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章炎他們的一路的艱難。
他們走後,辛湖與謝三伯,謝管家回蘆葦村了。把丁西,趙北**三人留在河邊了。反正有地方住,有食物喫。他們三人雖然都是傷殘人員,但勉強還能照顧自己。
回到村子,謝管家與謝三伯自然要先去謝家,然後再招集謝家剩下的下人們說事。
辛湖直接回家了,她也得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麼辦?
可以說,她並不願意接下這副擔子,她只想過些安穩日子。衣食無憂,也不用擔驚受怕,也不用累死累活。但是現在,不管她在哪裏,只怕都沒辦法過她想象中的生活了。
原本,這兩年日子正在朝這方面前進着。蘆葦村已經算是個不錯的村子了,家裏地多了,收成了好起來了。而且下地幹活也不需要她和大郎兩人拼死拼活了。還有一點是他倆也長大了,不僅是勞動能力增加了,隨着年紀的增長,他們也快要脫離必需有家長監護的尷尬了。雖然江大山其實對他們很好,但不得不說,有江大山根沒江大山還是有區別的。
其實江大山不止一次聽謝公子,江吳兩位夫子談論辛湖與大郎,他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個便宜舅舅。只能說姐姐成親後,基本沒了來往,直到兩口子都去世了,纔給出他捎了口信,讓他來照顧這一屋的的孩子。所以他其實並不瞭解以前他們是怎麼過日子的。總之,這個謊言,是一早確定好的,現在也不好意思告訴大家。
辛湖憤憤的捶打了幾下枕頭,發泄着心中的不爽。她不能阻擋大郎走,而且她心中也明白,大郎本不是個普通的鄉下少年。他的天空應當更加寬闊,而現在這個機會又這麼好。江大山和謝公子都同意,他們這麼多人在一起,互相之間也有個照應。總比他獨自一個人去闖,要好了很多。但是,這都不能解決她的不爽。
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爲何會這麼不爽。這並不僅僅是因爲大家把擔子壓在她身上了。
“大姐,大哥他們都走了?”平兒和大寶,阿毛急匆匆的進門,拉着她問。
“是的。”辛湖點頭,看着他們三,心裏又嘆了口氣。真是的,養大了一個,還有三個要養啊。
“他們真的去打戰了啊?”平兒擔心的說。
“大人們有大人們該做的事情。你們不用管這些,只管把學習和功夫都搞好。”辛湖安慰道。內心卻在咆哮,老資明明也還是個孩子好不好,爲什麼沒人來安慰老資呢。
“哦,大姐,是不是我們以後又得自己下地種莊稼了?”平兒又問。這兩年,他基本沒下過地了,有勞動力,何必還有讓這麼小的孩子出苦力呢。
“大概吧。”辛湖答。
說到勞動力,她馬上想到田裏一堆的活兒要幹。大郎他們不僅是走了,而且走之前,已經有大半個月沒下地幹過活了。田裏的活兒暫時靠大家你來幫一天,他來幹半天的。只怕地裏都堆了一堆的活要幹呢。
“那我先去田裏看看。”平兒說着,一陣風似的走了。他雖然年紀不大,但也知道,這個家以前是大郎在操持着,現在要靠辛湖了,他能幫上些忙,要盡力去做了。
“大寶,阿毛。從今天起,你倆也要學着多幹些活了。來,我先教你們做飯吧。”辛湖拉上這兩個小的,去竈房忙活起來。
以後她有得忙了,怕是沒多少時間幹家務活了,這兩個小的也該出些力了。要不然,靠她和平兒,累死也幹不完啊。
大寶和阿毛雖然平時不怎麼幹活,但也不是懶孩子,何況他們也懂得,家裏沒人幹活,所有人都得去做事。比如陳小貓也不比他們大多少,人家除了學習之外,還一樣要下地幹活,農忙的時候,陳小貓都快要趕上個大人了。
“大寶,你先把竈燒燃。”辛湖指揮着兩個小屁孩子,開始做飯了。雖然不指望一頓能學會,但早學會,早好啊。
“我呢?我幹什麼?”阿毛看大寶一副自己要幹件大事的表情,連忙追問。
“恩,你去園子裏摘菜。”辛湖看了看空的菜籃子,纔想起自己也有好多天沒在家了。
她這幾天在那邊幹活,家裏根本沒有開過火。三個小的跟着兩位夫子喫飯,由春梅和秋菊照顧。
阿毛去摘菜了,辛湖又教大寶刷鍋,清理鍋碗,順帶把所有的碗筷都扔進鍋裏煮,好幾天沒用過了,先消消毒。
等倆人把竈房收拾出來後,阿毛摘菜的也回來了。他摘了好多辣椒,兩把青菜,還割了兩把韭菜。
“行,你們倆先把菜洗乾淨。不可以玩水,快去快回。”辛湖又下了另一道指令。
兩個小的提着菜藍子,去湖邊洗菜了。
辛湖去割了塊鹹肉,切成片泡在水裏,等着孩子們回來,可以弄個鹹肉炒青辣椒了。
平兒和大寶阿毛幾乎是同時到家。
平兒着急的說:“地裏該鋤草了,有的草都長得比苗子還高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他一跳。不止他家地裏的活要乾了,好幾家都這樣呢。其他人也沒閒着,大家的活兒都不少。
“恩,明天去。”辛湖說着,吩咐大寶和阿毛再去洗米,然後告訴他們如何煮飯。
平兒看着他倆笨笨的動作,心裏着急,恨不得上手去幫他們。他其實是會做飯的,但是動手的次數少,當然了,廚藝也不怎麼樣,僅限於弄熟,可以喫。
“不要你幫。以後該讓他們倆做飯了。”辛湖制止了平兒。
一頓飯,花了比平時多兩倍的時間,才完成。雖然成果也不算太好,但大寶和阿毛都很興奮,大口喫着炒得有些糊了的菜,還興致勃勃的說:“我們馬上學會了。”
“那是,再做兩三頓,行了。”辛湖笑道。
四個人在竈房裏嘻嘻鬧鬧的,一點兒也不象有什麼不開心的樣子,謝管家聽了一會兒,點點頭,暗道:“果然,公子說阿湖撐得起來,確實沒看錯人。”
“管家爺爺過來了。”平兒眼尖,連忙招呼謝管家。
“喲,您喫過了嗎?”辛湖問。
“剛喫完呢。”謝管家笑着走進竈房。
三個小的,喫飽了,先出去了,謝管家對辛湖說:“我剛纔把謝家的下人都招集起來了,謝家所有的田,包括分給下人的和主子家的,全部由謝家自己負責。你不用管這一塊了。那張家一向也不需要太多幫助。兩位夫子的也不愁,你只要搞好你們自己家的行了。”
“哦,這樣也好。我年紀小,其實也管不了這麼多事。”辛湖心裏大喜,這樣很好嘛,都不需要她管纔對嘛。至於自己家的地,怎麼也能搞得下來啊。
謝管家把這個消息告訴她之後,回家去休息了。他自己家也是一攤子事情呢。謝五走了,謝五媳婦也是個大肚子,還得他照顧,但公公和兒媳婦總有些不便。他還不得不求別人幫忙呢。而且,他還要和謝三去那邊,幫丁西他們。事情多的做不完。他都打算去兒媳婦孃家,叫人過來幫忙了。
果然,天黑之前,張嬸嬸也過來了一趟,說:“阿湖,你也別太擔心了。你家的田,我們多少可以搭把手,明天,我們先幫你們去鋤草,忙過這一陣子再說。”
她家的地,一向都她們三個女人自己忙活,極少要他人相助,也是收的時候,先幹完的人順手幫他們一把。張嬸嬸其實也是個剛強人,不願意麻煩別人。
所以現在的她,已經和普通農婦沒太大的區別了。她的臉曬成了黑了,雙手也粗大了很多,再穿上一身粗布衣服,挑着擔子走在田梗上,只怕要是朱公子看到了,擦肩而過都認不出來了。
不過,張嬸嬸已經完全不在意了這件事了。她對這個夫君也然沒了一點點指望,現在她只希望能養大兩個兒子,心滿意足了。
而留在河邊的丁西,趙北,**三人開始在河邊挖地了,實際上能幹活的只有半個,丁西手臂折了,哪能這以快恢復。所以只得用一隻手幹活,趙兩家兄弟更慘了,全身是傷,動一下都疼,也是能幫着撿撿挖出來的草而已。
所以三個人的真心幹不出來多少活。因此等謝管家與謝三伯安排好家裏的事情,再次到來時,他們纔將將弄了巴掌大的一塊地出來,種點菜都嫌小。
謝三伯與謝管家看着這麼小的一塊地,又是好笑又是好氣,說:“得了,你們也別折騰了,安安心心的養傷。反正這田開出了,今年也種了不什麼了。不過是能種點菜自己喫。”
“我們也是閒着無事幹,但是身子沒好,真幹不出什麼活來。”丁西不好意思的說。
“急不來的。總得等你們養好了才能辦正事。”謝管家說。
辛湖不分日夜的忙了幾天之後,還是決定去找人回來幫着幹活,光靠她和平兒兩個,還真幹不過來,而且把人累壞了有些得不償失了。反正現在有條件了,幹嘛不找幾個人回來幹活啊。
不過,她沒有擅自做主,而是問兩位夫子:“夫子,你們說是僱人來幹活好呢,還是乾脆把他們安排到村子裏生活好?”
“你是想讓蘆葦村多幾戶人呢?還是覺得現在這樣行了?”江夫子反問。
辛湖想了想,說:“要是讓蘆葦村多幾戶人,怕是有些容不下了。”她現在也不敢象以前收留胡家吳家人這樣,讓村子裏現多幾戶人了,畢竟現在不可能再分地,分房子給大家了。
“是,這樣吧,你乾脆把田租給佃戶種。這樣算村子裏多了幾戶人家,但他們沒有自己的田地,也說不上話。人雖然是多了,但實際上也不能完全算是蘆葦村的人。”
江夫子直接給了她一個答案。反正家家戶戶種的糧,都有稍有節餘,佃給人家種,基本也能滿足自己家的需求,還給別人添了一條活路。
僱人不太靠譜。還不如佃戶更省事。而且他倆也商量過這個事情,現在村子裏勞動力少了,雖然有人幫他們種田,但是人人都快累死,也不是個事,還不如搞幾戶佃農過來,大家都輕閒些,並且也能讓蘆葦村的人口,還和江大山他們都在村一樣多,男人們多,村子纔會更加強大。女人們再厲害,也不是長久之計。
他們倆還打算和辛湖提提這個事,沒想到她到是主動來提了。
辛湖也很滿意,也是她對古代很多事情不瞭解,只想着僱人,沒想過到古代還有另一種方式,是佃農。佃農依附於大戶人家生存。雖然現在蘆葦村沒有哪家象地主一樣,有成百上千畝的地,但是他們也不需要太多佃農,兩戶人家足以。
而且佃農的很好找。外面那些村子的人,哪個不想到蘆葦村來生活啊。他們覺得蘆葦村是個幸福窩。只要大家去挑人,一定能找到自己滿意的人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在雨中遊覽天門山,走玻璃棧道,腿都嚇軟了。(83中文 .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