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切開了一隻血族的氣管,他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捂住傷口,最終無力的癱倒在地,可能是噴湧出來的血氣驚醒了另一隻血族,他下意識的拿出武器,但葛悅反手將匕首從他的天靈蓋桶入,而後雙手擒住他的頭,狠狠的一轉。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般。
解決了這兩隻血族之後 ,葛悅繼續朝着洞穴深處潛入……
天南被一盆冰水澆到頭上,他悠悠的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石柱上,身上的武器全部被收走了,身體更是軟綿無力。他感受了下被自己藏在皮膚裏的那件東西,還好,它還在。
【這是怎麼了?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
又一盆冰水潑到臉上,他徹底清醒了。他想起昨夜他們被血族偷襲了,那隻血族制服他們之後露出兩顆尖牙,咬住了他的脖子。
“夠了!他已經醒了,水在這裏可是很珍貴的。”
血族!
他已經看清了眼前的兩人,蒼白的皮膚,妖邪的手爪,還有那雙……尖牙。
“說吧,你的姓名,身份,還有此行的目的。”
【拷問嗎?作爲一名銀牌殺手,他對這套可是熟悉的很,不過大多數時候,總是他在拷問別人罷了。】天南沒有開口,經過殺手工會嚴格訓練的他,很清楚當所有情報都說出來後,他會是怎樣的下場。他現在有些後悔,自己不該接下那單活的。
“呦?挺有骨氣的?我最喜歡硬骨頭了……”猶如地獄的呢喃讓天南有些顫抖,對於血族他並不熟悉,並不知道對方有什麼手段來折磨他。
“不過,這裏還有一個小朋友,我看看他是不是像你一樣的有骨氣。”
天南心中咯噔一聲,【不好!】侯耀也被抓住。他是個野路子,根本沒有經過這方面的訓練,他能撐過審訊嗎?
又兩盆冰水過後,侯耀也醒了過來。
“放開我吧,我們只不過是兩個小卒子,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侯耀淒厲的聲音在石洞中迴盪。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侯耀,來自天機城,聽我說,我家裏很有錢有勢,他們可以贖我的。千萬不要殺我!”侯耀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乾的漂亮!】天南在心中給他點了個贊,他很熟悉自己的這個搭檔,論狡詐奸猾,十個自己也比不上他,許多目標就是被他這幅樣子欺騙,才生生丟了性命。
“呵呵……冉野,這個看起來比那個要奸猾的多,你想要剩下那瓶雲絲纏看來不容易啊?”
“閉嘴冉夢!現在是我在審訊!”
這個血族好像是識破了侯耀的面目,在另一個血族的刺激下猙獰的看向兩人,“不老實是吧?我就讓你們嚐嚐我們血族的手段。”
他拿出一個瓶子,裏面裝着一個黑色的小蟲,看起來像是一隻螞蟥。
“這是阿索瓦雪山上特有的一種螞蟥,這種貪婪的小東西喜歡鑽到溫暖的血管裏面吸食血液,它從血管一直爬到心臟,看到沒有,它的邊緣有許多鋸齒,當它在血管
裏面爬行的時候,那種痛楚會讓你全身爆炸的……”冉野繪聲繪色的描述着,他很高興看到這兩個人族驚悚的反應。
“讓我想想,這裏只有一條,該給誰好呢?”
冉野的眼睛在兩人之間轉動。天南和侯耀感覺自己的心都懸了起來,讓一隻螞蟥爬到自己的血管,光是想想都已經頭皮發麻了。
“決定了!就你好了。”他微笑着看向天南。
天南有些慌張,雖然他經歷了數次的拷問訓練,但還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對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聽到侯耀長長的鬆氣的聲音。
冉野打開那個小瓶,一步步的朝着天南靠近……他抓住了他的手臂,螞蟥扭動身子,從瓶口裏爬出,馬上就要落到他的手臂上。
那一刻,天南想要大叫出來。但他知道,一旦自己叫出來,就會被攻破心理防線,他要忍住,忍住……
“冉野,頭領讓你不要耽誤時間了,他需要儘快拿到情報。不要在捨不得你的雲絲纏。”
“該死!他馬上就要撐不住,我就要成功了,現在全都被你給毀了!”
來人擺出鄙視的表情:“清醒的吧,那人明顯經過訓練,不可能這麼容易被你嚇倒的,不要浪費時間,要知道我們肩負重任。”
“如你所願。”冉野恨恨的說道,他有拿出一瓶粉紅色的瓶子,眼中透出癡狂。
天南看見他將瓶子中的液體倒入侯耀嘴裏。
“你叫什麼名字?”
“侯耀?”
“你爲什麼會出現在小炎界?”
“天機城組織了雲崖挑戰賽,目標就是取得小炎界的世界核心。我的目標是殺死一個人。”
天南恐懼的看着有問必答的侯耀,他好像已經失去的神志一樣。
“你們來了多少人,都是什麼修爲?”
“三百人左右,修爲都在練繁爲簡和神紋化形,最高的是乘風少年英豪榜的第七名,叫做戈烈鷹。”
“第七名?”冉野看了眼另外的一名血族。“我可以應付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乘風少年英豪的含金量很高,雖然你在白衣榜上排名二百七十名,位列我們血族的第五種子,但如果正面對抗,恐怕會被秒殺。”
“這麼強?”
“沒錯,他們每一個都有相當於命紋的戰力,我們這些人中,可能只有老大才能和他對抗。不過也並非沒有機會。”
“你是說……”
“這裏畢竟是我們的主場,我們血族在此地經營了百年,加上那羣烈炎族的人,我們未必不能將這個人族的第七名留在這裏。”
冉野舔了下自己的嘴脣,說:“說的沒錯,天才的血,肯定比那些蠢笨的傢伙要好喝的多。”
他再次看向侯耀,接着問道:“你知道那個第七的傢伙在哪裏嗎?”
“不知道,我們三個人一組分開了,不過我知道和我們一起的另一個人在哪。”
“另一個人?就是那個將冉蓮燒死的人族?”
“燒死?我並不清
楚,我只知道那個人很厲害,曾經也是少年英豪榜上的人物。”
“他叫什麼名字?”
“葛悅。”
“對了,你剛剛說要殺死一個人?是什麼人?”
“就是葛悅。”
“有意思,他不是你們的隊友嗎?”
“那是我們爲了接近他,故意和他組隊的。”
冉野舔了舔嘴脣,“原來人族也喜歡內訌啊?什麼人讓你殺他的。”
另一個人皺了皺眉,說道:“冉野,不要問這些沒用的。”
“我就隨便問問……快說!”
侯耀臉上第一次出現抗拒的表情,最終還是艱難的回答了出來:“是上官家的老太太吩咐下來的任務。”
“嘻嘻,看來這個祕密在他心裏的分量比那些人族的情報要重要的多呢,我們要不然留他一名,作爲我們的密探?”
“算了吧,我們可不是暗衣堂的人,也別操那份閒心。不過這個叫葛悅的人殺了冉蓮,就拿他開刀好了……”
……
葛悅在洞穴中行走,他方向感不好,在洞穴裏鑽進鑽出好幾圈,竟然沒有看到其他的血族,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
最終他來到一處石門前,他發現沒人看守,就直接推開門。
這是一間巨大的石室,中間擺放着一座詭異的石像,僅僅看了一眼,就有種陷入屍山血海的感覺。他急忙默唸一元諸景論,平心靜氣。
十幾名血族正圍繞石像忙碌着,根據地上擺放的材料和曲折的線條來看,他們是在佈陣。而這個時候他也被發現了。不過他們好像沒有發現葛悅並非一個血族。
“什麼人?不知道這裏不準隨便進來嗎?快走開!”
葛悅發現這個人身上並沒有攜帶武器,從他身上傳來的氣息看,修爲應該只是練繁爲簡,剩餘的幾個人也差不多是這個境界。
【看來是血族的陣法師】葛悅推斷道。他心中竊喜,【既然是同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個血族見葛悅沒有動靜,更加生氣了,這個洞穴中就以他的身份最爲高貴,他竟然敢抵抗自己。竟然還敢拿出武器來,竟然敢踩我辛苦佈下的陣法,竟然敢用槍尖對準我!
竟然……慢着,他好像不是血族……
血族被葛悅一槍鑽透了咽喉,血液噴湧而出,灑滿了地面上的陣法紋路。
其他的血族終於發現事情不對勁,紛紛大叫起來。葛悅可不管這麼多,手起槍落,十幾個血族珍貴的陣法師就這樣被他殺了個乾淨。
將屋裏的佈陣材料全部受到自己的儲物空間之後,葛悅邁步走出了石窟。
【不對!】葛悅突然意識到那個石像的詭異之處,在剛剛的打鬥中,自己竟然沒有想到它!
他想起一種傳說中可以讓人忽略自己的法術,就算他就站在你面前,而且你完完整整的看到他,但依舊會忽略他的存在,就算他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會注意到他……那座雕像莫非就被佈置了這樣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