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陰暗的聲音在羅天的靈魂世界裏幽怨的徘徊着,如同陰冷的深淵吹出的一縷寒氣,讓整個空間都感受到一種清風落盡,萬物荒蕪的壓抑。
“誰在這裏裝神弄鬼!你給我滾出來。”望着遠處的羅天依舊在一旁不斷的咆哮着,靈魂神使感到十分疑惑不解,這身體的主人明明此刻陷入一種神魂迷亂的境界,這裏怎麼還會有另外的聲音,難道又有靈魂趁機而入不成,可是爲什麼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是?
想到這裏連自己都有些後怕,這本是羅家的祭壇之內,所以這裏大有可能有些老妖怪級別的東西,要是自己遇到哪些東西,倒是真的有些麻煩,而且要是自己運氣再差上那麼一分的話,頓時感受到自己神魂一震,“看來還是先把這身體的控制權拿在自己手中,這樣才保險些,不然真的被鳩佔鵲巢那就虧大發了。”
他這邊纔剛剛想行動,就看到遠處一束金光閃耀起來:“我說過你逃不掉了,竟然沒發現你這廝竟然膽大包天,事到如今了還想着幹這些偷雞摸狗之事,看來你們這些破爛的走狗是越活越回去。”
光芒黯淡後,一個身材佝僂的老者出現在羅天的旁邊,神態慈祥的摸着羅天的頭,輕聲安慰道:“現在還不是讓你見都我的時候,只能委屈你了!”說完轉身望着那靈魂神使,眼神之中殺機肆虐,渾然已經把這靈魂神使當成板上釘釘的死物了。
“怎麼是你!不可能!你明明已經被殺死了,當初天弓那傢伙不是已經把你殺死了嗎?而且我親眼看到你的身體被煉化的,羅家的每代傳承者依靠的是身體存活着,身體一旦腐朽就會導致他的立刻死亡。”靈魂神使見到突如其來的骨羅大喫一驚,忍不住後退幾步。
“你們當然希望我們羅家的人都死了纔對,可是我卻偏偏活下來了,怎麼樣!看你的樣子很喫驚是嗎?不過喫驚的事情還沒有完!等下我會讓你再一次的喫驚,以後也會讓你們那該死的主上也驚訝到死的。”骨羅冷笑的說道,但是那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風劍一般。
“呵呵!你是在做夢還是在癡人說夢,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逃掉的,也不想知道你是怎麼樣活下來的,而且還活了這麼久的時間,要是你不出現,我倒是拿你沒辦法,但是你既然不知死活的冒出頭,要是我不收你倒是對不起你了。”靈魂神使得意的笑道。
要是遇到其他人或許還有些猶豫,但是遇到的是這個傢伙,剛纔的疑慮都煙消雲散了,當初不過是一個不堪一擊的傢伙,就算過着這麼久,以他一個沒有肉體的殘魂,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只是讓自己有些忌憚的是他靈魂的那種寒意,像是累積了無數冤魂一樣。
“你難道真的還以爲你勝券在握嗎?你認爲我會打無準備之戰嗎?今天遇到你不過是我計劃的一部分,我將一步步的蠶食你們,直到讓你所謂的主上也死在我的手上,你們欠下的血債太多了,就算死上萬次都不足以消弭你們的罪責。”骨羅咆哮的指着靈魂神使。
羅家傳承至今的所有傳承者都是死在這些人的手裏,自己雖然現在依舊不太清楚這些東西到底是爲什麼,但是也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他們一直在實行一個驚天陰謀,而這個陰謀需要的就是每一個羅家的傳承者。
“看來你知道的很多,但是你知道的越多就代表着你活得時間就越短,羅家本來就是上天給我我們主上最好的祭品,所以這代的傳承者我們依舊要了,而你也無法逃脫得掉。”話音落下,就只見一道身影斷斷續續的向骨羅衝去。
隨着那靈魂神使的速度加快,那身後的影子像是活了一樣,每一個影子都從他的身後脫離出來,變成一個個獨立的個體,揮動着一柄柄灰色的匕首,殺機盎然的刺向骨羅兩人。
羅天依舊陷入那種混亂的自我世界了,根本就感覺不到外面的一切,依舊抱着頭在那裏咆哮着,而骨羅也絲毫不在意那些影子的攻擊,枯槁的手掌輕輕的向四周拍去,就只見五根細微的金線如同金鞭一樣的猛抽而去,那些影子一碰到那金鞭就轟然破碎,不多時就只見那密密麻麻的的影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到眼前突然消失的一切,骨羅感到十分納悶,自己剛纔明明感到鎖定了他,怎麼到現在就不見了,難道!這當他疑惑不解的時候,就聽到身後的羅天咆哮終止,然而響起另外一聲更加驚天動地的慘叫。
“他奶奶的秋秋!怎麼會這樣,真該死的東西,既然會有這樣的東西。”靈魂神使一聲慘叫後,黑不溜秋的滾到一邊,惡狠狠的望着羅天頭頂上那顆閃耀着紫色光芒的石頭。
骨羅望着那粒紫色的晶石若有所思,“算了!今天就留你一命。”說完走到羅天身邊,但是那粒紫色晶石像是抗拒一樣的阻擋住他,感受到那紫色的光芒,骨羅摸了摸鼻樑,最後還是一咬牙,猛然伸出那金色的手掌在羅天的額頭一摸,就只見一卷陰霾被瞬間帶走,而同時那紫光更加閃耀,一把就把骨羅推倒十丈之外。
骨羅站穩腳跟,猛然噴出一口金色的氣體,身體的凝固度瞬間稀薄許多,而那金色的氣體一噴出就被那空間主動的吸收了,望着這幕骨羅苦笑,這傢伙竟然會本能的吞噬自己的靈魂精氣,無奈搖頭後徹底消失不見了。
靈魂神使此刻更加惶恐的望着骨羅消失的地方,望着那抹被吞噬的金色氣體,心中猛然一震,“那是靈魂金液!那傢伙靈魂到了聖級,怎麼可能呢?就連自己也差一步,那傢伙怎麼能到達那一步。”
此時羅天茫然不知的睜開眼睛,一臉疑惑的望着靈魂神使,再看着頭頂着的那顆紫色晶體,剛纔的一切是否根本就沒有發生過,自己只記得剛纔引爆了那蓮花,後來就變成這樣了,但是自己不記得什麼時候把這靈魂晶石拿出來的呀?
“算了!”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羅天此刻大有這樣的衝勁,好像忘記了那靈魂神使到底有多厲害,只是覺得自己可以完全的對付他,就好像他在自己面前不堪一擊,“羅生門現!”消失不見的羅生門此刻又出現在羅天的手中,連羅天自己也不知道爲何這樣喚起羅生門。
看着神聖不可侵犯的羅生門,靈魂神使感到一種被壓得死死的感覺,“爲什麼會這樣!”他感覺自己竟然不能抵抗這樣的東西,連一絲抵擋的衝動都好像被磨滅了一樣,該死的老鬼!竟然被他算計了,那肯定不是什麼靈魂金液,那時候應該是他在自己靈魂裏種上害怕的種子,就是爲的幫助他的子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羅生門已經砸過來了。
“跟你拼了!早晚要把這場子給找回來的!萬魂弒體!”他死死的望着那羅生門壓過來,牙根恨得牙癢癢的,吐出一口金銀相兼的氣體後,凝結成實體的身體瞬間變成虛無的存在,迅速的穿過羅生門,只見遍地開花似的火光四濺,“老不死的!我跟你沒完了!”來不及療傷,就藉着餘威向羅天奔去,此刻他以顧不得那該死的靈魂晶石了,只要殺了這小屁孩,自己就可以揪出那該千刀萬剮的傢伙。
羅生門蠻狠的穿過靈魂神使時,猛吸那靈魂神使身上的靈魂之力,但是依舊無法讓他停止下來,羅天望着來勢洶洶的攻擊,手掌又浮現出一塊泛着灰白色光芒的石碑:“你不是說你是神使嗎?我這東西就專門剋制神使的,我到要看看你現在怎麼辦!”
那神祕的石碑閃爍着昏暗的光暈,每一閃動一次,羅天就感到自己靈魂世界穩定一分,好像這光暈在努力的維繫着自己靈魂世界的秩序,慢慢地向域的境界發展,而羅天此時也心中大定,這神祕的石碑好像天然就能釋放出域的存在,雖然這東西不能變成自己真正的域,但是也得到一份感悟也好。
“真他媽的活見鬼,怎麼這東西也在這傢伙的手裏,當初主上都沒找到的東西,看來真的是麻煩了。”事到如今的他已經徹底燃燒着自己的靈魂力,強大的慣性讓他根本沒有逆轉的可能,現在剩下的就只有一條路,只能往前衝,只有搶到這身體的控制權就能夠勝利,不然外面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傢伙,那時自己就真的輸了。
“靈魂鎮壓!”他見到羅天身上出現一層薄薄的保護膜,又猛地噴出幾口魂精,一股強大的氣壓隨風而來,死死的擠壓着羅天身邊的空間,羅天此時感覺到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握在掌中的雞蛋,隨時隨地都會有破碎的危險。
望着身邊的那層保護膜即將面臨崩潰的邊沿,羅天想都不想的抓起頭頂那顆漂浮着的靈魂晶石,然後向靈魂神使狠狠的砸去:“小爺就不信這東西都砸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