍微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問:“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大早上把約到這裏來,到底是想幹什麼。”
今天的她雖然沒上班,但仍然穿着半步裙和一件茶色的絲綢襯衣,即使脫了高跟鞋,只穿着絲襪站着,也仍然充滿了女強人的氣息,此時冷漠的看着滿地打滾的張小馬,正常人類看神經病的表情。
“還能幹什麼,讓你散散心啊。”張小馬仍然在地上趴着,憋不住笑的看着正在向耳朵講解規則的教練,心不在焉的回了句:“昨天跟你聊的挺開心,作爲朋友約你出來玩很正常吧?”
“我們有聊得很開心嗎?”米雅露出回憶的表情,然後搖了搖頭:“說過融資的事情之後我就離開了,你倒是繼續在那喫東西,可我並不記得我們談過任何除開工作以外的事情吧?”
聽到這話,張小馬翻了個身,不滿的朝米雅說:“在你眼裏我們只是工作關係?”
米雅看着張小馬,好一會兒之後,忽然嘆了口氣:“雖然我人長得漂亮,對男人來說太有魅力,但我真心希望你明白,我對已婚男人真的沒有興趣,希望你能剋制一下對我的非分之想。”
“誰對你有非分之想了,你對自己也太盲目自信了吧?”
米雅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皺了皺眉頭,朝張小馬問:“難道你認爲我不漂亮嗎?”
“漂亮是漂亮,但你漂亮我就非得對你有非分之想?”張小馬站了起來,語重心長的搭着米雅的肩膀,然後說:“我是覺得吧,我們除了工作之外,也有私交,怎麼說也是朋友吧?”
“不覺得我們是朋友。”米雅拿開了張小馬的手:“不過你可以繼續往下說。”
張小馬重新搭着米雅的肩膀,就是這麼的倔強:“那既然是朋友,我是不是該關心一下你的生活呢?你看看你,除了自戀的時候很可愛之外,感覺跟不食人間煙火的牛頭馬面一樣。”
“首先,我很漂亮這是事實,不是自戀”米雅也很倔強的再次拿開張小馬的手,冷冷的說:“其次,不食人間煙火的難道不是仙子嗎?說什麼牛頭馬面,是在諷刺我冷淡的性格嗎?”
“我可沒那意思。”張小馬撇了撇嘴:“只是覺得你不上班的時候要適當放鬆一下。”
米雅忽然眼睛一斜,破天荒的以一種直截了當的鄙視眼神看着張小馬:“我英語八級,鋼琴九級,學過十年遊泳,會擊劍,懂露營,每個週末都要出去露營登山,有自己的野外搜救隊。”
“”
“除此之外我還開了一家劍道館。”米雅繼續斜着眼睛鄙視張小馬:“但在你的眼裏,我應該是一個只知道工作,除了長得漂亮之外沒有絲毫樂趣,整天下班在家空虛寂寞的性冷淡?”
尷尬啊。
張小馬還真是那麼想的!
可他哪知道這婆孃的業餘生活如此豐富?他媽的,老處女那麼多才多藝幹什麼!
“啊哈哈哈哈。”張小馬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拍了拍米雅的肩膀:“原來你這麼厲害啊,不過這跟我叫你出來的目的並不矛盾嘛,畢竟你雖然愛好很多,但不一定學習過柔道對吧?”
米雅白了他一眼,看向道場,倒也點了點頭:“以前看別人玩過,的確有點意思。”
“這就對嘛。”
“那你是建議我也報個名?”
“報名?”張小馬稍微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報名什麼的,不用這麼着急啦。”
米雅不解的看向張小馬。
“回頭要報名你自己來,我就是帶你過來看看而已。”張小馬說着,掏出手機看了看,然後大驚小怪的說:“哎喲,都十點多了,這個時間,我們家耳朵和鬧鬧,可都是要喫飯了的啊。”
米雅張了張嘴。
張小馬也沒等他說話,朝柔道場上招呼了一聲,然後朝米雅興奮的說:“我們喫飯去吧!”
耳朵和鬧鬧跑過來了。
那個教練也跟了過來,狗日的又來要人報名!
“那個傢伙來跟我們要錢了,我們不能讓他得逞,打死都不要報名!”張小馬動作極其熟練的牽起耳朵,然後咯吱窩夾住鬧鬧,騰出另外一隻手再扯住米雅,朝着到場的出口奪路而去,。
被拉着一路狂奔的米雅徹底懵了,直到跑到門口,穿上高跟鞋的時候,才稍微回過神來,有些火大的朝張小馬罵了一句:“亂七八糟的,我真是搞不懂你今天叫我出來到底幹嗎的。”
張小馬嘿嘿一笑,當然不會告訴米雅,一切都是爲了蹭飯。
當然,他今天除了蹭飯之外,還蹭了人家的柔道館。
“這個不要臉的,上次來的時候佔我們女學員的便宜,這次來又讓哥小妹妹羞辱我們學院,一讓你報名你就跑!”追出大門的教練摔了報名表,朝着門外怒吼:“以後別讓我看到你,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