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要這樣頑固?我已經從你身上聞到了腐朽的味道,時間在你靈魂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即便你拋棄記憶也已經積重難返。你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人族也沒有任何機會重新開闢海州。聽我的,放下這些~”
克恩最後的一句話用上了幻音,葛悅瞬間雙眼迷濛,不知東西南北。海域中的生物也瞬間沒頭蒼蠅一樣混亂起來。
“吼!”龍吟響徹天際,將葛悅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克恩!沒必要用這些小手段,而且對雜兵出手,平白辱沒了你冥府之主的名聲。我與你們冥界之間的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大爺我什麼時候屈服過!而且竟然說我老?你可以親自來稱量一下。”
葛悅被華麗麗的劃入雜兵的範圍裏。而此刻神紋空間中的靈貓卻被這個所謂的冥府之主徹底激怒了。在它看來,自己不去找這些冥界生物的麻煩已經是他們燒高香走大運了,竟然敢主動來招惹貓大爺!不知死活!
然而考慮到敵我差距,靈貓也只是在靈魂空間中虛撓幾下過過癮罷了。
“哼!看來也只有武力才能真正讓你屈服了。”眼見勸說無效,死神克恩起身拿出自己的鐮刀。朝着小島斬出一道黑光。
一層符文光壁出現在海島周邊,將這到斬擊攔截了下來。
克恩並沒有指望自己的一次斬擊就能有所建樹,那就太瞧不起之前在這裏折戟的極爲冥界之王了。它只是要給手下的人指明目標而已。
冥界意圖這裏的某件東西已經有十幾萬年的時間,爲此制定了多種計劃,但是最終也不曾得逞。這段時間中,計劃的負責者斷斷續續的換了好幾任,第一任負責者深淵中的一位惡魔王被吞噬,緊接着又有兩位王座級別的鬼神被打散了靈魂。最近的另一任是一個狡猾的魔鬼,它畏懼海島中的武力,卻無法抗拒冥界的決定,就選擇拖拉,一直持續了數萬年的時間直到他因爲冒犯了一位大人物被撤換下來。
換上了一個新晉王者,而這位迫切證明自己的王者在首戰中就被伶牙打成重傷,回去之後就被另一個覬覦者謀逆殺死。而後謀逆者爲了堵住衆人非議接下了他上任的工作,如同魔鬼一樣,這個狡猾的叛逆者選擇出工不出力,直到現在,他,冥府之主,在冥界中活了足夠長的老資格王者,不是易怒的惡魔,不是狡猾的魔鬼,不是實力不足的新人更不是名不正言不順的謀逆者。被視作最後的希望,委以重任。
克恩之所以接下這份工作也是有自己的私心,他加冕冥界之王已經有幾十萬年的時間。冥界生物雖然沒有壽命的約束,但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已經開始腐朽,這樣下去他的結果就像他的那些老友一樣不是變成瘋子,就是悄無聲息的在自己的閉關室中化爲一團灰塵。這兩個結果都是他無法接受的,他要改變,他想接着享受這份權勢。而太蛟所守護的那件東西中,有他所需要的東西。
在正面決鬥中讓兩位冥界之王三死一重傷。海島中的實力深不可測,即便克恩是老牌的冥界王者,也不敢小瞧。他之所以接連幾次出兵攻打,主要是來試探下對手。克恩從來都不是一個頭腦簡單的亡靈。實際上活到這個年紀,他的狡猾衆所周知。
同樣是試探,他並沒有親自下場,而是選擇召集了衆多的冥界生物。他早在半月之前就發佈了徵召命令,所有經過這一範圍的亡靈都需要爲他服務。在克恩看來,冥界中最不值錢的就是這些‘賤種’了。
當然這些亡靈來自不同的勢力,若是死在這裏,他需要給他們的主人一個合理的答覆。這也就有了剛一開場時候的黑色巨蟒。
這些巨蟒都是王座上的冤魂所化,在將這些巨蟒化形的時候他同時施展了自己的絕技——天經地義!這一招凝聚了他死神的職責。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就是天經地義。那些吞噬了巨蟒的冥界生物,在出手的那一刻,生死就已經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所有被標記者,需死戰不退,攻破前方符文壁壘,重賞,第一個攻入小島上,重賞,若是攻不破,就將你們的靈魂交出來!”
所有經歷過一次的亡靈都不願再次嘗試那種靈魂被切割的感覺,於是黑壓壓的冥界亡靈如同潮水一樣撲向那道光壁。
各色法術和兵刃除了在符文光壁上留下一道道的漣漪之外,便沒有產生任何的效果。葛悅暫時放心下來,雖然他曾經也面臨過亡靈這樣的襲擊,但兩者明顯不是一個等階的。若是真的被外面的亡靈攻了進來,在這片被冥土環繞的孤島上,他真不知該往哪裏逃。
他以爲接下來自己只要有當一名雜兵的覺悟,老老實實的扮演背景板然後領盒飯就可以了。然而是金子總會放光,伶牙將他和蘭卿心叫到了山巔之上。
靈源已經從虛空裂縫中源源不斷的灌入,爲外面的大陣補充着能量。
“小子們!爲我效命的時候到了!”伶牙的聲音在葛悅耳中如同晴天霹靂。深受各種電視劇毒害的他知道,當領導用這樣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般都沒什麼好下場的。
不過葛悅還是硬着頭皮狗腿一樣說道:“請大王吩咐!”沒辦法,現在他的性命完全指望了這頭饕餮,一旦符文壁壘被打破,饕餮還有可能逃掉,而他是沒可能活下來的。
“符文壁承受了太大的壓力,這樣下去支持不到兩界分離,我需要你去承擔一部分壓力。”
見了個鬼啊!這麼多亡靈你讓我們去承受壓力?葛悅心中暗自吐槽,不過他知道饕餮這個時候是不會讓他做必死的任務的,一定還有後話。所以葛悅制止了蘭卿心抗議的話語,示意她聽下去。
“我會賦予你們西南方向的陣法權限,那裏的亡靈最多,你可以自行選擇對手。並且獲得陣法的加持。而我給你們的任務就是堅守到明天
早上。”
“我有一個問題!”葛悅說道。“我們有援兵嗎?”
“沒有!”伶牙打破了葛悅的最後的幻想。“不過我會給你們必要的支持。”
……
兩人來到沙灘,蘭卿心手中一揮,一件金絲地毯出現在她手中,輕輕一拋,地毯迎風而漲,化成一丈方圓,懸浮在兩人面前。
“坐我這個,更方便點。”
“這就是沫送給你的那條飛毯?”
“沒錯!據伶牙說這個可是來自遠古時候的法器,還有這個浮臺,可以用來放置古琴,而且本身具有擴音和增幅裝置,最大能夠將我琴音影響範圍增大十倍,威力增加五倍!”
天!威力增加五倍!而且還有可以飛行的魔毯,這樣豈不是可以邊打邊走,無限風箏?
蘭卿心雖然沒有得到重樓級別的法術,卻得到一套堪稱無敵的戰法。而且能夠增加五倍威力,即便是葛悅手中的梨花槍也做不到這點。
叫上了小黑和小金,魔毯在水面上劃過一層白浪朝着西南海域而去。
剛一靠近邊界,兩人就看到那道堪稱宏偉的符文壁壘,光膜之上經文一樣整齊的排列着葛悅從未見過的陣法符文。靠近之後葛悅才發現其中每一個符文都有他們腳下的魔毯大小。而此時他也收到了伶牙傳遞來的部分陣法控制權。
“首先設定上限,亡靈等階先控制在氣魂勾連這一層次,每次出現的數目和陰煞總量不大於神魂化形這一層次的能量反應……”
葛悅給自己選定好對手,同時也開始查看自身狀態,此時陣法正對他們四個進行了加持,身外出現了一層光膜,能有效防止遠程的攻擊,並且葛悅從光膜中感受到濃濃的靈氣反應。這樣他根本就不用擔心自身消耗問題。
同時光膜還解決了另外一個問題,符文壁壘所在的地方已經處於兩界邊緣,大海在他們身後消失,腳下化爲一片冥土。實際上他相當於異界作戰他殺戮越盛,就會被冥界沾染越多氣息,最後甚至可能會在兩界分離的時候被帶走,但是光膜的出現解決了這個問題。葛悅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與冥界被徹底的隔開了。
“好的!有了這個就不用擔心那麼多了,現在讓我們迎接第一批‘客人’吧!”
符文壁壘上的一個大號符文逐漸透明,在那邊拼命敲打的幾隻鬼怪突然發現面前的壁壘消失了。大喜過往的他們呼喊着衝了過來,冥界之主說過的,打破壁壘者,重賞!旁邊的鬼怪蜂擁衝向那道門,可在容納了五隻鬼怪之後,光門再次化爲壁壘,將他們擋住。
可是還沒等他們看清光壁後面的事物,就只覺一道寒光閃過,靈魂渾渾噩噩的飄向一個模糊的菱形光團。
這個光環是葛悅體內的靈魂收割符文的具現,在不需要的時候葛悅所收割的靈魂就會儲存在其中。至於靈貓,它還看不上這些低階物種。
“小悅!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吸引更多的亡靈進來,我的琴音是羣體釋放,而且你殺的太快了,我根本起不到幫助的作用。”
葛悅趁着下一波亡靈沒有過來的機會查看了下這段符文壁壘的情況,發現的確不容樂觀,剛纔他們殺的幾個小兵完全是杯水車薪,而且對方主力甚至還沒有上場。
“好!剛纔只是測試下性能,下面我們開始上主菜了!”
葛悅將能量等階設定爲二十個神紋化形,而且單體的最高等階不超過氣魂勾連。
光門再次開啓,這次一下子進來了足足有一百個左右的亡靈。
“來的好!”葛悅大叫一聲,催動小黑朝着敵陣衝去。同時蘭卿心的琴音響起。萬物生長……冥土之中,綠光點點,虛空藤蔓應邀而來,當它的種子落入冥土,在琴音的催發下,迅速的生長。但是長出來的並不是蘭卿心熟悉的綠色藤蔓,而是白骨一樣嶙峋的枝條。
枝條上長滿了倒刺。在浮臺的加持下以蘭卿心爲中心的方圓十里之內,都化爲一片白骨林。每一個陷入其中的亡靈都被束縛其中,而且每當他們觸碰到這些白骨枝條的時候都會被撕扯下一片血肉。
而且這片白骨林的傷害是無差別的,葛悅被逼的只能遠遠跑開。
“我去!這也太誇張了!好像沒有我什麼事情了!”
葛悅騎着小黑跳到蘭卿心所在的魔毯上,看到所有進來的亡靈都在白骨林中苦苦掙扎。看樣子是沒有機會走出來了。他不由感嘆道。
現在所有地面上的亡靈都陷入白骨林中,而空中飛舞的幾隻幽魂也被小烏戲弄的欲仙欲死。他爪子輕輕一撓,那些正在吟唱的幽魂就被撕扯下一片靈魂,劇烈的痛苦讓他們不得不停下來。而他們的爪子根本就傷害不到身爲冥渡鳥後裔的小烏。
事實上若不是葛悅擔心被那個所謂的死神盯上,特意讓小烏收起冥渡鳥的氣息,這些幽魂連站在他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本來以爲自己是主力,還想好好施展下新學的驚鴻九耀,可是誰想到自己竟然沒有出手的機會。這讓葛悅感到十分的氣餒。
“葛悅,我覺得還可以在加五倍的亡靈。”正在葛悅氣餒的時候,蘭卿心的這一句話不異於一擊完美的補刀。他已經可以看到在一邊負責護衛工作的小金裂開嘴笑的樣子。
葛悅抬頭一看,這麼寬廣的一邊白骨林,幾百只亡靈撒進去根本看見人影。正如蘭卿心所說,再加五倍的亡靈也根本沒有什麼問題。因爲他們現在根本就是屠殺。
“沒問題!”葛悅應聲答道。他還不至於嫉妒自家媳婦。
實際上他並不是一點事情都沒有,這次進來的有幾個氣魂勾連境界的亡靈,白骨林雖然對他們有限製作用,卻很難將他們困死,這段時間還被他們破壞了不少白骨林。葛悅就負責用小型化的金烏墜對那
些傢伙遠程狙擊。有白骨林限制他們,這些亡靈就是葛悅眼中的活靶子。一個個都在金烏墜下化爲焦炭。
隨着最後一個鬼怪在白骨林中哀嚎着倒下,漫長的西南邊線上十道光門同時開啓。早已忍耐不及的亡靈門吶喊着衝了進來,想要釋放他們天生的殺戮慾望。可是誰知道迎接他們的是一片森森的白骨林。身在其中不僅行動受限,而且每一次接觸都會留下痛苦的撕裂。
他們在白骨林地中痛苦的掙扎,哀嚎,不遠處就是他們所嚮往和豔羨的生者之地,那裏有喫不完的美味生機,和鮮活的生命。但是咫尺天涯,一道森森的白骨林成爲橫亙在面前的天壑。咫尺之間,就是天堂和地獄……
《一隻山鬼的最後一月》
暗鬼是個覺醒在骷髏山的山鬼,偉大的骷髏山賦予了他石頭一樣堅韌的皮膚,讓他無畏敵人的刀槍,同時賜給他尖銳的利爪可以輕易撕開大多數的冥界物種,依靠這些,他逃脫了多次高階物種的追殺,依靠捕食山中怪蛇鬼蛛爲生,在暗無天日的冥土中掙扎生存了幾百個雙月,他終於進級了尉階(相當於人類起紋層次練繁爲簡)按照山鬼一族的傳統。他正式被納入山鬼一員,不在是渾渾噩噩的孤魂野鬼。一個走路都要顫抖三圈的老山鬼給他起了個名字——暗鬼。
暗鬼負責在山鬼本部巡邏,每天都有大量低階物種給他們送上鮮美的靈魂供他享用,本以爲從此自己就要過上幸福的生活,誰知道有一天他看見一股黑氣攝入骷髏山頂部,然後山鬼一族的頭領就派遣三萬山鬼來到骷髏山外的這片土地上。在路上他才從其他同仁嘴中得知,自己等人要入侵現世。
作爲一個誕生在冥土中的山鬼,他雖然從來沒見過現世,但並不妨礙他聽聞現世的美好,那裏到處充滿了生機和美味,他還記得給他講述現世美好的那個魈怪眼中憧憬的和嘴角的口水。你說什麼是生機?土鱉!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只要那麼一絲,就可以讓一個渾渾噩噩的亡靈開啓神智,就可以讓一個像他這樣的尉階晉級。只是,現世有種可惡的東西叫做陽光,會讓他們皮膚冒煙的,即便是山石一樣的皮膚也不例外。暗鬼並不知道什麼是陽光,他只期盼這次到現世不會碰到這東西。
懷揣着對現世的嚮往和對未來的忐忑,山鬼來到這裏,他在這裏見到了許多耳熟能詳的大人物,在卷林之地盤繞的冥蛇東望公,據說他張開大嘴時能夠吞下一座大山;
還有拿着一把重劍的殭屍將軍,他手中的重劍能夠斷開水流;在天空中飛來飛去的屍鷲,這個臭名昭著的傢伙最喜歡抓住落單的山鬼將他們帶到天空中而後扔下來,看着山鬼在山石上摔成一團肉泥,常年生活在地底的鬼蚓,它鋒利的牙齒可以輕易嚼碎山石,這個沒有眼睛的混蛋經常分不清山鬼和山石的區別,無數山鬼就這樣被他嚼碎。
……這些著名的大人物都是被山鬼長輩三番五次告誡不要招惹的人物,他們殘暴,嗜血,法力無邊。平常他們在骷髏山巡邏的時候遠遠望見都要轉身逃走。然而現在,這些大人物都老老實實的等待着。
當然也有不老實的,殭屍將軍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踩碎了一隻骷髏,然後將他的靈魂之火捏碎了。當然誰都知道他是故意的,殭屍和骷髏從來都不對付,他們相互看不起對方的皮肉和骨頭。這種恩怨從冥土第一個骷髏和殭屍誕生的時候就出現了。
全冥土都知道。原本殭屍將軍這樣的人物殺死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骷髏是誰都不會在意的一件事情,沒有一隻鬼會把這件事情當做話題,然而這次殭屍將軍卻遇上了麻煩,一個從來沒聽說過的骷髏攔住了他的去路,這隻血紅色的骷髏拿着一把泛着烈焰的大刀要求殭屍將軍爲此道歉,孤傲的將軍不可能向一隻骷髏低頭,大戰就這樣爆發了。
暗鬼沒能目睹到這場戰鬥,在戰鬥即將開始的時候他就感到不妙,撒腿跑掉了。事實證明他是正確的,那些逃的不快的都被燒成了一團焦炭,至於戰鬥爆發的過程他只遠遠聽見一句‘臭骨架’,‘爛皮肉’而後火光沖天,劍氣四溢。
那件事情之後他就沒有見到那位聞名遐邇的殭屍將軍,只在營地附近看見一個大的出奇的腐爛頭顱,露出裏面的森森白骨。原來,殭屍裏面藏着一隻骷髏……
之後的幾天混亂不曾間斷,鬼蚓在挖地的時候不小心喫到一柄斷劍,這種東西它消化過無數柄,但是這柄斷劍卻結實的多,也鋒銳的多,斷劍進入它的肚子之後將它從中間完全剖開,現在這傢伙變成兩半,說道這裏暗鬼就不得不驚歎它的生命力,變成兩片的鬼蚓分裂成兩個,依舊生龍活虎的樣子。而且食量變得更大了,整片營地都要被他掏空。
在經歷了數次混亂之後,這片營地終於建立了秩序,四大天王共同掌管這裏,構成了這裏的上層。
之後,他終於等來了雙月降臨。當雙月降臨的那一刻,各種奇詭的現象交織,最終隨着一道冰冷的氣息掃過,他發現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個大湖,湖中一座平凡無奇的小島。
隱藏着他們的黑霧猛然變成黑色巨蟒,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他並不敢招惹這些看起來猙獰的怪異東西。但當王座上的那個身軀發出命令的時候,他依舊被挾裹着衝上去。然後莫名其妙的對眼前的光壁一陣捶打。
對他而言這並沒有什麼奇怪的,畢竟他的整個生命中都是這樣過來的,但是莫名的,看到在空中的那柄王座。他就想:若是能夠坐在上面,就不用被人挾裹着前進了吧?是不是就可以自在的想去哪,就去哪?
就這麼想着,他都沒有注意到他面前的光門已經打開了,當他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片白骨林地之中。
“這就是現世嗎?”他這樣想着。可是眼前明明是地獄一樣的景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