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玄幻小說 > 九命神紋 > 二百零二章 隕鐵酬功勞,四方風雲動

伶牙的任務看起來不可能完成,若是換成剛入幽冥的時候,單單這城外的鬼怪羣體就能讓葛悅寸步難行。更別說通過景雲山周圍的重重封鎖進入這裏了。

僅僅是近城牆的這一段,他就遇到不下五波巡視,不過好在林氏的招牌得力,這些巡視也不敢刁難,不過這些巡視每次都一臉戒備的看向葛悅。像是忌憚什麼似得。

葛悅被看得莫名其妙,心中暗罵【看什麼看!老子臉上又沒有花!】

額……其實是有花的,只不過被擋起來了。

同時葛悅也見識到林氏商行的霸道,視那長長的隊伍於無物,直接從正門進入到景雲山中。

待將貨物交付之後,商隊的首領終於鬆了一口氣。

“葛先生請隨我來,我家九掌櫃已經久等了。”

路上的時候,葛悅已經將自己的身份告訴這位精明的老者,不然他們也不會放心葛悅一路隨行。

轉過一條街,就是林氏商行的駐地,佔據了整整半個街道,讓葛悅深刻感受了下土豪風範。

進入內堂,裝飾更是金碧輝煌,對比下自己在半步多的議事廳,葛悅真的感嘆連間廁所都不如。

正在此時,一位穿着金絲錦袍的富態中年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位侍女,抱着一個花盆走了進來,先是對葛悅一稽首,說道:“您就是葛悅葛領主對吧,老朽林仇,有禮了。”

看到這人,葛悅首先感到的是對方深厚的實力,鬼將!葛悅小心的回禮,說道:“林掌櫃,當不得領主之說。”這也而不是謙虛,他很清楚自己這個領主在偌大的林氏面前根本上不了檯面,這位九掌櫃能夠屈尊見自己已經是十分給面子了。

不過葛悅卻突然發現這位掌櫃臉色突然漲紅,顯得十分窘迫。難道自己說錯話了?

“葛兄弟誤會了……在下在林氏商行中的職務不過是三級執事。當不得掌櫃之稱。”他讓開了身子,顯出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侍女,對葛悅說道:“請讓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們林氏商行的九掌櫃,愛魄垂*林九。”

林氏商行的九掌櫃,是女的?葛悅有些不敢接受,狐疑的打量這位身着侍女裝的木靈,既然是掌櫃,爲什麼穿的比這位執事還差?

等等!那盆中的植物……葛悅竟然看不透,明明是一棵很普通的樹,卻給葛悅一種蔚然大觀的感覺。在看向這位林仇執事崇拜的樣子,葛悅心中湧起一個荒誕的念頭。幽冥中數一數二的林氏商行的九掌櫃,莫非是……

一棵蘋果樹?

“我們家九掌櫃雖然已經有數萬歲,但是作爲幽冥神樹,愛魄垂一族生長極爲緩慢,至今未能化形……”

“咳咳……”不知是不是幻覺,葛悅明明聽到有人在咳嗽,聲音稚嫩,像是幼兒。

林仇臉色突然漲紅,語氣也變得支支吾吾:“嗯……就是這樣,額,所以由我來出面,不過還請葛兄弟不要見怪。”

“額,不見怪,不見怪。”因爲已經沒有比這更奇怪的了。

分主賓坐下之後,葛悅也是一臉的古怪,他坐在凳子上,這盆蘋果樹被放在另一邊的凳子上,中間隔着桌案,從這裏,他只能看到蘋果樹的樹梢。而那林仇,則坐在了蘋果樹的下首。那名侍女給葛悅倒上茶水之後還順便給蘋果樹也澆了一點……額……水。

果然自己不過是一介凡人嗎?

葛悅又感到一陣晦澀的波動從蘋果樹中傳過來。

“咳咳……”林仇清了清嗓子,“葛兄弟,之前答應給您的酬謝,這裏已經準備好了。拿進來吧。”

兩名力士將一個極其沉重的箱子搬了進來。放到地上的時候葛悅甚至感到腳下名貴地板傳來不堪重負的聲音。

“這是……”

“這是一塊天外隕鐵,沉重非常,乃是我們商會花了大力氣從萬年冰封的雪山中運出來的,就送與葛兄弟,作爲這次相助的酬勞。”

天外隕鐵?葛悅眼睛一下子灼熱起來,他想起自己一直在搜尋的功德玲瓏塔的煉製材料,饕餮所列的那一連串名單之中,天外隕鐵榜上有名,而且被列爲最優質的材料之一。

不過看起來林氏的目的也不是那麼單純,雖然這麼說有些看不起自己,但他只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的領主,走了狗屎運纔拿到太魔軍團的供貨資質,跟林氏這樣的商會隔了不知多少個十萬八千裏。林氏何以願意用這麼大的手筆交好自己呢?

“這是不是太貴重了。”雖然心裏極其想要,但爲了自己領主的威嚴,葛悅決定還是謙讓一番。

“嗯……若是葛兄弟感覺不恰當,那就換一件,我們這裏還有一件黎族打造的上好寶劍,也有可以日行萬里的追魂馬。不知道你喜歡哪一個。”同時對着那兩名力士大聲呵斥道:“沒聽見嗎?把這破石頭搬出去!”

“額……”葛悅有點懵,他第

一次謙讓,誰知道他竟然當真了。“還是別搬了,怪麻煩的,就這件好了。”葛悅生怕他返回,直接將這塊隕鐵收到儲物袋中。

發現葛悅真的只是在客氣,林仇有些尷尬的撫了下鬍子,“呵呵,葛兄弟這作風,倒是與我們這裏不同。不愧是從陰曹來的大族之人。禮儀的確令人讚歎,想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在陰曹地域行走,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得見修羅祖庭。”

“呃……”葛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根本沒有去過陰曹森羅域,更別提什麼修羅祖庭了。

“不過我們商會倒是與修羅一族頗爲交好,記得晶凌海中出產的鮮魚,最是肥美不過,我們冥界地域多位大人都好喫這一口。”林仇喝了一口茶後似有所感,說起在陰曹的見聞。

“嗯,的確,晶凌海中的鮮魚的確是陰曹一絕。”葛悅也不多言,生怕露出什麼馬腳。

攀談了一番之後,葛悅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給太魔軍團供貨是嗎?這個的確不容懈怠,但是葛兄弟的商行初立,事務繁雜,難免有些地方沒有理順,而且最近黃昏海上也不安定,遲些日子交貨也是情有可原。你且放心,我與負責後勤的廣大人有些交情,由我出面,應該能夠再延長個三個月,你且放心準備貨物就行。”

“這怎麼可以,受了這天外隕鐵已經讓我羞愧難當了。而且我還是有信心及時供貨的。”

林仇卻以爲葛悅是在客氣,堅持說道:“葛兄弟放心,不過是一句話罷了。”那隨意的語氣將葛悅憋的說不出話了,自己雖然的確有信心及時供貨,但若是能夠有三個月緩衝就更好了。

“如此,我就多謝了……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向您請教。”

“請教不敢當,葛兄弟有事直說就是,這景雲山中,我林氏少有做不到的事情。”

“就是我商行初立,除了向太魔軍團供貨之外,還想要去四方城看看,能不能在那裏設立一個商行的據點。所以我想要進四方城考察一番,不知道這都需要準備些什麼?”

“葛兄弟想要進四方城?”林仇臉上突然有些古怪。

“嗯,正是,不知可有什麼爲難……”

林仇斟酌了一番後說道:“四方城緊鄰者景雲山,不過隔着一條往死河,但是四方城中護衛頗爲嚴密,一般不讓外人進入,每月只有初十的時候纔會大開城門,但每個進入的人都需要嚴格審查。而且那裏也沒有什麼生意可以做。他們的物資都是太魔軍團統一購置的。”

“是這樣啊!”葛悅沒有想到四方城竟然護衛的如此嚴密,也怕被林仇看出他別有所圖。就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去了,可惜了原本還想見一見四方城的風光的。”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就在葛悅要另尋它法的時候,林仇又突然說道:“只要你帶着供貨資質,也是有資格進入的,這樣,我給你寫一份推薦。想必可以省去許多麻煩。”

到了這個地步,就算葛悅在遲鈍也感覺到事情不對了,這位林仇執事彷彿是在刻意交好自己一樣。而從他前後的轉變來看,彷彿是出自這位愛魄垂*林九的授意。可是爲什麼呢?仔細想想,自己好像沒什麼值得林氏商行交好的。自己的武力雖然超羣,但是對方連一個執事都是鬼將級別。又怎會看得起自己這樣一個校階?林氏商行廢這麼大的力氣到底是爲什麼呢?葛悅想不通。

但是他卻完全沒有底氣拒絕,自己在幽冥本篳路藍縷,就是爲了完成沫的任務而來的。而目標就在眼前,他沒理由後退,雖然自己還有其他手段可以進入四方城,卻不敢說不被發現。

葛悅只好連聲道謝。

……

葛悅走後,林仇與愛魄垂*林九通過神念交談起來。

“那隻修羅好像能夠察覺到你在跟我對話。”

“的確,他身上謎團重重,實力也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他身上的煞氣,絕不是殺幾百只城外的鬼怪能夠解釋的。”

“他的來歷也頗有問題,我剛纔拿晶凌海的事情試探他,他竟然不知道那裏根本就寸草不生。更別說什麼魚類了。”

“你說的沒錯。但是這也讓我確認了一件事,他的確是那名剛剛誕生的天修羅。前些日子三哥從修羅那裏得知有天修羅誕生,但是卻不在修羅祖庭,我就察覺到事情不對,從來沒有聽說過天修羅會流落在外的,接下來的消息傳來,這是一隻秉承幽冥意志誕生的天修羅,有着成爲鬼王的資質。”葛悅隱藏自己眉心血蓮的手段根本瞞不過這顆幽冥神樹的探知。在進入房間的一刻,他天修羅的身份就已經曝光了。

“對此屬下有些不明白,不過是一隻天修羅罷了,就算他未來有成爲鬼王的資質,多加交好就是了,也不必要這般投入,那天外隕鐵何等珍貴就不說了,四方城中可是封鎖着一座雲崖,萬一他在其中捅出什麼簍子來……

林仇越說越多,他感覺自己被派來伺候九老爺真的是倒了大黴,這位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剛纔送出的一件禮品一個人情就已經足夠了,可爲什麼還要答應幫他進入四方城,而且是在自己已經拒絕的情況下被九老爺逼着答應了。天知道自己當時何等窘迫。萬一那人在四方城中闖出什麼禍事來還是自己倒黴。

愛魄垂*林九自然知道林仇的委屈,但他心中也自有考量,的確,想要交好葛悅,前兩條已經足夠。過猶不及,自己太多刻意反而令人生疑。但是在葛悅提出進入四方城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葛悅的確是爲了雲崖而來……

對於現世和幽冥大千之間的關係,幽冥之中有兩種不同的態度,冥界以裁判所爲首的勢力認爲雲崖大千和幽冥大千乃是兩個不同的大千,可以相互攻打,從對方那裏掠奪資源。

但是另一方以陰曹森羅域的地府爲首的勢力堅持陰陽平衡之道,就是幽冥大千代表陰的一面,雲崖大千代表陽的一面,兩者互相依存,一旦陰陽失衡,對於兩界而言都是巨大的災難,於是地府認爲陰魂不得在陽世逗留。像攻打陽世的行爲更是不可取。

幽冥大千融合幾十萬年以來,兩種觀點互相仇視,誰也不服誰,陰司地府致力於將陽世的陰魂抓回地府,還有專門鬼差負責抓鬼,而裁判所在海島的戰爭也持續了幾十萬年,太魔軍團正是爲此而成立的。

雲崖也是陽世之物,或許陰曹中的地府真的想要將它重新推回現世。這纔派來葛悅這隻天修羅?

林九隱隱有了猜測,若說這兩種觀點誰對誰錯,即便愛魄垂作爲幽冥神樹也是難以分辨。但是這些年幽冥之中天災越來越多,今年東部荒原的大旱就是極好的例子,所以他也隱隱傾向於地府的觀點,所以纔會選擇幫助葛悅進入四方城。

但是這些卻不必和林仇這傢伙說了,誰讓他平日仗着自己是大哥派來的,對自己的事情指手畫腳。就該讓他背這個黑鍋,反正作爲鬼將巔峯,距離鬼王只有一步之遙的他,總不會被殺死就是了。

四方城是一座巍峨雄壯的大城,坐落於山巔之上,從空中俯瞰去,城池成正方形狀,棱角分明。中間一座通天塔直衝天際,最後隱沒在終年不散的濃雲之中。

而在這座通天塔中,一條金色的冬狼正匍匐在位於塔中心的一口深井中,只見這口深井,貫穿了整個通天塔,更往下延伸到不知多少萬里的地心之中。熾熱的岩漿在其下翻滾。

整個通天塔突然振盪起來,一邊護衛的冬狼在這股振動之力下成了滾地葫蘆。金色的冬狼睜開眼睛,從口中噴出一縷長長的精氣,一層若隱若現的符文陣在深井中浮現,將這縷精氣吞噬之後,一道紫色光芒就從深井中噴發出來,通天塔的振動暫時被抑制住,或許是被困住的東西不甘就此被鎮壓,稍稍穩定之後,更加劇烈的震動又發生了。

經過一開始的慌亂,周圍的冬狼也噴出自己的精氣。接受了這股精氣的支援,紫氣頓時大漲,總算支撐了下來。

漸漸的,通天塔的振動平息而來,深井中的紫色也消弭下去。一道平靜的目光出現在雲海之上,靜靜從天外俯視大殿中的冬狼。最後風雲消弭,眼睛重新消失在雲海中。只剩下殿中的冬狼在大口的喘息的聲音,剛纔的消耗太大,它們俱是一臉的疲憊之色。

稍事休息之後,一隻青色巨狼來到金色巨狼的身邊,憤憤不平的說道:“狼主,我們還要這樣下去多久?這通天塔每一次振動都要靠耗損我們的本源,才能將它鎮壓下去,我們辛苦積攢下來的修爲,就這樣被消耗掉。我不甘心!”

“是啊!狼主!”另一隻小巧的灰色冬狼站了出來,“每月一次的損耗不僅讓我們的修爲毫無進步,而且這樣的損耗大大折損我們的靈魂,我們族中的鬼將壽命不及其他鬼將的一半,這還是使用了大量的生機用來彌補虧損的結果,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我們明明有百萬冬狼,鬼將的數目卻不足二十,其中還大部分都是新生的鬼將。”

“住嘴!”眼見這些冬狼紛紛表達自己的不滿,狼主怒吼一聲,鎮住了其他聲音“你們以爲我不知道嗎!你們以爲我沒有想過辦法嗎?但是這個是來自統帥大人的命令,我們必須執行,否則,這百萬狼子頃刻間將化爲煙粉。說到底這是統帥對我們冬狼一族的懲罰,十萬年前的錯誤,讓我們揹負了今日的苦難。”

“難道我們就沒有什麼辦法了嗎?我們不如去求新任的統帥死神陛下,讓他同意我們離開這座四方城。去其他地方駐守,只要離開這裏,直接把我們派往前線都行。”

“白狼前些日子重金賄賂了死神大人身邊的龍魔,讓他幫我們說辭,想必馬上就會有回信了。所以這段時間,我們謹言慎行,絕不能出什麼差池。爲了這個,我連夜瞑的仇的暫時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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