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出現了問題,折騰了兩個晚上還是沒弄好,無奈把內容拷到U盤上在網吧裏,難得登陸一回,一次兩章,也顧不上六小時的間隔了!)
第二天,穆春江一大早就來到了琉璃廠,可是苦苦的等候了一上午,古韻齋依舊是店門大鎖。直到下午,穆春江焦急的期盼終於有所收穫,金爺神色黯淡的來到了古韻齋。
見到金爺就像見到了親人一般,穆春江撒着花的衝進了店裏,衝到了金爺的面前,開口就問:“金爺!昨天我等了您一整天,今兒又等了您一上午,您怎麼了?幹嗎不來呀?我都快想死您了!”
“唉——”金爺坐在八仙桌前,垂頭喪氣的嘆了口氣。
穆春江一下警覺起來,趕忙收起臉上的笑意,焦急的問道:“金爺,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是不舒服啊——”金爺有氣無力的說道。
“您哪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啊——”
“您別嚇唬我了!快跟我說說!”
“說了也沒用啊——”
穆春江仔細觀察了一下金爺,覺得他好像只是精神狀態不太好,身體上似乎沒什麼事,看他有氣無力的回答自己的問題就跟逗自己玩似的。他猜想老爺子一定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兒,要真是身體上不舒服,他完全可以在家休息,今天都不用到店裏來。既然身體上沒事,穆春江懸着的心放下了一些,又開始跟金爺沒大沒小的。
“金爺,您跟我說說!萬一我能幫上忙呢!我都是您的學生了,咱爺倆就是忘年交,有什麼事兒您不能跟我說呀!對了,不會是有什麼掙大錢的買賣,您不願意拉着我一起幹吧?這我就得批評您了,這種好事您可不能獨悶啊!”
“你個壞小子!就知道耍貧嘴!好吧,我就跟你說說吧,雖然沒什麼用,替我分擔一下也好。”
“就是的!您瞧您,這麼大歲數了,還得別人哄着才能說。”
“臭小子,我還用你哄!是這樣,前天你走了以後,來了一個老主顧,他可不是個一般人!”金爺把腦袋離穆春江的耳朵近了一些,神祕兮兮的壓低聲音,“是黑道上的人,盜墓的!”
穆春江一下來了精神,盜墓的!有點意思!他專注的盯着金爺,聽他把話說下去。
“這人剛乾了把‘大票’回來,收穫不小啊,一個完好無損的漢墓被他全端了!雖然不是什麼將相王侯的大墓,但也有十幾件漢代文物!值老鼻子錢了!他帶來了兩個小件,我鑑定了一下,果然是真貨!我和這人一直有着生意往來,不過都是些零碎的小件文物,這次可不同了,十幾件漢代文物啊,他怕我付不起那麼多錢,就通過關係先和一個國外買家取得了聯繫,老外一看這些稀世文物簡直都傻了,當即就準備出一百萬美金全部買下來!一百萬美金啊!這人確實動了心,可是在準備交易的最後時刻,他突然心亂如麻,畢竟是中國人啊,把自己老祖宗留下的寶貝賣給外國人,這不是敗家子是什麼?雖然一直從事違法盜墓的勾當,可是他畢竟還有那麼點良知,無論如何還是把文物賣給自己國家的人比較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於是他說自己再考慮一下,沒有立刻和外國人交易。然後他就來了我這兒,想讓我把這批文物全部買下來,沒有一百萬美金,八十萬也行啊!但不能再少了!八十萬美金,三百多萬人民幣啊(當時的匯率是一比四點幾)!我上哪弄去?就算是搶銀行我這把老骨頭也搶不來這麼多錢啊!可是我又不忍心讓這批文物流失海外,所以讓他給我幾天籌款時間。昨天我到親戚、朋友們家裏轉悠了一圈,他們答應可以給我點資助,再加上我這些年來的老底子和這間鋪子裏值點錢的文物,我算了一下,攏共也就能湊出個一百多萬!差得遠啊!所以我纔會這麼煩心啊——”金爺把事情講完,攤坐進“官帽椅”裏,唉聲嘆氣起來。
穆春江聽後,也有些急切,十幾件漢代文物,要是真落入外國人手裏,那豈不是跟“八國聯軍”又搶劫了中國一回差不多?只不過這次洋鬼子出了點錢罷了,但也絕對算是“掠奪”!可是怎麼辦呢?自己也沒有那麼多錢啊!剛剛賣核桃所得的十幾萬,就算是全拿出來也只是杯水車薪,怎麼辦啊?他也陷入了無邊的苦惱中。
爺倆坐在各自的椅子裏,都是唉聲嘆氣,可是錢終究不會被“嘆”出來,過了一會,金爺說道:“不行!我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我還得上老哥們那轉悠轉悠,能借多少借多少!萬一哪個老夥計揹着我發了大財,說不準就能湊夠!小子,起來吧!我該鎖門走人了!”金爺向穆春江下了逐客令。
“金爺!”穆春江說道:“您要是不嫌棄,我手頭有點錢,您先拿去用!雖然是杯水車薪,可畢竟是我的一片心意!”
金爺搖了搖頭,“我怎麼能要你一個小孩子的錢呢?笑話!”
“您別這麼說呀!我可是您的學生!再說,您看我哪小啊?”
“你這歲數,也就剛參加工作,辛辛苦苦的掙了那麼點工資,我看連你自己的生活費都不夠,我又怎麼能要呢?不行不行!”
“金爺,您也太小瞧我了吧!我怎麼着也算是準備步入古玩界的一個新玩家,手頭要是沒有個仨瓜倆棗的,您說,我敢玩嗎?”
金爺還真被穆春江這小子給唬住了,他看着穆春江似笑非笑、油嘴滑舌的樣子,覺得有點看不透他了,金爺問道:“那你說說,你有多少錢?”
“嘿嘿!”穆春江先樂了,“多也不多,十二三萬!”
金爺不由得一驚,“你小子不會是做了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吧?!十二三萬,夠你喫一輩子的!你哪來那麼多錢?不是正道來的我可不要!”
“瞧您說的,您看我象罪犯嗎?”
金爺又是上下仔細的打量了穆春江一番,語氣頗爲肯定的說道:“象!”
穆春江一下泄了氣,“金爺,您這也太傷我自尊心了!您知道嗎,我可是一名首都汽車公司的出租車司機!正式職工!有勞保,還有公費醫療呢!”
金爺琢磨了一會,“出租車司機能掙這麼多錢?”
“那可不是嘛!雖然我們是開車的,可是我們的收入水平屬於白領階層!高薪!”
金爺有點相信了,不過想了一下,說道:“還是不行!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要一個孩子的錢!”
穆春江有點急了,“金爺!您還把不把我當成您的學生了?您要是再這樣推辭,可真傷到咱爺倆的感情了!”
金爺見穆春江如此真心,終於答應了他,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穆春江高興起來,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於是神祕兮兮的從兜裏掏出頭天買的那塊玉佩,拿到金爺的面前,“金爺,您看看我昨兒收的玉佩,絕對的上等貨色!”
金爺把玉佩拿在手裏,仔細的觀摩了一番,不置可否,然後問道:“多少錢買的?”
“您猜!”
“猜不出來!”
“五塊!”穆春江伸出五個指頭,興奮的說道:“是不是特值?”
“傻小子,你上當了!這是塊玻璃!連五毛錢都不值!”
說完,金爺把玉佩拽在地上,霎時,玉佩被摔得粉碎,玻璃茬子四處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