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熊果不知道是屁股沒坐穩還是什麼的,李逸這三個字說出來之後,他直接一屁股就癱坐在了地上,李燕萍連忙將他扶起來,可是熊果呆呆的樣兒就跟面目抽筋了一般。
十四歲?要不要這麼變態?遙想熊果當年十四歲的時候,別說偷價值三千萬的東西了,哪怕就是偷個三塊錢,那也得被自己爺爺打出個三百塊錢的醫藥費來,可這倒好,李逸的弟弟十四歲就偷了價值三千萬的東西,然後賣了五千萬,賣了之後錢一分不留的拿去炒股,三天轉回兩點五個億,緊接着立馬開公司!這小破孩是重生過的吧?
“熊先生,您怎麼了?”李逸見到熊果的臉色不太對勁兒,他連忙開口問着。
熊果擺手:“沒……沒事兒!李先生啊,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這般,那麼你也不必惆悵啊,您弟弟這麼厲害,您應該感到驕傲纔對,十四歲能有這種心理已經算是很不錯了,普通人就算是有這種想法,也不會有膽量去實行這麼一個計劃的。”
聽言,李逸嘆了一氣:“這我都知道!不瞞熊先生您說,我弟弟從小就特別的聰明,大概從八歲開始,他就有了過目不忘的本事,凡是看過的書還有別的東西,他都能夠牢牢的記在腦海裏。所以我弟弟去年就沒讀書了,因爲班裏的老師實在是教不了他,老師要話十分鐘算出來的題,他三十秒就搞定了,所以沒辦法,我父親只能讓他跟着我一起學經商,結果沒想到,這才一年功夫,這小子就扎進去了。”
“……”熊果瞬間沒了話說了,這尼瑪神童啊,過目不忘不說,投機取巧不講,膽子大也放一邊,光是這賺錢的速度,那簡直就是讓熊果膛目結舌啊!
還有,這十四歲的小子似乎還弄出了一個隱身術來着,光是這偷玉如意的事情,就差點將熊果腦袋瓜子給想破了,現在讓熊果去相信這件事兒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乾的,他心頭怎會平靜?
“李……李先生啊,我覺得你想多了,你弟弟這樣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的,神童嘛,將來成就肯定不可限量,您犯愁就是杞人憂天,依我看,你不如讓你弟弟自己去闖,他開一家公司也挺不錯的嘛。”熊果再度開口道着,他心頭覺得,這根本沒有什麼好鬱悶的嘛,要是自己有這麼一個弟弟,熊果早就砸鍋賣鐵拿錢讓他去炒股了!
“的確不錯,他丫的開一家外貿公司,直接開口就跟我開單,說要跟我長期合作,打算將我公司生產的東西銷到國外去!其實他非常有商業頭腦和商業意識,但是熊先生您不知道啊,我擔心的不是他生意能否做起來,而是擔心他的安全問題。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他小小年紀如此大搖大擺,小孩子嘛,再怎麼聰明也不可能防人跟防狼一樣,而且這個社會還有一句話,越聰明的人,命越短。”李逸開口說着,他終於將他心頭擔心的給說了出來。
而聽得這話,熊果也不由得點了點頭,這李逸說得的確很有道理啊,小小年紀,要是再上個電視什麼的,沒準哪天就被人謀財害命了,現在這個社會,想要真正的站在人堆頂上,腳下不踩死大羣人和有一大羣人跟着,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至少熊果都知道,很多大公司都是與黑道掛鉤的,雖然熊果根本不知道所謂的黑道是什麼。
“說得也是呢,不過這想來想去也沒什麼好擔憂的嘛,有錢能使鬼推磨,您弟弟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賺大把錢,只要一賺錢,天天找一兩百個保鏢跟着也不會出什麼大事情,李先生,您說呢?”熊果撇着嘴對着李逸道着。
李逸很是無奈,他答道:“我已經給他找了三個保鏢了,可是他卻不讓人家跟着,說限制了他的自由,好在我把我父親說通了,不然這小子天天鬼混,那天死在大街上都不知道。”
聽得這話,熊果笑了一笑:“有保鏢就好了,這樣一來,李先生您其實也可以放心啦!”
李逸搖了搖頭,他輕輕抿了抿杯中的紅酒,他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纏繞下去了,他連忙道着:“對了,差點忘了請您喫這頓飯的目的了,熊先生,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這案子您到底是怎麼破的啊?我弟弟也說了,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
聽言,熊果尷尬一笑:“我說了,我其實都是在細節中找到線索的,在之前確定了魷魚味兒的事情之後,我就在這一點上拓展開了思維,不瞞李先生您說,在和萍姐觀看您的祕書柳娜調出來的錄像的時候,我們並沒有見到您的弟弟上樓,可以說,那天晚上從十一點半到十二點鐘,沒有人上樓!所以我當時就有了想法,會不會有人一直呆在三十樓,直至你們所有人下班之後,他還一直在呆在那裏!”
李燕萍也聽得非常認真,先前她就想知道熊果揪出小偷的辦法了,可是熊果一直不告訴她,現在熊果說起來,她自然很有興趣的聽着。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也無法確定這件事兒會是誰幹的,可是您的弟弟似乎早就有想法要矇蔽您的雙眼,因爲他完全可以在偷了您的玉如意之後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美美的睡上一晚,可是他卻非常想要給人造成他偷了玉就跑掉的跡象,所以他偷玉之後跑到了電梯口,用一根透明的東西戳了一下電梯外的按鈕,所以當時我們在錄像中見到的是,按鈕就這麼憑空亮了,就感覺沒有人按它,又或者說是一個隱形的人按得它!其實說白了,您的弟弟在按了下電梯的按鈕之後,他並沒有乘坐電梯下樓,而是轉身就跑回他自己的辦公室睡覺了!”
說着,熊果醞釀了一下,他覺得將話說明白一點或者李逸聽起來會輕鬆一些,所以他先敘述了一下他見到的錄像的內容:“可是,當時我們見到的那天晚上十二點鐘之後的錄像是這樣的,電梯按鈕亮了之後,電梯開了,之後電梯又關了,緊接着,電梯朝着一樓落去,而落下去的時間,剛好是保安交班的的時間!這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會隱形的小偷,從三十樓坐電梯大搖大擺的下樓了!其實不是這樣的……”
聽得這話,李逸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得不說,熊果敘述的話的確將李逸的胃口給吊了起來,因爲熊果所敘述的,的確就像是一個隱形人從三十樓下了電梯一樣,而且李逸知道,電梯若是沒有人進去,就算開了關上之後,也依舊會停在那一個所在的樓層。
熊果笑了一笑,他接着道:“如果說我在看錄像的時候沒有發現一個細節的話,我想我現在恐怕已經去找隱形人了,李先生,你知道我爲什麼知道一樓電梯口的感應燈壞了麼?”
李逸聽言,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因爲它沒有亮啊!”熊果攤手說着:“別忘了,您的弟弟在按下三十樓電梯口的按鈕的時候,電梯口的感應燈是亮了的,可是當電梯停在一樓的時候,外面的感應燈卻一直是黑的,爲什麼?因爲電梯裏根本就沒有人出來,如此說來,事情就可以說通了,您的弟弟在三十樓按下乘坐電梯的按鈕,而同時,一樓又有一個人按下了乘坐電梯的按鈕,那麼當電梯在三十樓關上之後,就一定會自動朝着一樓落下去,這樣一來,就給人造成了一個隱形人坐電梯下樓的假象。而爲什麼當一樓的人在按電梯按鈕的時候電梯口的感應燈沒有亮,因爲在那個時候感應燈就已經壞了,而且還是人爲,因爲這樣一來,只要一樓的人也穿着那魷魚體內蛋白質製作的薄膜,那麼在沒有燈光的時候,攝像頭的紅外線就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影,這樣一來,一個隱形人在樓上按按鈕,另外一個隱形人在樓下按按鈕,通過時間推算,樓下按按鈕的人只有當晚的保安,而且那個時間點的保安,正是當天上中班的保安,至於如何將他揪出來,李逸先生想必您已經看得很清楚了,就是從那感應燈下手就可以了!”
聽完熊果的話,不僅僅是李逸,那一旁的李燕萍都已經深深的愣住了,熊果說得沒錯,將小偷揪出來,這雖然的確與熊果的聰明才智有關,但是更多的還是熊果的細心,因爲這些細節,如果換做別人,恐怕早就已經忽略不計了,可是熊果卻是一一捕捉,如此說來,這男人到底要細心到什麼程度才能辦到啊?
其實李燕萍不知道,熊果從小就養成了細心的好習慣,小得時候喫飯前手指甲裏有丁點髒東西都要挨一頓的熊果,簡直時時刻刻都在提防着爺爺的怒火,所以他很注重細節,從而現在讓他將這案子給完美的破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