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出現完全打亂了廖晨興的計劃,事情已經朝着他無法預料的情況發展,這裏畢竟羊城,畢竟是我們陳家的地盤。王瓊他們三大家族在這裏的力量不足,雖然糾集了很多人偷襲陳家四個堂口,但是隨着陳家反應過來,李夢婷能從各處調來更多的人手應對,王瓊他們最後必將灰溜溜的逃離。
所以時間拖得越久就對廖晨興越不利,現在局勢已經不是他所能掌握,他就想快點搞定這件事了。
廖晨興拔出一把匕首一刀朝着我削來,我抽出甩棍格擋住,他一邊跟我廝殺一邊對着不遠處正在跟屠夫激戰的羅睺大聲喊道:“羅睺,儘快殺掉屠夫,然後我們殺掉陳成離開,不能再拖下去了。”
羅睺倒是想快點擊殺屠夫,但是他跟屠夫的對戰中沒有討到絲毫便宜,本來算是旗鼓相當的兩個人,羅睺被廖晨興催得急了,急於擊敗屠夫,他頻頻強行進攻,反而讓屠夫抓住機會,飛起一腳蹬在他胸膛上。
饒是羅睺體格格外強悍,但這一腳還是讓他受了點內傷,接下來跟屠夫戰鬥的時候,就越發的微微落了下風,但是他韌性很足,採取守勢之後,屠夫狂風驟雨般的拳頭進攻,羅睺硬是如磐石般守住了。
廖晨興是我的手下敗將,他知道他想贏我就很難,想快速拿下我更是不太可能,所以他寄望羅睺能快點擊殺屠夫,嘴裏不停的叫嚷催促羅睺。
要知道他正跟我激戰呢,高手過招哪容分心,他焦急的催促羅睺,不但害了羅睺,還害了他自己。
我抓住一個機會,一個欺身上前,用手肘狠狠擊中他的胸膛,他蹬蹬蹬的退出幾步,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我跟你拼了!”
廖晨興受傷之後就如同一頭野獸般竭嘶底裏起來,手持匕首就要朝着我撲來,不過被盛怒衝昏了腦袋的他此時更是破綻連連,我一腳就踢掉了他手中的匕首,反手一甩棍抽在他右肩膀上,頓時把他肩胛骨都砸了個粉碎,這傢伙慘哼着跌倒在地。
我彎腰撿起他掉在地上的匕首,面無表情的走上去:“你輸了,輸就是死!”
我說着就準備一刀殺了這傢伙,畢竟這傢伙這段時間好幾次要了我的命,而且還對我的兄弟跟盧迎姍下手,這些都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龍有逆鱗觸之必怒,廖晨興已經動了我的底線,我不打算留他。
可是就在這時候,跟屠夫激戰的羅睺看到這一幕,他瞬間焦急的咆哮了一聲,硬生生的承受了羅睺一拳,被打得嘴角溢血,也要不顧一切的朝着我撲來。
我見到羅睺這瘋狂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連忙的舉起匕首就刺向他。
羅睺竟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匕首刀刃,他長期練拳,手掌心全是厚厚的堅硬繭子,但是即便如此,他握住匕首的時候,刀鋒還是割破了他手掌,殷紅的鮮血瞬間源源不斷的冒出來。他沒等我來得及攪動刀刃削斷他的手指,他右手已經一拳打在我胸膛上。
羅睺這一拳力量非常大,直接打得我連退幾步,喉嚨一甜,哇的一聲嘔吐出一口鮮血,臉色已經跟紙一樣的蒼白。
羅睺左手還抓住我的匕首,反手就把匕首當作暗器朝着屠夫擲去。
剛剛要追上來的屠夫只好停止身形,慌忙閃避,匕首從屠夫的臉龐擦過,奪的一聲釘在不遠處的牆壁上。
羅睺一拳擊退我,反手擲出匕首迫使屠夫沒法接近,他趁機抱起受傷的廖晨興,發足狂奔而逃。
屠夫見羅睺要逃跑,他本想追上去的。羅睺先去捱了他一腳,剛纔爲了救廖晨興又硬抗他一拳,其實已經受了嚴重的內傷,而廖晨興肩胛骨被我用甩棍砸碎,也是受傷了的。屠夫此時選擇追殺,羅睺跟廖晨興兩個都逃不了。
但是,屠夫看到捂着胸膛,嘴角帶着血跡,臉色慘白的我,他知道我受傷也非常嚴重,如果他這會兒只顧着追殺羅睺跟廖晨興,保不準會錯過我的救治時機,導致我嗝屁掉。
屠夫這會兒只能放棄追殺羅睺跟廖晨興,過來攙扶起我,有點兒鄙視的說:“秦勇還說你是煉獄青鳥營的首席戰士,沒想到這麼不堪!”
我這會兒感覺五臟六腑都在劇痛,腦袋也有點昏昏沉沉的,加上也見識過了屠夫的厲害,沒法跟他爭辯,只弱弱的指了指不遠處三個鐵籠裏同樣奄奄一息的劉拴柱幾個:“把我三個兄弟……也救出來……”
說完,我就兩眼一黑,陷入了昏迷。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我終於醒來,發現這會兒已經是深夜,自己正躺在一間佈局簡潔的房間裏,牀頭還吊着兩個點滴的空瓶子,空氣裏有藥水的味道,似乎這裏是醫院。
我想掙扎起來,但是剛剛動彈,就牽動到胸膛上的傷勢,頓時疼得我悶哼一聲。
似乎是外面有人聽到我的動靜,房門被咔嚓的一聲打開了,然後就看到一個秀髮高高挽起,穿着白色護士服的美女走了進來。這美女長着一張充滿古典美的鵝蛋臉,柳葉眉丹鳳眼,小嘴嫣紅,嫵媚動人,竟然是盧迎姍。
盧迎姍見到我醒來,美眸裏掩蓋不住喜色,一個箭步過來牀邊,輕輕的拉起我的手問:“陳成,你醒來了,現在感覺如何?”
我咳嗽了兩聲,羸弱的說:“捱了羅睺那混蛋一拳,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似的,現在胸悶疼痛,還有腦袋也暈。”
盧迎姍就讓我等一下,她出去叫醫生,接着一個四五十歲的婦女醫生就進來給我檢查情況。
女醫生檢查完畢之後說我情況還算樂觀,我挨的那拳傷到了內臟,這兩天先給我點滴跟喫消炎藥,如果內臟淤血嚴重的話可能要做手術取淤,如果消炎藥有效的話,那就不用手術。
女醫生又叮囑了一些要注意的情況,她就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我跟盧迎姍,我望着穿着護士服的大魔女,忍不住弱弱的問這是哪裏,爲什麼她穿女護士的衣服呀?
盧迎姍笑着說:“這裏就是我們新租的那套公寓呀,只不過這間空房被我安置成了你的病房而已。”
原來我受傷之後,李夢婷找來陳家的私人醫生救治我,考慮到如果我住在陳家的話會被陳雅知道我嚴重受傷,李夢婷不想讓陳雅替我擔心,所以跟陳雅隱瞞了我受傷的事情。盧迎姍主動讓我繼續住在她的公寓,還騰出一間房間當病房,陳傢俬人醫生也暫時住在這裏,隨時給我救治。
而盧迎姍,則臨時充當我的私人女護士,負責照顧我受傷之後的起居。
我聞言有點兒驚呆,心想李夢婷明明知道我跟她女兒陳雅是戀人關係,爲什麼她還準我住在盧迎姍這裏,沒有半點反對的意思?
旋即我就明白了,估計李夢婷心裏還是不準我跟陳雅交往的,她不想這段孽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她就對我跟盧迎姍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希望我跟盧迎姍能擦出戀愛的火花,這樣我有新歡之後就會忘記陳雅這個舊愛。
這算是李夢婷的曲線救國吧!
盧迎姍侍候着我喫了藥,我低聲的問:“劉拴柱幾個怎麼樣了?”
“他們幾個被羅睺暗算抓住,廖晨興折磨了他們幾個一頓,想逼迫他們背叛你,由他們出手殺掉你,可是他們都寧死不從,最後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不過現在都脫離危險了。”
我聞言對廖晨興恨得牙癢癢的:“那廖晨興跟羅睺呢?”
盧迎姍說:“煉獄大老闆聯繫上了李夢婷夫人,雙方打成了協議,陳家放羅睺跟廖晨興坐飛機離開羊城,雙方互不追究,煉獄的人以後永遠不能再踏足華夏兩廣!”
我閉上眼睛嘆氣說:“陳家現在主要敵人是紅幫塗華棟還有其它三大家族,估計李夢婷不想多樹強敵,所以放過了廖晨興,跟煉獄言和了吧。”
……
從羊城飛往撣邦東枝的小型客機上,綁着繃帶喫了止痛藥的廖晨興因爲藥效緣故,閉着眼睛昏昏欲睡。
羅睺臉色也有點憔悴,航班要五個小時才能抵達東枝市,剛剛過了兩個小時,羅睺就有點尿急,起身前往洗手間。
就在他剛剛進入洗手間的瞬間,旁邊角落裏一個盯梢等待了很久的瘦小男子就站了起來,拿出一支外貌跟鋼筆一模一樣的鋼筆手槍,這種槍只有一發子彈,十米內有殺傷力。
那瘦小男子走過去對着正在打瞌睡的廖晨興額頭就是“噗”的一槍,瞬間廖晨興額頭上就多了一個血窟窿。航班裏的乘客這會兒幾乎都在睡覺,根本沒有人及時發現情況。
瘦小男字殺了廖晨興,立即動作麻利的從大揹包裏拿出一個降落傘背上,朝着應急門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