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妹妹我可沒有這個福氣。曼殊沙華被炸,那邊肯定要來找我們要說法的。我還要在這裏應付他們。”白衣女嬉笑着拒絕了。
“曼殊沙華……唉,只有這樣了,這段時間我們也儘量尋找那作案之人,也好有個交代,雖然她們損失不大,但也是我們沒有盡到看護的責任。”
“哦!對了,千萬注意隱蔽,不要讓其他四支海盜團知道我們暗中保護曼殊沙華,尤其是維克多那莽夫。”
“妹妹曉得了,姐姐快去快回!”
紅衣女卻在品味剛纔的那一吻,在下魘魂咒的時候她順嘴吸了一口精氣,現在回味過來,爲什麼感到身體一陣沸騰。好像火燒一樣。難不成是那口精氣有問題?這怎麼可能?在這幽冥大千,除了煉獄中的惡魔,還有誰會有這樣灼熱的氣息?那明明是一頭修羅?
正想着,腹中的灼痛感更加劇烈,她趕緊進入密室中打坐,一刻鐘之後她才堪堪將這股氣息壓制下去。同時也看破了這個氣息的本質。
“陽氣?僅僅這一口就抵得上我十年苦修,看來是個有故事的小郎君呢……!”紅衣女舔了下嘴脣說道。
……
山腳下,關陰留下的商隊正在緩緩前行,突然一陣馬蹄聲傳來。
“警戒!”
整個商隊立刻結成一個圈子。防備可能到來的襲擊。黃昏海並非是善地,他們這些商隊即便是打着五大海盜團的旗號也難免被攻擊,也每每損失慘重。但是唯有關陰這一個商隊,從未丟失貨物。多是這個商隊訓練有素的結果,也是關陰越發得到器重的原因。
“是城堡來人了!”一隻尋鬼看到只有單騎並且打着黑狐的旗號。
這個單騎靠近之後,拿出一塊令牌,說道:“行刑者大人有命!讓你們商隊立刻返回城堡,關管事在哪?讓他接令。”
“我們管事和馬斯隊長已經返回城堡了!”
“哦?我怎麼沒有看見?”
……
半山腰上,關陰和馬斯在飛速的向着城堡方向飛奔,關陰在前,馬斯在後。
隨着兩邊的景物飛速後退,馬斯突然有些奇怪,他在這城堡也呆了幾十年,爲何這裏的景緻如此陌生。想到這裏他開口說道:“關管事!”
“怎麼了?馬斯隊長?”關陰腳步稍緩,讓馬斯跟了上來。
“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這條不是前往城堡的路啊?”
“哦!這是一條小路,比起大路要更近些。”
“我來到這島上也有幾十年了,竟然不知道這條小路,關管事剛來金銀島,不過二三年的時間,真是有心了!”馬斯意有所指。
“的確,我是喜歡探幽訪徑,才知道這條路。”關管事好像沒有聽懂馬斯話中的深意。
“對了!這條路我還給他起了個名字。”
“哦?什麼名字?”馬斯好奇的問道。他沒有注意到,此時關陰身體距離他不過一尺。
關陰眼睛詐起一道精光,一把血色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中。在馬斯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匕首穿透了他的靈魂之火。
“這是黃泉路……”關陰扶着癱軟下來的馬斯,在他耳邊說道:“我一直知道馬庫斯在我身邊排了一名暗子,但是沒想到是你。”
“呃……呃……”靈魂之火在一點點熄滅,馬斯根本說不出話,最終在空中虛抓一下,眼睛徹底失去了光彩。
“我也是不得已爲之。”看着倒下的馬斯,關陰收起了匕首說道。“你原本不用死的,行刑者一直信不過我,馬庫斯留下暗子監視我反而讓他放心。過幾年我就可以洗去身上的嫌疑,徹底融入黑狐,可惜……寶庫發生了爆炸。行刑者一定放不過我的。我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關陰看了一眼碼頭的方向,急奔而去。
此時的鯊齒號中,葛悅正在拿着鏡子查看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他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沒有把他除掉。皮都快弄破了。
“你有什麼辦法?”
葛悅看向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烏。此刻後者一臉呆懵。
“別給我裝傻好不好?”
葛悅嘆了口氣,只好將這事放在一邊,若是回到現世還沒除掉就想辦法跟心兒解釋吧……我還是先上炷香,老天保佑。
這時,那道吻痕突然亮了起來。
葛悅臉色大變,“快幫忙!那妖婆子想要定位我,快阻止它!”
面對葛悅的驚慌,小烏用自己的喙在吻痕上輕戳了一下,後者立馬安靜下來。吻痕迅速暗淡下來。
“還是你有辦法……”葛悅誇了他一句。
“當然!也不看看大爺我的血統,我可是……嗚嗚!”葛悅突然捂住了它的鳥嘴。
“咔咔……你想死嗎?竟然敢捂住大爺我的嘴。”
“我的親大爺!你能不能小點聲,這裏是冥界,認識你的人本來就很多,在這麼高調遲早有鬼將你抓了去!”
“怕什麼!大爺我神功蓋世……”
事實上在殺掉了冥蛇的分身和鬼蛛母之後,小烏的實力增長的很快,此刻已經不亞於葛悅了,但這裏是冥界,小烏身份特殊,一旦被發現就是被整個冥界追殺的下場,平日裏葛悅只好讓他低調一點。以免惹來麻煩。
煙雨最終沒能追蹤到葛悅,這讓她更感興趣了……
……
在紙船出發後的三個時辰,鯊齒號也拔錨出海,大量的船隻都會選擇這樣的時間出發。巨輪破浪,葛悅卻在暗無天日的底層呆了整整兩天的時間。
第一天,有隻精細鬼看上了葛悅的長槍和袍子,就攛掇一隻傻乎乎的‘麪糰’來找葛悅麻煩。
麪糰名爲九瞿鬼,長相極像麪糰,反正葛悅是看不見他的腿和胳膊。偏偏表面還極爲光滑。於是葛悅將那隻精細鬼和麪團和在一起做出了包子,只不過這肉餡是在太少了些。
這裏可不是金銀城,更不是有規矩的現世。亡靈而已,死了很奇怪嗎?
葛悅的驚豔表現讓一直低頭沉思的空吾眼睛一亮。這隻誕生在空吾山的魂霧之中的鬼物在成年之前都是一團霧氣,名爲空霧鬼。空吾鬼只有在附身空吾山的另一種鬼
物——千吾之後才能真正成型。成型之後名爲空吾。
“大哥!讓俺跟着您吧!”
葛悅有些好笑的看着這隻死活要追隨自己的空吾。這是他第一次享受別人納頭就拜的主角待遇。
“你爲甚想要跟着我?”
“俺跟山裏的兄弟們打了賭,說要跟隨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去闖蕩天下!”
不得不說,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讓葛悅聽了心裏癢癢的。
“那你爲什麼會選中我?”葛悅接着問道。
“因爲您長的英俊啊!”
……這算什麼鬼理由!!
“爺爺說了,大英雄都是長相不凡。”
“好吧……勉爲其難,葛悅接受了這個回答。”
“你叫什麼名字?”
“空吾!”
“我知道你是空吾了,我問你叫什麼名字?”這孩子智商堪憂啊!
“就叫空吾,我們空吾山出來的都叫空吾,只有在真正闖出名堂的時候纔會起另一個名字,在那之前我們都叫空吾。”
原來如此。葛悅知道這空吾鬼有所隱瞞,但從剛纔的樣子看,無非是遇見了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想要借葛悅的虎皮,而葛悅卻急需一個熟知幽冥事宜的人來當嚮導。這種以老實出名的空吾算是不錯的選擇,葛悅就收下了。
他用手輕輕敲擊船底,臉上露出笑意。
【想搭順風車的不少啊!】
第二天,麻煩再次找上來,一隻山鬼想要豎立自己底層老大的身份,於是讓葛悅繳納‘貢品’對此,已經完全恢復的葛悅就賞了他一杆烏槍。結果他承受不住,仰面倒在污水之中。
按說這樣的事情水手們是不會管的。底下的這些都是買了最便宜的票,他們自有一套規則,死活完全不重要。
但是這次卻驚動了上層的水手。
“你這隻修羅!竟然敢隨意殺生,跟我走一趟!”
對此,葛悅表示無所謂,他原本就已經不打算在這裏待着了。但他想要藉此試探一下自己新收的小弟。
他看向空吾,要跟着一起嗎?
“當然!大哥去哪我就去哪,我們空吾山可沒有孬種!”
空吾懷着誓死之心跟上了葛悅,嘴裏的嘟囔顯示他的心情並不平靜。
“大哥,等會他們會把我們怎麼樣?油炸?生煎?你說我會不會被扔在海裏?可我不會水怎麼辦?我們空吾都不會水的,身體太重了,可是我們能在水裏生活哦!只不過會生鏽就是了。我討厭水,要不是爲了去冥土,我死也不會坐船的……”
對此,葛悅只想說——麻蛋,你能不能安靜點?!!
奇怪的是,前面的船員並沒有帶他們去見船長,而是來帶三層的一個房間中,這裏的環境要更好些。只是葛悅當時買的時候已經售完。
房間中,一隻蛤蟆妖鬼正抱着一隻看起來幼小的女鬼,一股淡淡的灰線在蛤蟆的嘴邊。他在吸食女鬼的靈魂。而那隻女鬼眼窩深陷,目光呆滯,幼小的身軀惹人垂憐。
“是清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