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修真小說 > 沐風遊 > 第五十七章 退兩方隻身而去

蘆棚內夜明珠的光芒柔和的照着裏面的五人,看到南離居士三人瞅着自己,司馬敦指了指桓已:“此來他是主要的,我只是做個見證。”

“當是如此,當是如此。”桓已笑了笑,“諸位此來,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當然是爲了討一個公道!”南瀟居士開口說道。

“公道自在人心,我想你們在出發之前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情的因果了,如今我來此所爲只有一個目的求和。”桓已平靜的說道。

“此事說來輕巧,然而我門弟子的血債誰償?我等修士百年的門面誰來補?憑你黃口小兒幾句話嗎?”南離居士一連串的問句顯然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氣。

“血債自當血償,只是這個償還的人卻不是建武皇朝。至於修士百年的門面,我想應該換句話說就是你們的地位問題吧?”桓已反問道。

“看你言之鑿鑿,想必是有什麼證據了吧!”沈無鹽開口問道。

“沒錯,諸位請看。”桓已說着衣袖一抖,四道人影出現在地上。衆人看去,這四人體態修長,皮膚白皙,渾身因爲被什麼靈技禁制了法力,都處在昏迷之中。

“這些人好生奇怪,我用神識竟然也看不透他們的修爲,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南離居士好奇的問道。

“用神識你們當然看不出他們的深淺了,真的想知道的話,不如去探視一下他們的心。”桓已解釋道。

南瀟居士半信半疑的走上前去,將左手成掌貼在其中一人的胸膛之上,隨着靈力的探出,南瀟居士面色大變。其餘兩人見了也紛紛效仿,就連司馬敦也按捺不住好奇,朝最後一人的胸膛探查過去,一時間,蘆棚之內除了桓已,其餘四人都露出震驚之色。

“如此一來,可是說得通了?”桓已笑着問道。

“若果真是這幫人所爲,說得通啊,我們也是棋盤之上的子啊。”南離居士嘆息着說道:“罷了罷了,明日一早,我等自當離去,還望司馬道友能將此事亦報給建武公,其他事宜,我們傳信往來吧!”

“這四個人你們帶兩個回去,剩下兩個就由司馬前輩帶回去吧,我留着也是沒用。看看那你們是否還能套出些什麼東西。”桓已竟是要將這四人分給兩方。

“道友深明大義,吾等受之有愧啊!”南瀟居士回道。

“不不不,反正我留着也是惹一身腥,你們好歹門大院深,總比我強,就這麼定了。”桓已斬釘截鐵的說道。

一番推辭感謝之後,桓已終於扔掉了四個燙手的山芋,和司馬敦告辭而去。

“老頭,該把東西給我了吧!”快到城門的時候,桓已開口說道。

司馬敦聽了,右手一揮,一道暗紅的光芒閃過,手中多出來一把七尺長矛,其身烏黑如墨,唯有矛尖之上帶有暗紅色的花紋,雖然就是靜靜的握在手中,但是其中殺伐、暴虐的氣息卻噴薄欲出。“拿去吧!”司馬敦將弒君矛扔給桓已:“我知道你並不是桓家的子侄,但是一門心思潛入我朝,只爲了一柄弒君矛,所圖非小,所知所學連我都自愧不如,手段更是高強,說實話,我並不願意多你這麼一個敵人,看你的樣子,也是要離去了,不知能否告知名姓,也好讓我後輩能約束舉止,以防冒犯了閣下。”

“哈哈哈,這你放心吧,我本閒雲野鶴,哪有什麼大圖謀,所爲不過是爲了就一個兄弟,此一去,當不會再逢,名諱什麼的,重要嗎?桓家的子侄過幾日就到建康了,我只是借了身份用一下而已,就此別過,後會無期。”桓已接過弒君矛,也不見什麼動作,那長矛就消失在袖子裏,揖禮之後,抬步登天,月色下照,有襟帶飛揚,飄飄乎,如遺世而獨立,“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哈哈哈,吾去也!”

清風拂過,月在,城在,而人,已不在。

司馬敦看着消失而去的身影,沉吟良久,轉身入城而去。第二日當司馬衍走上城牆的時候,卻發現昨日蘆棚遍地的景象早已消失不見,數千修士也人去樓空。想起昨晚深夜突然來見的老祖宗說的話,司馬衍略顯疲憊的擺了擺手,建康城內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歌舞昇平。

“這桓已到底是何方人士,竟然能一夜間,罷兩方之怨,奇也怪哉!”天漿坊中,遊方與宙合相對而飲。

“縱酒高歌,談笑間揮灑自如,盡斷世間事,這纔是真正的名士風流啊!”宙合滿飲一杯,嘆息道。

“如今此處事我已然盡力,這幾日打點行裝,也該告辭了。”遊方笑着說道。

“是啊,我也該回去了,得好好和兩位先生彙報一下這裏的事情了。尤其是桓已一事,幹出深刻啊。”宙合說道。

“雖然說兄長開一派科舉之風,可是你可有想過,舊的世族被替代,而新的世族又會產生,所謂的萬千讀書種子,到最後還不都是雜草一般,如何成參天之木。”遊方話題一轉。

“賢弟這種想法,我早已經想到了,有一個故事不知道你知也不知,漁民們打到沙魚之後放到魚槽中會很快死去,爲此漁民就把沙魚的天敵鯰魚放到裏面,因爲鯰魚會不斷追逐沙魚喫,沙魚就會不斷遊動,從而保持了旺盛的生命力。”宙合說完看着對面的遊方面含笑意。

“妙也妙也,這一個個科舉選出的士子就如鯰魚一般既讓這官場保持了活性,又能讓鯰魚不斷生長卻又慢慢變成沙魚,一代一代,無窮盡也,如此一來,遊方倒是要代天下士子敬兄長一杯了!”遊方說罷舉杯,兩人一飲而盡。

“只是不知無窮代之後,究竟是我法家治世還是你儒家理國了啊!”宙合喝罷悠悠說道。

“管他是儒是法,能爲生民開萬世之太平,足矣!”酒坊內,有壯志凌雲。

卻說沐風一行人風餐露宿,十餘天的趕路終於看到了遠方的橫斷山脈,但見山川相連,鬱乎蒼蒼,山谷嵯峨,蕭條莽蕩,縱目而及,千裏無家,綠海之上,飛雲霧之杳杳,涉積雪之皚皚,遊子悲其故鄉,心愴悢以傷懷。

“此處向前就是橫斷山脈第一重山藍山了,馬匹是不能再騎了,只能勞煩大家一起步行過去了。”華燁看衆說道。

“沒問題,往後的路,但聽華大哥吩咐了。”沐風笑着回道,趕路這一陣,一行人也熟悉了起來了起來,交談之中知道華燁年紀最大,遂有了華大哥的稱呼。

“好,那諸位隨我上山!”華燁說罷,縱身而起,直入林海之中,其後六道身影緊隨。

《五洲·山海經》橫斷山脈:西北有山,連綿無盡,斷兩洲之連,名爲橫斷。其內有山十五重,有歌謠唱道:橫斷十五重,一重高一重。登上橫斷山,手可觸穹天。自古以來橫斷山脈就爲人煙罕至之地,有詩云:雲阻橫斷家何在,雪擁藍山馬不前。橫斷山脈南側是無盡瀚海和武德皇朝,北側是神冊皇朝和冰封極地,山裏有各種奇珍異獸,更有無數危險,是修士探險的寶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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