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自己奔騰的氣血,葛悅連忙查看自己的手指,果然,月光下猶如水銀流過的紋路,明明白白的告訴葛悅,他已經是起紋一層。
怎麼一回事?
曾經葛悅連續獲取神紋失敗,並沒有灰心喪氣,他還知道另一條路,就是那條雷劫之路,雖然艱難,卻並非不可行。
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這麼突破到起紋一層,萬事開頭難。只要走出第一步就好,可是現在的問題是,葛悅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走出這第一步的。甚至說,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走上了這條雷劫之路。
屏氣靜心,葛悅嘗試內視。這是進入起紋級才能運用的法門,葛悅只是聽起他人說過,內視可以查看自己的靈魂海的狀況。
雖然沒有人教過,但是葛悅只是一會兒就穿過一層濃霧看到下方的靈魂海。
說是靈魂海,只不過是誇張的手法,或許有的人靈魂真的像一片大海,不過葛悅的這個只稱得上一片水塘罷了。
水塘中的每一滴水都是葛悅的魂力,和氣力受自己身體束縛一樣,魂力受靈魂海束縛。海有多大,魂力就有多少。靈魂海中有泉眼,海水從中湧出。
而讓葛悅難以置信的是此刻他的靈魂海中卻出現八個泉眼,八條水柱從靈魂海中噴出,這是怎麼一回事???
若是葛悅自己沒有記錯,那本專門介紹靈魂海的書上是這麼說的:泉眼勾連內外,代表人的性命,每個人都只有一口泉眼……這裏有八個泉眼,豈不是代表……我有八條命?
不對!葛悅突然看到自己忽略了一口,跟其它的八口不同,這口泉眼沒有噴出水柱,但確實是一口泉眼,或者說——曾經是,只不過現在這口泉眼已經——死了。
死了……
葛悅想起十年前的那場地震,當時事情發生的突然,又是午夜,整個村子都被埋入地下,村子裏的人都死了,卻唯獨剩下他自己。
他本以爲是因爲自己命大,現在看來並非如此,他當時已經死了,只是……自己有九條命……於是這裏的泉眼變成了八個。
這樣想來,好多事情都有了答案,自己當時已經死了,雖然有九命,但靈魂依然受傷嚴重,所以一直不能獲取神紋。而之所以自己會有九命……
一切的原因都在那條突然出現的貓身上……可是他把自己的靈魂世界檢查了個遍,卻完全沒有那隻貓的痕跡。
而自己的危險預知,貌似也跟那隻貓脫不了關係。可是自己又怎麼突然有了神紋呢?聯繫到當時的那聲貓叫,葛悅腦中湧出一個荒謬的猜想,“難道是,那隻貓還在我身上?而我殺得那隻妖的靈魂被貓給喫掉了,多餘的魂力不僅修復了我靈魂的創傷,還意外的激發我的氣血。兩相作用下讓我成功突破起紋一層?”
雖然荒謬,大概這是最好的答案了吧?
“可是這些都是自己的猜測,沒有什麼證據啊?要不然死一次看看?泉眼會不會在少一口?”
葛悅搖搖頭,還是算了,這麼有挑戰性的實驗還是等自己活夠之後在說吧。
“那要不然再殺一隻妖試試?會不會在把對方的魂魄給吸收了?”葛悅下意識的點點頭。!
至於外面的事情,葛悅還有一腦門的問題,那隻妖牙在哪?自己又是怎麼到這的?不過看着曲茂把鼻涕泡吹的跟氣球一樣,葛悅實在是不忍心打擾。
要不然小烏?葛悅想着,轉頭看着小烏。
葛悅突然這麼一看,把正在他身上跳來跳去說懲罰他的小烏,嚇了一跳。
“你想做什麼!嚇死鳥了!”說完又飛到房樑上。“傻瓜!笨蛋!”
“小烏過來,我問你話!”
“傻瓜!笨蛋!”
葛悅:“……”夜色這麼好,我還是去睡覺吧。
…………
清晨,薄霧籠罩着整個溪谷村,來自雪山的寒氣讓身處這裏的人在盛夏季節也能感受到一絲的涼意。
村東的一處房舍的院子中,葛悅正在晨練,沒有用上全力,僅僅是輕輕的舞動槍桿,葛悅也是感覺和之前大不相同,整個院子風聲赫赫。一邊的竹林也無風而動,發出唰唰的響聲。
“葛哥,你這麼早就起來了?”一邊的曲茂打着哈欠從屋子裏出來。突然他好像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
“葛哥,你醒了!!!!”
這反射弧真的是有夠長,放下手裏的槍的葛悅禁不住以手扶額,一副被他打敗的樣子。“昨天就醒了,看你睡的熟就沒叫醒你。還有……以後叫我悅哥就行。”葛哥?總感覺很彆扭。
一陣鬧騰之後,整個村子都知道葛悅醒過來的消息。葛悅也知道這次自己竟然昏睡了整整七天,村子的大夫看過說沒什麼大事,大家纔沒有直接將葛悅送到附近的鎮子去。
等大家的熱情勁剛剛過去一會兒,村子的守備長趙瀚強,就派人把葛悅帶到守備營,詢問有關妖的情況。
對這些情況葛悅甚至還沒有守備營自己知道的多。
“那隻妖是什麼來歷?”葛悅問道。一邊的趙瀚強真的是日了狗的表情,你這混蛋,自己半夜去逞強,竟然連對方的來歷都不知道?
“那是一個變色蜥蜴妖,名叫浮河,起紋兩層,是在附近的一個小頭目妖的手下,聽說有些馴獸的本事,所以經常派去打探情報。你知道,這種妖雖然修爲不高但是逃命的本事一流,對我們人類的威脅比一些修爲高強的妖更甚,你這次能夠除掉他,算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勞。”趙瀚強說道。
“那隻妖只是看我好欺負,估計也是被那頭目欺負慘了,就想在我身上找回來,所以纔會跟我正面交手,若是他一心隱蔽,我根本找不到他。”葛悅準備謙虛一下。
“即使這樣也是很了不起,畢竟你連神紋都還沒有,就拼殺掉一隻起紋兩層的妖獸。”趙瀚強上下打量了一遍葛悅,笑着說道。
葛悅被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當下也不在謙虛。“你以爲啓水城中的少年守備營頭名就那麼好當嗎?當夜我既然敢追過去,當然就有所依仗。”
“那你還躺在牀上七天……”
葛悅“……”原來恭維什麼的都是假了,他在這裏等着我呢!
那隻是意外!本大爺可是根本沒受那麼重的傷!可惜這些不能說出口。自己靈魂海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況且對方這麼說也是好心提醒葛悅:不要再幹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見葛悅沒有繼續頂嘴,趙瀚強也就沒有繼續敲打的意思了,這等聰慧的人從來就不用太過的提醒。
不過想到當時找到葛悅的場景,趙瀚強仍然難以不起驚訝之情,當時的場面慘烈之極,周圍樹木到處都是被抓爆的痕跡。更有些稍微細些的樹木被直接拍倒。最可怖的是那顆只剩下木屑的百年老樹。即使是自己開啓符文能力也難以做到把這麼大的一棵樹直接粉碎。想到這趙瀚強再次忍不住看着葛悅,心想“這人是怎麼長的?”
葛悅被他看的渾身發毛。就想着岔開話題。
“對了!那隻妖在哪?”
雖然很好奇葛悅到底怎麼做到的,但是趙瀚強也知道自己雖然是人家上司,可修行的事情除了關係極好,都不會拿出來問。只好以後在說了。見葛悅問起那隻妖的事情就回答道。
“那隻妖已經放到專門的冰窖中了,等會你可以看看,這種變色蜥蜴的血可是很貴重的,可以用來做隱匿藥劑。”這裏靠近冰山,冰窖什麼的根本不缺。
“那隻黃鼠狼呢?抓到沒有?”葛悅接着問。
“被它給逃掉了,事實上,你的鸚鵡帶着我們找到你時周圍一個會動的都沒有,我們的人也搜查了一遍,沒有發現鸚鵡所說的黃鼠狼。”
聽到沒有發現黃鼠狼,葛悅也並不奇怪,那隻黃鼠狼已經具備了疾風能力,能逃掉十分正常。
“你跟我說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你的那隻鸚鵡,說起話來顛三倒四的。根本不知道它在說什麼!”趙瀚強抱怨道。
葛悅一聽這話不禁翻了個白眼,那是隻鸚鵡,能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們就很不錯了,你還想怎樣?它可不是你手裏的斥候。
既然那隻黃鼠狼走掉了,看來被它帶走的牙齒也已經不見了。不過抱着萬一的可能性,可以還是問了一聲。“那隻牙呢?你們有沒有看到那隻你送給我的妖牙?”
“牙?沒見到,你問這個做什麼?”趙瀚強奇怪的問道。
葛悅只好把自己發現的事情告訴了他,本以爲也沒什麼,畢竟人妖之間多有情報刺探。情報得而復失也並非他們的過錯,況且馴獸人一死,那隻黃鼠狼肯定躲起來,妖那邊也別想拿到。
誰知趙瀚強聽葛悅把來龍去脈一說,頓時跳了起來。
“什麼!你說那隻牙中可能藏有情報!”
“是的,本來你把那隻牙送給我的時候,我發現那隻牙是先被破壞又重新長好的,我也沒有多想,像這樣不通教化的妖類即使通了靈智也是殘暴兇狠,相互之間打鬥斷了一隻牙也沒什麼。
可是,那晚我看見黃鼠狼的目標是牙的時候,我就突然覺得,是不是妖獸把情報放在了牙裏,等它完全癒合就可以不被察覺。”葛悅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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