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娜沒法發只好按照廖晨興的吩咐做了,她在給我拍照片的時候,我眼睛盯着她手機的攝像頭,目光非常複雜,但是我跟盧迎姍一起出生入死過,我們之間算是很有默契了的,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小動作,大家都能明白對方的意圖。
所以我相信盧迎姍看到照片上我複雜的目光,她一定會明白我在告訴她這是個陷阱,讓她不要來涉險,她來了廖晨興也不會放過我的,反而連她也會被陷進去,所以我在用眼神阻止她來。
……
夜幕降臨,盧迎姍穿着一襲粉色緊身裙,拎着個lv手袋,踩着一雙高跟鞋正從公司電梯出來,走向停車場屬於自己的那輛紅色法拉利,可是旁邊一輛吉普車卻突然啓動了引擎,打開車燈故意引起了盧迎姍的注意,接着吉普車開到了盧迎姍身邊。
車窗落下,露出一個皮膚黝黑的東南亞男子面孔,這傢伙對着盧迎姍咧嘴一笑:“盧教官,可能你不認識我,我是吳昂山,煉獄猛虎營的人,煉獄之子讓我來接你。”
盧迎姍俏臉微微動容,但是語氣上還很冷靜:“我自從離開撣邦之後,就已經跟煉獄再沒有任何瓜葛,廖文山大老闆親口承諾不會來找我麻煩的,我不管廖晨興處於什麼原因找我,但是我都沒興趣見他!”
吳昂山淡淡的說:“廖少知道你會這麼說,他說讓你看看你自己的電子郵箱再做決定。”
盧迎姍驚疑不定,立即拿出手機用登錄了郵箱,竟然是自己在緬北煉獄朋友瓦娜發來的郵件,上面只有一張照片,就是我被繩索捆綁着,旁邊站着幾個持槍的男子,從右手背上的紋身刺青來看,很顯然是煉獄的人。
吳昂山這會兒說:“本來廖少是讓讓瓦娜打電話讓你主動過來的,但是考慮到你可能會做出什麼不明智的選擇,比如報警或者求援之類的,所以最後廖少吩咐我親自開車來接你。當然,如果你不在乎陳成的死活的話,那就當我沒有出現過。”
盧迎姍沒想到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沉默了兩秒就說我跟你去見廖晨興,上車的時候狐疑的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吳昂山淡淡的說:“你回來華夏之後,一直用的就是盧迎姍的名字,你註冊公司用的就是你的真名,法人代表上面也有你的信息跟肖像,廖少早就知道你在這裏。”
太陽已經下山,月亮卻又還沒有升起來,正是入夜最黑暗的時刻,一直閉着眼睛心情焦慮的我暗暗期盼着盧迎姍不要來,但是外面山道上忽然響起吉普車的聲音,然後不由陡然的睜開了眼睛,心中也越發的擔憂。
果然,廖晨興就讓幾個手下押着我從房間裏走出來,來到古剎門口處。
輛吉普車從坑坑窪窪的山路蜿蜒而上,最後停在了古剎門口,接着我就看到盧迎姍推開車門從吉普賽上下來,我見到她的瞬間臉色就變了,喃喃的說:“明明知道是陷阱,明明知道來了也救不了我反而會讓自己也陷進去,你爲什麼還要來呢,我這麼聰明,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朋友?”
我悲傷難過之餘,眼睛跟剛剛下車的目光就對視上了,我們兩個人的目光都很複雜,我的目光充滿了埋怨,埋怨她不該來;而盧迎姍的目光卻帶着堅毅,甚至還有一絲決絕,她像是傳說中要跟心愛男子殉情的女子,似乎一點都不害怕什麼死亡。
我看到盧迎姍這決絕的眼神,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她就是來這裏陪我死的,這麼傻的女人我真是第一次見。
同樣目光緊緊盯着盧迎姍的還有廖晨興,這傢伙對盧迎姍還是那麼的瘋狂跟執着,不過他看盧迎姍的眼神已經少了當初那股癡迷,只剩下瘋狂的佔有慾望,他以前是期盼得到盧迎姍的身心,而現在他只想報復盧迎姍。
廖晨興望着盧迎姍:“你來了!”
盧迎姍轉頭瞄了我一眼,然後平靜的對廖晨興點點頭:“我來了!”
廖晨興痛苦的說:“我多想你不來。”
盧迎姍昂起嫵媚漂亮的臉龐:“可我最終是來了!”
盧迎姍說這句話的時候又忍不住望向我,目光跟我再度對視,我心底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觸碰到了,鼻子有點酸酸的。
廖晨興說多希望盧迎姍沒有來,意思是說如果盧迎姍不來的話,就代表盧迎姍對我感情不深。現在廖晨興看見盧迎姍能夠爲了我連命都不要了,這讓他更加難受,他見不得盧迎姍對我這麼好。
這會兒,彭家年跟王瓊他們兩幫人也聽到動靜,全部人都從禪房出來,再次圍在旁邊,每個人都臉色各異的看着這一幕。
廖晨興右手用力的握了握手槍柄,他非常失望的看了盧迎姍一眼,然後目光悲傷又忌恨的轉頭望着我,用沙啞的聲音對我說:“真羨慕你,盧迎姍竟然願意死都願意陪你!”
我心臟不由狠狠的抽動了一下,咬了咬嘴脣對他說:“如果你真愛她的話就別傷害她,你要殺的人是我,儘管動手好了,放了她吧!”
盧迎姍看看周圍包圍着她的一幫煉獄猛虎營精英戰士,又看看被捆綁着失去反抗能力的我,還有外圍王瓊跟彭家年兩幫人,這裏至少有三十多人,我跟她根本沒有機會反抗逃跑,她就對着我嫣然一笑,給了我一個最動人的笑臉,輕聲的說:“陳成,你死了,那我活着還有什麼意義?今晚我就在這裏,生也陪你,死,也陪你……”
“啪啪啪——”
廖晨興瘋狂的癡迷喜歡盧迎姍,以前接近盧迎姍的男子都會遭到他的忌恨殺死,導致每個對盧迎姍好的男子都會死於非命,不知道的人們還給盧迎姍起了個黑寡婦的外號。
這會兒他見到盧迎姍對我這麼好,他就怒極反笑,一邊鼓掌一邊恨恨說:“好,好一對狗男女,你們想殉情當亡命鴛鴦,這麼唯美的結局不適合你們。陳成,我現在就要你明白什麼是比死還難受的事情,這個女人對你這麼好,我就要在你眼皮低下要了她,然後我再當着你的面殺了她,我甚至不會殺你,我會給你注射一支高濃度的御米,讓你從此染上毒癮,我要你後半輩子像條狗般活着,永遠活在悔恨之中……”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不好,果然轉身就朝着盧迎姍走了過去,盧迎姍忽然拔出一把匕首就要朝着她自己的脖子上抹去,企圖用自殺來阻止自己被玷污。
可是廖晨興已經紅着眼睛說:“如果你敢自殺的話,我就會用更加殘忍的方法來折磨陳成。”
盧迎姍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廖晨興劈手奪掉盧迎姍的匕首,然後伸手在盧迎姍的俏臉上摸去,我這會兒再也忍不住了,不顧身後有幾個煉獄精英戰士用槍指着我,被反綁着雙手的我不顧一切的衝上去要跟廖晨興拼命。
但是廖晨興身手本來就不比我差多少,更何況是我現在被反綁着雙手,他輕而易舉的轉身一腳就把我給踹翻了,然後想再度朝着盧迎姍走過去。
倒在地上的我一下子趁機咬在了他右腳的小腿上,疼得他頓時悶哼一聲,吳昂山一幫煉獄戰士見狀大驚,吳昂山上來用手槍對準我的後背心就要扣下扳機……
“砰”
一聲巨大的槍聲響起,吳昂山半顆腦袋被一顆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子彈給打碎了,屍體撲通的一下栽倒……
就在一公裏之外的山上,穿着黑色韓版時尚女大衣的張夢手裏拿着夜視望遠鏡,旁邊龍婆老僕垂手而立,地上則趴着兩個男子,一個是狙擊手,另外一個是協助狙擊手開槍的觀察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