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應聞落花語中
(五)
……
“小姑娘,你此去,必然會遇到命中註定之人,只是這姻緣是運,也是劫。”
老婦撫摸着少女的頭髮,和藹地說道,隨後她用蒼老的手指接過一片落花。
似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被注入花瓣中。
“小姑娘,這花瓣是老身給你的祝福,若是遇到如意的人,可以把這花瓣給他,若是不如意,那便留着。它會保佑它的主人的。”
……
落英飛兮燕舞,流風鳴兮水泠泠。深山空谷自有妙處,非是俗人所至,自有幽客獨往。
妙境所在不知名,卻似人間仙境。草木相形,花鳥相伴,分明是萬里無雲天如鏡,卻有細雨如絲綢,給仙境潤上一層霧色。千種萬般顏色宛如妙筆所繪,五光十色點點星芒,如螢火飄蕩。
一隻雨燕穿花度林而過,掠過前方氤氳水汽,在一處溫泉出輕點而過,蕩起圈圈波紋,又穿過水汽朝着遠方飛走。
卻在那花樹叢中的溫泉中,曼妙的身體浸在清可見底的泉水中,枕着倚在泉邊的玉臂,絕美如臨塵天仙的容顏此刻卻蒼白無比,不只是水珠還是淚珠佈滿臉龐。
少女輕輕啜泣一聲,顫聲道:“混蛋……大色狼”
隨即她回眸看着浮到水面的幾縷血絲,皓齒輕咬玉脣。下身傳來的撕裂般的痛苦,讓她忍不住回想起昨夜的經歷。
那個她以爲是真命天子的男人,在見到裝作暈倒的她之後,既不是如她所願救她,也不是不管不顧地離開,而是做了她完全沒想到的禽獸之舉。
當她的衣衫被輕輕褪去,她腦海中一片空白,竟然忘記了反抗,任那溫熱的手在她柔滑似雪的肌膚上遊走。
那奇妙的感覺,讓她心兒不住的跳動。
尤其當少年的手劃過敏感的部位,她只覺得好像觸電一般,有些癢卻又不禁想要沉淪其中。
直到她的花門被少年有些粗暴地搗入,劇烈的疼痛讓她猛然驚醒,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這荒郊野嶺失了身。
疼痛將她內心剛剛被勾起的那股悸動澆滅,轉而是無比的憤怒。
她沒見過男性獨有的小夥伴,只覺得那東西把自己弄得好疼好疼,必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知如何反抗的她,乾脆直接將那東西斬了……
一聲慘叫傳來,少年捂着下身在地上痛的打滾。
此刻的少女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嬌羞、憤怒、慌亂、迷茫各種情緒交織,讓她頓時失了分寸。
“我是不是做的太過了……”少女聽到一旁慘叫不禁想道。
只不過自己此刻也是疼痛萬分,看着少年,她無奈地想:“先給你點教訓好了,誰讓你做了這麼禽獸的事情,以後再幫你把那醜陋的東西弄回去。”
少女可不知道命根對男人有多重要,自然也不知道在那之後這少年就直接去尋死了……
她強忍疼痛拾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半怒半羞地離開,找了許久纔來到這處祕境。
思緒從昨夜中收回,少女無奈地嘆了口氣,喃喃道:“怎麼辦啊,如今身子給了他,豈不是隻能跟他了。”
“討厭討厭討厭……”
“大色鬼大色狼……”
少女粉拳錘着池邊憤憤道。
隨後下身又是一陣劇痛,她痛吟一聲,抱怨道:“一點也不舒服,姐姐們都是騙我的,痛死了……”
疼痛緩解後,她整個人浸入泉水之中,嘴裏咕嘟咕嘟冒着氣泡。
過了一陣子又雙臂抱着腿,把頭埋在雙腿間,任身子在泉水中漂盪,不知在想着什麼。
許久之後,少女緩緩舒展開完美無瑕的身子,緩緩走出池中,拿出一套新衣服緩緩穿上。
“不知道他會不會失血過多死掉啊,不過讓銀瞳跟着他,應該沒事吧。”少女繫好腰間的束帶,捋了捋溼潤的青絲,隨後找了一棵樹靠着坐下,時不時會黛眉緊蹙,似乎疼痛還沒過去。
“怎麼辦呢,我要怎麼面對他,昨晚下手那麼重,他會不會恨死我啊……”
“我要不要跟他道歉呢?”
“不對,是他有錯在先……”
“可是要是不道歉,他要是不要我呢?”
“直接說他是我命中註定的人,會不會太突兀呢?他未必會信吧……”
“要不,就想個辦法先跟他成親好了,只要成了他的女人,本姑孃的魅力應該會讓他喜歡上我的。對了,我得快點,那個穿紅衣服的女孩子已經搶先一步了……”
“我得想個好辦法纔行……”
少女的心思轉變之快彷彿天花亂墜。
“對了,製造個身份讓人找他提親好了,在族裏不是常見到這種事?”
……
(六)
遠在楚城萬里之外,有處人間勝景。
雲霧飄渺之間,山巒如同海上的浮島若隱若現。
仙光瀰瀰,白鶴齊飛,一派仙家風貌。
玉仙宗,名列紫雲帝國三大宗門之一,坐擁武王高手無數,更有武聖高手坐鎮,威名遠揚,也因此無數天才,高手輩出。
此刻,在玉仙宗一座高山之上,一名白鬚垂地的老者手中拿着一隻烤熟的野雞毫無形象地津津有味地啃着,手中嘴邊滿是油膩,若是讓玉仙宗的人看到,必定會大喫一驚,因爲這老者,赫然是玉仙宗第一高手,大長老雲飄飄。
當雲飄飄啃完最後一塊肉,手中忽然升起一道火,隨後雞骨頭竟然化作飛灰消失了。
雲飄飄仙人又恢復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漫步在山中。
其實是在山中尋找美食。
……
“恩?姑娘是誰?”
雲飄飄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雖然四處覓食,卻不代表沒有時刻用神識警惕周圍。
然而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帶着面具的少女,竟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以他武聖的修爲,根本看不透這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少女的修爲。
“姑娘,請問來敝宗有何見教?”雲飄飄面露警惕之色問道。
“我要你幫我個忙。”
“姑娘,老夫與你似乎不認識吧。”
“現在不就認識了嗎?”
“這……”
“你先不忙拒絕,我自然不是要你白白幫我,只要你做得好,我便告訴你突破武聖的辦法。”
“什麼!”
……
“聽說了嗎?雲大長老老年得子,不,是老年得女!”
“什麼!雲長老不是沒有妻子嗎?”
“千真萬確。聽說是雲長老多年前風流一夜喜得千金,如今他女兒上門來找他了。”
“不是吧,雲長老都多大年紀了,精力還這麼好,佩服佩服!”
“嘿嘿,可惜的是啊,我聽說大長老的千金長得醜陋無比,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還是個半身殘廢,只能乘輪椅出行。現在大長老愁着給他女兒找夫家呢。大長老說,不求女婿是什麼天才人物,只要是個男人,家境能養活他女兒就可以了。”
“不是吧,要求這麼低?那不是隨便來個小家族的庶子都可以了?”
“要我說,楚峯,不如你去試試?說不定被大長老看中,當了乘龍快婿,可就青雲直上了。”
“你在開玩笑,我楚峯自認還算個人物,怎麼可能娶一個醜女加殘廢當老婆?”
“哈哈,開玩笑的,要我娶那樣的女人,還不如吊死算了。”
“等下,我想到個好主意了,我們家家主有個兒子,雖然也是個廢柴,不過正好配大長老的千金啊。”
“不是吧,你還想把這種女人推給你同族?”
“嘿嘿,你不知道,這小子從小我就看他不爽,如今有這個機會讓他終身痛苦,簡直是上天有眼。這樣,我去跟師父說說,讓他去跟大長老說說。”
“哈哈,若是大長老接受了,那你也有功啊,楚峯,妙計啊!”
“我迫不及待地想看我們家族的少爺到時候什麼表情了。”
……
“哈哈,楚峯,你聽說了嗎,大長老真的接受了你的提議啊。”
“真的?太好了,楚樂啊楚樂,你可不要太感謝我了,哈哈哈哈……”
……
“姑娘啊,你已經如願了,是不是該告訴老夫,怎麼成爲武聖啊?”雲飄飄一臉諂媚地看着少女。
少女指尖凝聚出一點綠光,隨後將它一彈,融入到雲飄飄眉心。
“這,真的是啊,天啊,世間原來還有如此神奇的方法。”雲飄飄無比激動,作爲一個武聖的他,怎麼能不對武聖之上的境界有所嚮往,如今這少女所賜,對他簡直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不過也因此,他對少女的身份更加懷疑了。
“姑娘,恕老夫多言,以您的身份,爲何會看上楚家那聽說是個廢物的少年?還不惜自毀形象?”
“你不必多問了,只需要記住,若是楚樂來了玉仙宗,你們得全力培養他。”
“自然自然,一定把他當祖宗對待。”
“不不,我不需要你們把他當祖宗,相反的,你們要多給他點磨難,這樣才能快點成長。”
“一切聽姑娘安排。”
“那就好,我要出去幾日,你就不用每日來請安了,我又不是你姑奶奶。”
(七)
“銀瞳!”
“嗷嗚——”
白狼跑到少女身邊,親暱地蹭着少女衣裙。
“你怎麼在這斷魂林?難道他也在?”
白狼點了點頭。
隨後朝着某個方向伸出狼爪。
“咦?三眼赤金猊的氣息,他有麻煩了?”
少女心中不禁一陣擔憂,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天火流星——”
當少女跟着銀瞳遠遠地看到一座火山之上,那瘋狂圍繞在一道身影體內的火焰,不禁花容失色,震驚地道:“他想幹嘛,這可是整座火山的力量,他會死的,不行,我得幫他——”
“嗷嗚——”正當少女要飛身上前,白狼卻咬住她的衣角。
“你說他沒事?”少女奇道。
白狼點了點頭。
少女焦慮地回頭望去,隨後震驚無比,那蘊含着龐大靈力的火焰圍繞着楚樂,整個天空彷彿成了炙熱的火海一樣,少年傲然立在火海當中,彷彿君王一般。
當蓄勢到極致的天火流星降臨,天地彷彿要被那巨大的火海吞噬。
那一刻,少年在少女眼中的身影,變得無比偉岸。
“銀瞳你看到了嗎?他竟然戰勝了六階妖獸啊,還是三眼赤金猊,好厲害好厲害。”少女眼中竟然露出了驕傲之色,彷彿那少年已經是自己的丈夫一樣。
“嗷嗚——”
隨後的日子裏,少女暗地裏跟着少年,看到了他不知爲何放了三眼赤金猊的一幕,看了他用玉墜復活三眼赤金猊的一幕,少女感動無比。之後又看着他一次次瘋狂地修煉,一次次突破,少女竟然也一次次替楚樂感到高興。
不知不覺間,時光悄然流逝,當少年在地底獲得了神祕力量震動了整個大陸,少女心中既高興又無比擔憂。
當少年被三眼赤金猊帶走之後,少女來到三眼赤金猊巢穴中,循着地下的暗道來到三眼神猊的屍體邊,手中給銀光一閃,品級極高的儲物戒指將三眼神猊的屍體收走。
少女向着四面望瞭望,皺眉道:“這些人也真是的,不懂得把自己的氣息消除,若是被中央域的人追蹤到,就逃不了了。”
只見少女身上,忽然散發出一道奇異的綠光,逐漸蔓延開來,穿過厚實的地面,將整個少年去過的地方包絡,當綠光掃過之後,所有少年曾經留下的氣息盡數消失不見。
“好了。”少女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隨後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八)
“小姐!”斷魂林外的某處山道上,馬車外的單武聽到侍女說王小姐已無氣息,臉色頓時蒼白如紙。
馬車之內,乃是王家大小姐王雨洛。
玉林城王家的大小姐,因爲聰慧無比又兼美貌絕倫,乃是聲名遠揚的的奇女子。只是天妒紅顏,王雨洛在幼年便染上怪病,縱使後來修煉,病情卻不曾減緩,反而變得越發嚴重。
此次王雨洛病情惡化,王家主派人連夜趕路,帶着王雨洛前往靈谷求醫,怎奈路上突然遇到不明身份的人的偷襲,損傷慘重,還讓王雨洛受驚,身體情況急轉直下。王家人雖然拼命趕路,卻依舊沒能趕在王雨洛斷氣之前到達靈谷。
“老夫對不起家主啊,對不起王家!”單武痛哭流涕,絕望之下,竟揮刀想要自盡。
然而下一刻,他竟然聽到馬車內王雨洛的聲音傳來:“單長老,你怎麼了?”
“啊!詐屍了詐屍了!”當侍女看到從馬車俏生生走出的面色紅潤的王雨洛,嚇得昏了過去。
“小姐你——”
單武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絲病氣也無的王雨洛,心裏也嚇了一跳,因爲剛纔他神識探入馬車,分明感覺到王雨洛生息全無。
如今王雨洛毫無病色地出現在面前,簡直是詭異無比。
當王家的車馬再次啓程,卻是返回玉林城。
單武終究還是接受了這個不可思議的現實,那就是王雨洛的病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好了。
只是他始終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眼前的小姐換了一個人似的,難道是因爲大病已除?
“這王雨洛,還是他的前未婚妻?”
王雨洛自然是已經死了,只不過少女正好路過,發現這王雨洛相貌標緻,突然心血來潮,想到了個鬼點子,用祕術探知了王雨洛生前的記憶,又將自己變成了王雨洛的樣子。
至於原本的王雨洛則被她收到了儲物戒指中一具水晶棺中。
“嘻嘻,這樣更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