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從電梯裏迎面走出來的人是周薏寧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我有一種拔腿就跑的衝動,可喝了酒腳底下就不利索,腳下一亂,左腳絆右腳,整個就狼狽的趴在了地上。
韓晴也喝了不少,再加上正專心的忙着開導我,她一點兒都沒注意到到我摔倒跟前面出現的這個女人有關。
韓晴聽到動靜之後,趕緊蹲下身子心疼地問我摔壞沒有,並試着拽我起來,嘴裏還不忘數落着:“讓你喝這麼多酒,活該”。
就韓晴蹲在地上忙着扶我的時候,讓忽然看見自己眼前多了一雙穿高跟鞋的教。趕緊抬頭一看,周薏寧就站在她面前,低着頭,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韓晴這才意識自己到擋了周薏寧的路,趕忙閃身讓了一點空間出來,對着周薏寧道歉:“對不起啊,我丈夫喝多了?”
“沒事,你好好照顧他吧。”周薏寧說完這句之後就抬腳離開了,臉上始終掛着那種詭異的笑容。
周薏寧離開之後,韓晴扶着我回了家,一夜我都沒敢閤眼。
令我懊惱的是,我爲什麼會一次又一次被這個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間?其實我完全可以想到的,下午在ktv分手的時候,周薏寧完全可打一輛車,偷偷跟在我車的後面,然後輕而易舉地得到我的住址。
那現在她走了嗎?!
還是一直潛伏在我們小區裏,或者是就站在我的房門前?我只需要走到門前看一眼貓眼就能看到她那滲人的笑容!
韓晴是徹底的醉了,躺下沒多久鼾聲就響了起來,但她安穩的睡意並沒有絲毫傳染給我。我總是躡手躡腳地走出臥室,走到門口把眼睛貼在貓眼上,看到門外的走廊裏空蕩蕩的才能安心。
可也只能安心一小會,過不了多久,我就又得下牀。然後跟不久前一樣,怕在貓眼上窺探一番。
一整晚,我這樣折騰了十幾次,幸虧韓晴睡得非常的死。纔沒有覺察到我的異樣舉動。
一直到東邊泛起了魚肚白時,我才終於支撐不住沉沉的睡過去,然後在夢裏繼續重複着這段動作。
今天是蘭州難得一見的好天氣,沒有霧也沒有霾。太陽出奇的大,曬得人非常的煩躁。
張金建在報社忙活了一上午,等到了該喫午飯地時候,還在因爲明天新聞的報道題目跟主編爭論。
主編嫌他的題目實在是太火爆了,最近嚴打,還是安生點好,張金建則抱怨主編思維太保守。這麼下去的話,這個與的業績還得泡湯。
爭論了半天,主編也沒犟過他。只能說道:“金建啊,這都到飯點了,我餓了,走吧,我請你咱倆喫頓好的。隔壁開了家海底撈,聽說服務特別好,走吧。咱倆去享受享受!”
海底撈的生意異常的火爆,在等號的時候,主編繼續做張金建的工作:“金建啊,我幹這行十多年了。不是倚老賣老。但我今天要教給你個道理,就是寧可沒有業績。也不能犯錯。”
“要不然你業績再好,因爲一個錯誤也會一輩子抬不起頭來。當你玩弄新聞的時候,新聞就會玩弄你,咱就說你那個標題吧,是。我承認,好!有衝擊力,吸引眼球,但是實在太敏感了。一旦追查下來,不還得是你背黑鍋?”
在老主編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張金建最後同意了主編的意見修改標題。張金建其實還很尊敬這位主編的。這個將近六十歲的老頭兒格外看中張金建的才華。對他非常的關照。
一從火鍋店出來,張金建就接到了刑警隊趙斌電話,接完這個電話之後,張金建一臉激動對老主任說:“標題您隨便改!我這來大新聞了!”
然後張金建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主編納悶地看着那年輕人的背影和麪前的一大桌子還沒煮的菜:“服務員,這火鍋能打包嗎?”
物業公司的那個經歷剛剛給趙斌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常大明剛剛給物業公司打來了電話,問什麼時候發工資,順便提醒別忘了算上他辭職後的那兩天。
電話是用一個座機好馬打來的,趙斌現在已經查到了那個座機的地址是飛天大廈。趙斌打電話問張金建跟不跟他一起去看看,沒準能有案件的第一手資料。
張金建自然是激動的要跳起來了,開車直奔飛天大廈。
飛天大廈是位於蘭州市中心的商務大廈,是一個佔地面積差不多十公頃集寫字樓、商鋪、超市、高檔公寓於一體的商務大廈。
而我走進飛天大廈的時候,是下午一點三十分點。
經過昨晚上發生的事之後,我他媽的是實在受不了了。所以我決定再跟周薏寧談一次,和顏悅色也好,色俱厲也罷,總之是一定要再談一次的。
雖然物品不知道這樣的見面是否能改變周薏寧的想法,但是我告訴我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因爲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我肯定先崩潰了。
接到我電話的時候,周薏寧正在飛天大廈。她今天是來給一個公司辦理營業執照的,上午就辦完了,正準備回去,我的電話打了進來。於是周薏寧抬頭看了一眼,把見面地點定在了飛天大廈一層的“江湖茶館”。
在“江湖茶館”的斜對面,有一家叫“夜色”的桑拿店,常大明的電話就是那裏打到周薏寧小區的物業公司的。
當然,常大明自然是不能承受這麼高檔的消費的,他現在是這個桑拿店的保安!
我比張金建早十分鐘到的飛天大廈。我走進江湖茶館,跟服務員詢問一位姓周的小姐,服務員就領着我走過一堆散座,走進了一個雅間,推開門,周薏寧正坐在裏面,我走了進去。
大約十五分鐘之後,張金建也獨自一人走進了江湖茶館。現在不是常大明的上班時間,趙斌安排手下的一名手下正埋伏在“夜色桑拿”等着犯罪嫌疑人的出現,而趙斌本人則要留在桑拿店做一些調查和筆錄,所以他讓張金建去茶館裏喝杯茶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