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森林中出現了頗爲滑稽的一幕。
一頭兇猛的二紋冥獸追擊着它痛恨的鬼修,可是它眼睛受傷,時不時將獵物追丟了。但那獵物卻是自動倒回來,讓它能再次感應到,然後繼續追擊,如此反覆。
此時的破地龍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它的憤怒,可惡的螻蟻弄傷了它的眼睛,使其恨不得拍死那螻蟻的願望始終無法實現,憋屈點着的怒火,彷彿要把它焚滅。
“我說曼陀莎,坑挖好了沒?我實在是跑不動了,再這麼下去,還沒等我們把它坑殺,我就要被它拍死虐殺了。”揚天也不記得跑了幾圈了,悲催的大喊。
“再堅持一會,這麼大的破地龍,要坑殺它,這坑要挖很深纔行。”曼陀莎說完,繼續操控飛劍挖土。此時的坑已經有二十多丈深了。
她見揚天被破地龍追殺得險象環生,內心也有些着急,但判定揚天並無生死之憂後,在見到揚天的狼狽樣子,她莫名想笑,但此時笑出來似乎不太合適,於是乎就使勁憋着,憋得花枝招展。
又是十分鐘過去,揚天已經帶着破地龍跑了幾圈了。那破地龍執念也是非常強,不奪回地魂葵就誓不罷休,追到天荒地老也要追下去。
“好了,你可以帶它過來了,注意,不要自己掉進去。”曼陀莎嬌俏的聲音傳來。
“挖坑讓人跳哪有那麼簡單,你們還得繼續攻擊它的眼睛,讓它徹底發狂,失去最後一點理智纔行。”
揚天踹着粗氣道,曼陀莎一想也對,於是帶着兩個姐妹施展鬼術,再次攻擊破地龍。
三個鬼修施展全部所學鬼術,風刃術,火球術,金手印,雙刃劍,裂山掌等等,圍攻雙目血紅的破地龍。
但即便如此瘋狂攻擊,他們幾個的鬼術頂多就是能傷此獸而已,並不能重創它,因此獸裹着一層厚厚的龜殼鎧甲。
但破地龍的反擊相當犀利,若是捱上一下輕則吐血,重則缺胳膊少腿。故而三個女鬼修都十分小心,拼盡全力引着二紋冥獸漸漸靠近那陷阱。
破地龍的首要獵殺目標依然是揚天,緊緊追擊毫不放棄,即便是三女的攻擊不斷,它大多是以尾巴回擊,但目光始終鎖定前方的揚天。
下一步就是陷阱了。揚天伸出突長的手臂,一把抓住陷阱前方的樹木,將身體拖在陷阱上。
破地龍咆哮而來,此時迷迷糊糊看見那極爲厭惡的鬼修就在前方,似乎還撅着屁股對向自己,它感覺被嘲弄戲耍了,沖天咆哮起來,抬起前爪對着鬼修的屁股和後背,狠狠抓了下來。
轟隆!那鬼修卻是突然不見了,而破地龍卻是前爪撲進了陷阱,身體極速下墜。這陷阱下方露出就是三排被曼陀莎削出的鋒利木槍。
但就在它的身體踏空之際,這二紋冥獸感受了死亡的威脅,它爆發了全部潛力,前爪生生抓住土坑沿,身體後部下墜之時,它的後爪直接踩在鋒利的木槍上,然後被刺啦一下刺穿,鮮血淋淋,痛不欲生。
破地龍淒厲慘叫連連,後爪不管痛疼用力一蹬,藉助這股以鮮血換來的動力,它的
前爪探出陷阱用力一抓,龐大的身軀已經探出一半。然後後爪帶那刺入其內的鋒利木槍,從坑傷的死亡邊上爬了上來。
“不好,逃!”
揚天和曼陀莎幾個鬼修見到這一幕,皆是大驚,沒想到這破地龍竟然如此頑強,如此難殺。幾個鬼修無奈,只能繼續逃跑。
破地龍一隻爪子被刺穿,還帶着木槍,顛顛簸簸地追趕着幾個鬼修,大量的鬼血灑落一地。此時它已經不顧一切,憤怒的虛火已經燒光了最後一絲理智。
“我再帶着它跑幾圈,你們先調息恢復一下。耗盡它的血,我們再聯手殺了它。”
揚天快速思考後,大聲道。曼陀莎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得點頭同意,帶着兩個女修退到一邊吞服鬼丹後調息。
揚天雖然很累,但是他體內之前積累了大量的魂元力,並未到油盡燈枯,故而他還帶着破地龍繼續兜圈。破地龍這次受傷很重,後爪傳來的陣陣劇痛,讓它如癡如癲,吼聲震天,不殺揚天誓不罷休。
但實際上,此時的破地龍只是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它已經流失了大量的鮮血,已經是外強中乾而已。這一點,揚天當然看出來了,這也是他帶着破地龍跑圈的真實意圖。
“我等下纏住破地龍,你們用飛劍刺入它的咽喉,了結它的痛苦。”
揚天跑了十幾分鍾後,對恢復一些的曼陀莎喊道。這破地龍一身鎧甲,只有咽喉處纔是其最致命的軟肋。
隨即揚天雙臂化作軟繩一般,對着追過來的破地龍纏繞而去。此時這二紋冥獸耗費了大量的魂元力,勁道已經十去六七,否則揚天是絕對無法纏住此二紋冥獸。
揚天的雙手繞了破地龍身體幾圈,死死捆住了它。破地龍無法動彈,不斷髮出嘶吼,四隻利爪不斷揮舞,試圖撕碎這可惡的鬼修。
曼陀莎不敢耽誤,雙手掐訣,三把飛劍首尾相接,對着破地龍的咽喉刺了過去。破地龍無法躲避被刺中,但即使是軟肋,此獸的皮也很厚,一刺竟不入。
“繼續!同一個點,快點,我困不了它太久!”揚天被掙扎的破地龍震得嘴角溢出鮮血,大聲喊道。
曼陀莎也着急起來,和兩位兩個女修,拼盡全力激發飛劍不斷刺入破地龍的咽喉。
一次,五次,十次,二十次!
揚天終於無法堅持,一口鮮血噴出,他手腳一麻,那破地龍突破了揚天的束縛。它立即引頸高呼起來,似乎爲了慶幸自己掙脫而出。
曼陀莎目光一獰,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瞬間飛身而起,雙手緊緊握住飛劍,幾乎是鬼身與飛劍成一體,狠狠刺向破地龍那已經露出血點的喉嚨處。
“撲哧!”
曼陀莎的劍,終於刺入破地龍的喉嚨,但僅僅是刺入三分之一而已。破地龍一痛,無比狂暴起來,前爪就要抓向曼陀莎。
情況危急,揚天身體陡然增高一倍,一拳砸向破地龍的前爪。另外兩個女修也發動飛劍攻擊破地龍,使其一時無暇顧及帶劍刺入喉嚨的曼陀莎。
久久無法刺入,曼陀莎焦
急起來。她一狠心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到飛劍上,口中法訣念起,然後拼盡全力催動飛劍,刺啦!飛劍爆發出光芒,緩緩刺入破地龍喉嚨。
一股鮮血噴湧而出,染了曼陀莎一臉一身,她瞬間變成了血人,此時她目光一寒,雙手握劍身體一蹬地,整個人一個360度轉體攪動飛劍,那破地龍被這絞肉之痛,激發出無比淒厲的慘叫。
破地龍已是痛極,不顧一切的伸出前爪,狠狠拍在曼陀莎身上,血色女鬼修身體如同破紙片倒飛百米,狠狠撞到樹木上,噴出幾大口鮮血。
破地龍嘶吼着,可是越是嘶吼,它就噴出越多的鮮血,失去越多的鮮血,破地龍的生機也就越來越弱。在衝向揚天時,在最後幾步,它終於轟然倒地,震得四周轟轟作響。
揚天,曼陀莎和兩個女鬼修渾身是傷,踹息不已。但,終於這二紋冥獸不動了。揚天立即打起精神,飛身而起,一掌拍開破地龍的天靈蓋,腕帶一抖將破地龍的獸魂收入。
“這死東西真是難殺,小命都丟了一半。”曼陀莎癱倒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着。
“還是值得的,這地魂葵歸你們了。”揚天一笑,從腕帶中拿出地魂葵遞給曼陀莎。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哎,我說,你的實力怎麼這麼厲害了?我是6段鬼士,似乎還打不過你呢,沒有你我們根本殺不了此獸。”曼陀莎收起地魂葵,自是非常高興。但是一臉獸血下,顯得有些怪異。
“哪裏,僥倖而已。”揚天嘿嘿一笑。
“楊師弟不要謙虛了,若不是你,我們不但拿不到地魂葵,也無法從黑沙手裏逃出,多謝。”曼陀莎一旁的二師妹衝揚天一抱拳,誠懇道。
“正是,此番殺獸的經歷,當真是今生難忘,多謝揚師弟帶着我們進行了一場極爲精彩的獵殺試煉。”
三師妹也站起抱拳道。接連被美麗女鬼修表揚,本就有些憨厚的揚天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摸了摸後腦勺,只是憨笑。
“好啦,揚天以前可是我的鬼奴,他救本小姐難道不是應該的嗎?你們用得着跟他這麼客氣嗎。”曼陀莎嘴角揚起,眉毛一揚道。
揚天聞言,突然神情一凝,霍然而起。
“怎麼啦?這就不高興了?好啦,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鬼奴了,行了吧,小氣鬼喝涼水。”曼陀莎以爲揚天介意自己說他是鬼奴,切了一聲道。
“有幾個鬼修過來了。”揚天卻是臉色一變道。
“鬼修?來就來了唄,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難道比這破地龍還嚇人。”曼陀莎聞言毫不在意道,那麼弟子進入拔舌谷,碰到幾個有什麼好奇怪的。
“恐怕你說對了,冥獸與惡鬼想比,並不可懼。”揚天的話讓曼陀莎一愣,但此時一道令曼陀莎再次一愣的聲音傳來:
“揚天!終於找到了你,小王八蛋倒是藏着挺深的。”
來人正是柳陽,常飛,羅松等惡鬼修,還有之前被破地龍驚走的6段鬼士黑沙及其幫手,這些鬼修將揚天幾人團團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