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玄幻小說 > 九命神紋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五杯酒(一、幽冥風雲)

櫃員用溼漉漉的觸手將一塊小木牌交給葛悅,上面還沾染了好多粘液。葛悅硬着頭皮把木牌收了起來。他現在只想盡快離開這出透着鹹魚和海腥味的地方。每多呆一刻,就覺着自己身上要被燻透了。

剛一走出船舶駐地,葛悅遠遠看見之前的店員領着一羣鬼怪正趕往自己這邊。

“冤家路窄。”葛悅心中罵了一句後扭頭就跑。因爲他清楚的看見這羣鬼怪都佩戴着金銀島的勳章,顯然是屬於這座城市的守衛者。他可不想與這羣鬼打交道。

“別讓那隻修羅跑了!”話音剛落,葛悅就已經消失在街角。

“追逐戰,我可不想跟一羣只能跟在後面喫灰的傢伙玩!”葛悅心中暢快,在沙漠和海島這段時間,可是把他悶壞了。

雖然沫計劃了很多年,但是此地畢竟是幽冥界,多有他顧忌不到的地方,就比如這簡單的乘船一事,就生出這麼多的麻煩事。而且無錢寸步難行,在幽冥也是如此。我還是先搞些錢來。

對於如何將雲崖解放出來,沫有他的佈置,但葛悅同樣也面對諸多困難。他準備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解決這些障礙。而擺在他面前的第一件事就是——錢!

“此處海島有一座靈魂石礦,這海上的海盜團看起來是一個很好的借錢對象。”葛悅暗中思索道。

酒吧,葛悅換了一身衣服,嚴密的鬥篷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走進裏面,一副羣魔亂舞的模樣,這裏面大都是船上的水手,也只有酒精,才能讓這些浪跡在黃昏海上的亡命之徒得到一絲慰藉。當然還有更可悲的,連酒精也救不了他們麻木的心。

對於葛悅這樣的陌生人,他們並不奇怪,這裏每天都有舊人死去,也有新人過來。當然也有來湊熱鬧的。

一個醉醺醺的樑上鬼從葛悅頭頂上倒掛下來。“小子!幹嘛藏頭露尾的!把你的鬥篷揭開!”說着,就伸出手來要揭開葛悅的兜帽。

“算了吧!我怕光!”嘶啞的聲音從兜帽下面傳來,在樑上鬼聽來,如同一柄大錘砸在他的頭上,頓時昏昏沉沉,竟然從房樑上掉了下來。

“哈哈哈!一隻樑上鬼竟然會從房樑上掉下來!”一邊看熱鬧的小鬼放聲大笑。

葛悅沒有理會他們,踩着他來到前臺。那裏一個穿着得體的骷髏正在細心的擦拭着酒杯。也只有在聽見葛悅聲音的時候那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都有些什麼?”坐在吧檯上,葛悅問道。

“夢魘,幽蘭,黃昏,九天,永寂。你要哪一種?”

葛悅:“我一種都沒有聽說過……”

“那就都試一下。”

葛悅:“有道理。”

這裏是沫安排的第一個地點,眼前的這個酒保則是沫安排的第一個接頭人,而剛剛的聲音則來自小烏,身爲冥渡鳥的後裔,它天生是幽冥的王者,雖然還未成年,卻不是這些小鬼可以欺辱的。

“沒想到你竟然凝聚了天修羅之身。看來它的計劃一

開始就不會那麼安穩順利。”骷髏一邊調酒一邊說道。

“修羅一族的老不死們,不會放任一隻天修羅流落在外的。你自己小心!”

“嗯!”葛悅心中不以爲然,自己隱去自己的行蹤,遮住了眉心的蓮花,又遠離修羅族的地盤,他們怎麼可能找到自己?

骷髏不在多說,各種液體在他手下變幻着顏色,最後層次分明的擺在他面前。

葛悅臉色有些發白,他後悔不應該裝比的。鬼知道要是真的喝下這東西會有什麼效果?

“來的路上我看到一隻伶俐鬼騎着一隻惡魔,我很好奇,能給我說說是怎麼一回事嗎?”

“看在酒的份上,一杯酒一個問題。”

“沒問題。”葛悅答應道,他斟酌着端起第一杯石油一樣濃稠的黑色液體,倒進嘴裏。很奇怪,雖然很難看,也很粘稠,喝到嘴裏卻意外很柔順絲滑。

“好酒!”一口喝完,葛悅讚歎道!

“那隻伶俐鬼來自極樂島,因爲偷盜主人東西而被追殺,他最後逃到了行刑者的船上,行刑者因爲他會伺候人而留下它當做巨斧號的勤雜工。

當然,巨斧號上不缺少勤雜工,行刑者只要一招手就有無數亡靈鬼怪原因爲他賣命。實際的原因是因爲行刑者與極樂島上的某人不對付,特意把那隻伶俐鬼留下噁心他的。”酒保一邊擦拭手中的酒杯一邊侃侃而談。

“後來極樂島上的那位因爲某件事情逃走,再也沒有回來,行刑者也被從巨斧號上調到了金銀島,那隻伶俐鬼也被他帶來,幫他管理後勤物資。行刑者看錯了人。他以爲憑藉自己的威名可以震懾這隻貪心鬼,但當那隻伶俐鬼開始管理物資的時候,他的財富在減少,而伶俐鬼的財富卻在增加。

終有一天一隻煙鬼知道這個消息,想要借這個消息從伶俐鬼那裏討來一份煙錢。伶俐鬼不肯給,他就跑到行刑者面前告發了他。行刑者大怒,將煙鬼的靈魂驅散了。”

“等等?爲什麼要驅散煙鬼的靈魂?”葛悅好奇的問道?

“亡靈做事大部分是沒有原因的,但這件事恰恰例外。相比那些被貪墨的財富,行刑者更在意的是自己的面子,那隻伶俐鬼在極樂島的前主人那裏就因爲偷盜而被追殺,他明明知道卻仍舊相信了伶俐鬼,又把他放到如此重要的位置上。最後被人竊取了財物。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會讓行刑者成爲他人的笑柄。於是爲了防止事情泄露,行刑者就把煙鬼的靈魂驅散了。同時他又將伶俐鬼下放,因爲同樣的原因,他不想殺掉伶俐鬼,因爲那樣就會有人懷疑這件事,對他名聲不利。”

“哦!原來是這樣。”葛悅沒有想到亡靈也會有這麼多的心機。“那麼,那隻惡魔呢?”

“說起那隻惡魔可真的是一件令人惋惜的故事,他效命於塞列歐斯的第七軍團。原本是一個前途無量的貼身侍衛長,他在一次任務中成功的勾搭上了塞列歐斯的妻子,這應該是一個偉大故事的開頭

,他走在騎士王蘭洛斯曾經的道路上。可是他也只是開了個好頭,很快兩人的姦情被發現了,塞列歐斯並不在意這個妻子,他在意自己的臉面。

於是將這件事情隱而不發,讓自己的軍團長處理這件事,好在這個軍團長還是挺欣賞他的,覺得他只是欠缺點運氣,於是將他交給了黃昏海上縱橫的黑狐海盜團。

之後的一次戰鬥中這隻惡魔竟然心疼他們綁票的對象,想要私自將其放走。黑狐知道後大怒,將它交給了行刑者。行刑者不願得罪那位惡魔軍團長而將他殺死。就直接交給手下。當然能留下他一命已經是行刑者法外開恩了,對於他的尊嚴,行刑者不會考慮的。”

“不錯的故事。”葛悅讚歎道。

“那麼客人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麼會對他們這麼感興趣嗎?”酒保說道:“情報應該有出有進纔好,我可以免費送您另外一個情報。”

“沒問題。”葛悅發現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我在路上碰上了那隻伶俐鬼,他對我出言不遜。就發生了一些口角。”

“原來是這樣。那隻伶俐鬼的嘴巴確實很讓人討厭,可是客人若是想要教訓他,還請思量清楚,行刑者雖然很樂意有人幫他除掉這個‘傷疤’。但一定不會感謝你的。他會用他的斧頭將你的頭顱切線,作爲挑釁他的代價。”

“謝謝提醒,我一定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那麼你送我的情報呢?”

“不管怎樣,我也算提醒你了,我可不想外面的木樁上看見你的頭。我送出的消息是——明天那隻伶俐鬼會來巡街,你可以有仇報仇。”

葛悅放下酒杯,看着這個既提醒自己不要對付那隻伶俐鬼,又反過來提供給自己它的行蹤的酒保。覺得亡靈真的是很矛盾的生物,眼前的這隻更甚。

“不要用這麼驚訝的眼神看着我。”酒吧彷彿注意到葛悅心中所想。“我跟他只伶俐鬼的關係更加不好,我討厭他的大嘴巴,非常想有人能夠讓他永遠的閉嘴。當然,我更期待一個更好的故事。那隻惡魔要是就這麼死在島上,怎麼看也不會是一個好故事。”

“好的,我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葛悅皺着眉頭看向第二杯‘液體’刺鼻的味道,還有綠油油的外形,讓葛悅發自內心的排斥,想到之前的那杯,他心裏略微好受些,一口喝下,竟然發現平淡無奇。

“這是——清水?”葛悅品味着嘴裏的味道後說道。

酒保依舊沒有抬頭看葛悅,“水嗎?或許吧……第二個問題。”

“我想知道鯊齒號的所有信息。”茫茫大海之上,只有船纔是依靠,他必定要瞭解這艘船。

“這個信息量有些大,我挑一些重要的說怎麼樣?”

“可以,不過儘量詳細一些。”

“鯊齒號的等階是魄,與魘級差了兩階,但是也是不可多得的好船了,隸屬於歸海城中的沙湖組織,這種等級的船你不用擔心它會沉沒在大海上,除非遇到超大海獸或者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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