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次襲擊過後,葛悅密切注意着周圍環境,深居簡出,他完全不敢小看上官家族在天機城幾千年的實力。通過一些渠道,他也打聽到了夜叉的名號上了殺手工會的名單,當夜叉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完全不感到意外,作爲一個爲上官家賣了幾十年命的人,他很清楚那個老太太的行事手段。
在與蘭卿心通信得知他們將要啓程前往天南別域之後,天機城的挑戰賽也正式開始了……
城主府
有些昏暗的大廳中,聚集着衆多的參賽者,他們中有的人已經在這裏等候了兩三個月的時間。他們中的人大多相互之間很熟悉。此時正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談論着這次的題目。甚至有些人已經提前得到了一些信息。
天機城給予的天機符文,能夠增加進入命紋的概率,這對任何人都是有着極大的吸引力,別的不說,單單自己進入場內幾分鐘的時間,就聽到了五個乘風少年榜上的人物。一個個小團體以這些人爲中心,遍佈整個會場。
相比這些人,葛悅倒是有些形單影隻了,他名聲不響,雖然在半年前出現在乘風少年榜上,但經過數次重排之後,他的名字早不知道被忘到哪去了。甚至許多人認爲他已經死了。自然不值得關注。雖然他在天機城也留下了名氣,但那是在陣法師圈子裏面。其他人都只會將這件事當成飯後的談資而已,更不會想到他就是半年前乘風少年榜的榜尾。
“看,是戈烈鷹,他在上個月剛更新的乘風少年榜上排名第五。”
“嘖嘖,這樣的天之驕子竟然也來了,這次想要拿到天機符文,看來不容易啊!”
“不是說排名第一的霍羽眉也來參加嗎?怎麼沒看到她?”
“好像是在城外被一羣翼族人襲擊了,恐怕是趕不上了。”
“真可惜,我還想一睹這少年第一人的風采呢。能以女子之身力壓羣雄,真是了不得。”
“誰不是呢?聽說還是個大美人呢,說不定我們就能,嘿嘿……走了狗屎運……讓她在牀上見識一下我們老爺們的風采。”
“做什麼春秋大夢,我可告訴你,這戈烈鷹據說正在追求霍羽眉,昨天就有三個說霍羽眉壞話的人被他直接打斷了三條腿,你若是想做第四個,哥們我可不攔着。”
“那趕緊別說了,他朝我們這邊來了。”
戈烈鷹的目標是葛悅。
“你就是葛大師吧。久仰久仰!在下戈烈鷹,來自扶天城。”
雖然奇怪他爲什麼找到自己,但出於禮貌葛悅還是做我自我介紹。“葛悅,來自啓水城,久仰大名。”
“前些天就聽說了大師的事蹟,本想能與大師促膝長談,可是不想大師竟然遭歹人襲擊。”
“無妨,我不喜應對這些,就全都回絕了,還請不要見怪,至於那些歹徒,不過宵小之輩,不值一提。”
“大師沒有受傷就太好了,我最近也受到一些消息,血衣堂貌似要對你出手。”
“血衣堂?”葛悅想起曾經在紅葉城受
到的那次攻擊,那一次自己差點死掉。葛悅心裏正巴不得他們找上來,自己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多謝戈兄,在下會注意的。”
“好,那就不打擾大師了。如果遇到什麼麻煩,烈鷹自當鼎力相助。”戈烈鷹說完轉身離去。
“少爺,我不明白,您不是要招攬此人嗎?怎麼……”
“少爺我當然是要招攬他,但是這事卻不能着急,從此人過往的行爲來看,可是個油鹽不進的,我想在貿然招攬,只會打自己的臉,現在賣一個好,就夠了,這就像熬鷹一樣,需要慢慢來……”
“我還是不明白,只不過是一箇中級的陣法師,多給些錢財不就行了?何必費那麼大心力。”
“能解開那個陣法的又豈是一般的中級陣法師?說不定就是未來的陣法宗師。”
“少爺,您不是說天機城中有人對付他嗎?既然他這麼重要,爲什麼不直接給他幫助,以我們戈家的勢力,天機城中誰敢不給面子?”
“你還是不明白,若是我直接幫他解決了,又怎能顯得出這個人請之重?還是要在他山窮水盡之時,那時他想起我們,才能讓他心甘情願的效忠於我……”
在戈烈鷹謀劃着將葛悅收入麾下的時候,大廳中的衆人已經有些焦躁了,城主府的人遲遲沒有宣佈這次挑戰賽額內容,這讓殿內這些年輕人有些等不及了。
“齊兄,你家可是天機城的大家族,有沒有什麼消息流出來。”
“不瞞林兄,這次城主府遮掩的很緊,我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打探出來,所有參與此事的都被下了封口令。”
“這倒是奇怪,我也參加了六所大城的挑戰賽了,可是也沒有哪家把挑戰遮掩的這麼緊的。”
“呵呵,那些城市又怎麼能與我們天機城相比?他們有天機符文嗎?”
突然大殿內光線暗淡下來,一位身穿銀白長袍的老者出現在高臺之上。同時大殿的四門關閉。大廳中一片寂靜。
“各位,老夫天樞,負責此次的挑戰賽。”
老者話音剛落,大廳中響起喧譁,“天樞長君!怎麼會是他主持!以往的挑戰賽也就是出來一位管事罷了。”
“不對,不對!雲崖挑戰是城主府的事情,就是爲了重視也應該天權長君來,爲什麼是天樞長君?”
“莫非了這次生出了什麼變化?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如果還像以前那樣的方式,我們幾個憑什麼去拿那枚天機符文?”
……
“安靜!”天樞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不知他用了什麼魔力,整個世界好像都清淨了。
“此次挑戰賽與以往不同,你們需要進入一個小世界中與異族廝殺,傷亡在所難免,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天樞的話說完,場中依舊一片寂靜,大家都在消化着他的話,與異族廝殺?就憑他們這些人?
“長君大人,請問我們的對手是什麼人?又是在哪個
小世界?”
“是一處新發現幾百年的小世界,我們命名爲小炎界,這個世界臨近破碎,所以到處充斥着地火熔巖,十分危險,而你們面對的敵人主要是烈炎族和血族,這兩族結成誓約,他們已經在這處小世界經營了百餘年。當然,進入之後,可能還會面臨其他的異族人。”天樞長君把所有情報都說了出來,絲毫不介意他們越來越白的臉色。
開什麼玩笑!?臨近破碎的小世界,到處都是地火和熔巖,又同時對上了烈炎族和血族,烈炎族佔據地利,而血族也是異族中比較大的一個種族。再說這兩族在其中已經經營了百年,他們哪來的勝算?
又有人問道:“那麼長君大人,我們的優勢何在?”
“幾乎沒有,因爲這個小世界的環境很惡劣,並沒有什麼珍稀資源,當初發現之後,我們人族就沒有參與爭奪,所以在小炎界並沒有任何根基,只有一份粗略地圖是在十年前繪製的,而且此次進入的就只有在座的各位,並無外援,不過因爲這處小世界馬上就要融入我們雲崖大千,所以其中空間極其不穩定,排斥任何命紋及以上的人進入。所以對手的實力也被限定在這一層次上。”
天樞的話並沒有讓大家感到安慰,就算沒有實力上的優勢,數量上異族也要多於人族,他們這些人加起來不過幾千,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想到這裏,大部分人都腿腳發軟。
天樞站在臺上,將所有人的表現看在眼裏,露出失望的神色,底下這一代人已經習慣了城市中安逸的生活,根本不想去改變和戰鬥。或許開陽是對的,不經歷一番血與火,這些人不可能成長起來,如果都是這幅模樣,人族不要說擊敗異族,就算是城市能不能保住都要打個問號。
漸漸有人在吵鬧,抗議這樣的挑戰,但天樞不爲所動,“若是不願參加,請自行到偏殿,我們在那裏準備了一些事物供大家享用,而且爲了這次行動消息不被泄露,還請你們在城主府呆上一段時間。”
“這怎麼行?我還要準備去下一個城市呢?”
“沒錯,你們沒權利囚禁我們……”一些人大聲的抗議着,好像沒有弄清楚狀況,天樞作爲一位掌道,怎麼會在意他們的不滿?直接宣佈一刻鐘後還留在原地的人將默認參加此次挑戰。
葛悅的身邊逐漸變得稀鬆,當發現抗議無效之後,他們認命的走入了偏殿,葛悅腳下紋絲未動,當聽到小炎界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就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走一趟了,這難不成是命運的安排?他剛剛還在爲如何到達小炎界而犯愁,卻立即得知自己將要去那裏完成任務。
一刻鐘後,最後一個離開的人進入偏殿,然後大門轟然關起,葛悅嘆息了一聲,他可以想象到這些離開的人未來將會遭遇什麼,或許他們天資綽約,或許他們家世顯赫,他們都是天之驕子,未來的贏家,但是在逃避這次任務的一刻,他們已經失去了未來,不管是他們的家族或者背後的城市,都不會再對他們進行任何投入,說到底,一個背叛了人族的人有什麼價值可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