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死的階下囚?”
葛悅很奇怪,玩味的看着他死寂的眼睛問道:“將死的?爲什麼會這麼說?”
“難道不是嗎?我可是掌握了你這個領地最大的祕密,殺死我,這個祕密就會被掩蓋,直到你真正有實力佔據他的時候,真相纔會大白於天下。我的死,會替你剩下許多的麻煩,我沒有任何理由活下來。”
葛悅有些好笑,“不要隨意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測他人,我的確不太想領地中有符文石的消息泄露出去,但並不意味着我要殺死你,符文石雖然會引來多方的覬覦,但我未嘗不能保住他。隱藏只不過是爲了減少麻煩,卻不代表我怕了麻煩。”
“哈哈!精彩!……真是冠冕堂皇的話,不過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說明你確實是個人物,我輸的並不虧。”
“你以爲我在說謊?”
“並不重要,我只在意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需要你爲我做事?”
“你雖然不怕麻煩,但沒有麻煩不是更好?我恰恰是那個麻煩,你選擇不殺我,自然是因爲我還有用。”梅雲妖理所當然的說道。
葛悅很爽快的承認了。“確實,你對我有用,你應該高興纔對。”
“如你所見,我身上流淌着魔鬼的血脈,無數被我騙的傻瓜只看到我給他們的利益卻看不到後面的風險,最後把靈魂都賣給了我。我可不願做這樣的傻瓜。只希望你交給我的事情不會太要命。”
“放心,並不是什麼要命的活,你要幹你的老本行。”葛悅給他出示了自己手中的採購書。
在看到採購書之後,梅雲妖徹底放下心來,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修羅竟然接下了太摩軍團的供貨商商的資格,當初這個位子可是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搶來的。對方就這麼容易拿到手了?
很快他想起之前黃昏海上的緊張局勢,就徹底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覺得自己可以用它來爭取更多的東西。
“看來不要命的不是我……而是你。”梅雲妖突然愜意的說道。就好像喫定了葛悅。要在兩個月完成這項任務,對於一個初來乍道的勢力來說是極其困難的一件事,太摩軍團在任務量上放鬆了條件,卻在時間上施加壓力,看來也是要考驗他們是否真的有實力做軍團的供貨商。而且給太摩軍團的貨,可不能隨便,萬一被哪個奸商坑了一把,那就是掉腦袋的事情。在他看來,葛悅一羣沒有背景的新人,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件事。
看到梅雲妖這幅模樣,葛悅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對爲自己工作賣命的人都是極好的。但想要以此要挾他的人例外。
“如果你覺得沒有你我就沒辦法完成這項任務你救徹底錯了。就算不靠任何人,我們也能完成他,只不過是多費些力氣,你的作用只不過是減少麻煩,甚至來說你也不是減少麻煩的唯一選擇。”
“還有誰?”
“就在你的隔壁,嚥氣商會的會長。”
“怎麼會!我親眼看見他陷入火海中的,那種
程度的火勢,他完全不可能逃出來!你在騙我!”梅雲妖十分激動。
“我和你一樣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我沒必要騙你,你如果不願意爲我工作,那麼就恕不奉陪了,我的時間很寶貴!”葛悅轉身就要離開。
“我同意!”
“我同意爲你工作!”梅雲妖大聲的說道。
“很好!你可以放心,我從來都不會虧待爲我工作的人,我可以向你保證,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重新回到商會會長的位子上,前提是你必須老老實實的!”
“放心,我也是有信譽的。絕不會隨意泄露你的祕密。”
“魔鬼也來給我講信譽?有意思。不過不重要,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出來吧,跟着這些守衛走,他會把你帶到一個人面前,你需要聽從他的指令行事。哦,對了,提醒一下,你最好變成花妖的樣子,他好像不怎麼喜歡魔鬼。”
梅雲妖被守衛帶走了,他本以爲葛悅說的那個人是因爲被魔鬼欺騙過才討厭魔鬼的。誰知道,那個人之所以討厭魔鬼是因爲他自從出生以來就在與魔鬼作戰,長時間下來,他身上已經形成了一層對魔鬼的震懾氣息。那個人就是——阿奇爾!
“你就是吊死商會的前會長?”阿奇爾看着眼前的這個人問道。即便梅雲妖變成了花妖的外貌,但阿奇爾還是問道了他身上濃重的魔鬼味道,這讓他有些不舒服。不過爲了領地,他還是強忍了下來。
“惡魔!”和阿奇爾一樣,梅雲妖也感到不適應,這完全是血脈反應,而且在這個惡魔的身邊他總有一種汗毛戰慄的感覺。
葛悅沒有管之後的事情,他相信阿奇爾會看好梅雲妖的,而且這也是它主動要求的,在知道清魅被他挾持的事情之後,擔心悲劇重演的阿奇爾就決定把這個最不穩定的因素拉到自己身邊看管。
葛悅來到另外一間囚籠,這裏這有一副晶瑩的骨架。他拿出一瓶鮮血,倒在了骨架之上,頓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鮮血被牢牢的吸附在骨架之上,形成一個胎膜。將整幅骨架全都籠罩在胎膜之內。
過了一會,胎膜中破開一個手臂。一個完好的亡靈走了出來。他有着尖尖的下巴和長而薄的嘴脣,身體瘦銷,看起來十分的詭異。這是幽冥中的一種鬼物,名爲——晦陰。
而他正是吊死商會的會長。
“這裏是哪?”
剛剛恢復的他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狀況。
“如你所見,這裏是一處牢獄,而你,是我的囚徒。”
“你是誰?”
“你難道忘了你在和誰打仗嗎?”
“修羅?你是……”
“沒錯,我就是你們要打得修羅,也是那個竊取了黑狐寶藏的幸運兒。”葛悅慢慢的說道。“現在,輪到我提問了。”葛悅頓了頓,“這麼說可能不太友好,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格蘭德,我叫格蘭德,是我義父起的名字,已經好久沒有人叫過我的名字了……”彷彿是想到了什麼,格蘭德在說出這句
話之後就有些悲傷,也許是這牢籠的氛圍會分外的讓人回憶過去吧。
“哦!格蘭德,你們兩個的反應真是出奇的相似呢。”
“誰?”
“吊死商會的會長,梅雲妖,你應該認識的。”
“真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當然不會忘記,那充滿惡意的一拽,若不是自己會一種將精氣靈魂暫時轉到骨骼中的方法,就已經被燒成灰了。即便這樣,這個方法也有許多的缺陷,需要有人從外部提供一定的能量,否則就無法再次生成自己的軀體。
“你的這種逃生方式很新奇,是你們種族天賦嗎?”
“不是,是在一次交易中與一隻骷髏交易過來的。”
“骷髏?”葛悅眉毛一挑“什麼樣的骷髏?”
“是一隻全身血紅色的骷髏,我之前並沒有見過他。”
葛悅突然想到他在荒島戰場上看到的那個拿着烈焰大刀的血色骷髏,會不會是他呢?
“對了!”格蘭德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好像受了重傷,買了好多補充魂氣的藥草。而且量很大。”
沒錯!當初的那隻血色骷髏正是受了死神克恩的一指而身受重傷,葛悅的心情變得火熱。
葛悅又細緻的問了那隻骷髏具體要的一些東西。以此判斷骷髏的傷勢到底如何。
他之所以對這件事這麼上心則是因爲他的修羅千轉身,原本以爲自己殺死那麼多的亡靈和冬狼應該可以通過考驗,但是實際上修羅身依舊只是百轉的層次,只不過由校階初期,變成了校階巔峯。鬼將還是遙遙無期的樣子。
這讓葛悅十分的着急,他想着可能需要一隻鬼將的靈魂才能真正的完成修羅身的千轉。
但這很難,哪個鬼將不是有權有勢,單打獨鬥他打不過,羣挑對方也不怕,這個時候一隻受了重傷且落單的鬼將正是他的最好選擇。
“算你倒黴了!”葛悅心中默唸。
在瞭解了這隻骷髏的一些信息之後,葛悅終於想起來他找格蘭德的目的。
“你的商會已經解散了,所以現在你願意爲我工作嗎?”
“以一個俘虜的身份?”格蘭德嘲諷的回應道。
“不!是同事!”葛悅糾正道:“你會成爲我們的一員,當然,如果你表現好我會給你應有的待遇,不過現在,你需要證明自己,葛悅將手中的採購書拿給他看。”
“原來你接下了吊死商會的這個資質,想當初梅雲妖可是花了好大力氣纔拿到的,不過現在這個時機接手可不太好。”
“如果不是這樣,我就不會找你了。”
“想讓我接手可以,但我有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也把這個任務給了那隻花妖?”花妖,自然指的是梅雲妖。
“你怎麼會這樣想?”葛悅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我相信那傢伙還活着,而且要說與太摩軍團打交道,他可比我有經驗多了。如果他也落到你手中,自然是你的第一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