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和聶克雲都發現了問題,纔會同時出手將肖厭攔下來。
在海輕金出口的一瞬間,王振和聶克雲就已經發現不對了,一個親手毒死自己妻子的人爲爲了保護她的屍骸而求人嗎?聯想到諦聽石明的特性,他們肯定裏面有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葛悅沒有理會身後襲來的巨掌,單手火焰暴漲,對準了這座玉石房子,狠狠的錘了下去。
頓時房子上出現了一道裂痕,大佛的手掌同時印上了真涅修羅的身後,背後的火焰熄滅了一大片,甚至肋骨上也出現了一絲斷痕。
葛悅依舊不管不顧,又一拳錘在玉石房子上,裂縫再次擴大了幾分,一股別樣的氣息從裂縫中透漏了出來,隱匿在空中的幾位命紋幾乎同時轉頭看向那座房子。
“葛悅閃開!”
王振和聶克雲同時爆喝一聲,衝了上去,肖厭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也同時衝了過去。
幾乎是同時,玉石房子的房門轟然打開,一道身影電射而出,將真涅修羅巨大的身體打到了半空之中。
“孽畜而敢!”
聶克雲身形一閃,出現在那道身影前方,將他攔截了下來,王振和肖厭也各自找上了另外的兩個身影。
“妖族來襲!命令守備營進入三級警戒!佈陣!阻止海輕金和妖族離開。”
“妖族來襲!命令巡捕房進入二級警備!疏散周圍人羣!”
王振和肖厭同時下令,這個時候人羣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海輕金竟然在家中藏了三個妖族命紋!
眼見事情暴露,海輕金沒有任何停留,轉身衝出了自己的府邸,朝着城外飛去。
“擋住他!”王振一聲令下,守備營的官兵佈下了陣法,但是倉促之下,根本攔不住海輕金的法相,被他直接衝散了陣型。
王振正在猶豫是不是把自己的這個交給肖厭,自己去追海輕金。但是就在海輕金的法相拼命奔行的時候,一根巨大的藤蔓纏繞了過來,將大佛死死困住。
是蘭卿心出手了!
這段時間,蘭卿心的琴心進步極大,對於萬物復甦這部曲子更是開發到一個新的境界,她逐漸發現這部伯青大人的轉型之作看上去並不那麼簡單,就比如他召喚出來的這根巨大藤蔓,竟能短時間內困住一個命紋的法相。
大佛怒吼一聲,奮力掙扎,但是這奇異的虛空藤蔓竟然堅韌異常,他越是掙扎,越是陷的更深。眼見那些守備營官兵就要圍過來,他長喘了一口氣,身形陡然縮小。藤蔓抓之不及,被他從縫隙中逃了出去。
但是海輕金沒有逃出去多遠,一隻鉢盂從天外飛來,迎風而漲,倒懸在海輕金頭頂。
海輕金一看見這個寶具,頓時大驚失色。驚呼道:“佛雲鉢盂!”
那隻鉢盂直接將海輕金倒扣在下面,遠處葛悅看見海輕金被擒下,頓時放心下來。開始專心對付眼前的這隻妖。
黑色的鉢盂籠罩下,海輕金雙目怒睜,破口大罵:“雲通天!你騙我!!”
他修煉的這套廣日法華經乃是啓水城數一數二的修煉功法。相傳乃是上古時候雲林寺祕傳,曾經他受上任城主雲通天賞
識,得賜這套功法。正是在這套功法的幫助下,他才能這麼快的進階命紋。
可是這套功法有一個極大的限制。需要在心中觀想佛寶,而佛家隱匿多年,市面上連常見的佛具都沒有,更別說更加珍貴的佛寶了。於是雲通天將這件他收藏多年的佛寶——佛雲鉢盂交給海輕金以供他參悟。後來功法大成,就又將這件佛寶交回。
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全身的功力在這件佛寶的光芒籠罩之下,竟然遲滯異常,而且他心中觀想的那件佛雲鉢盂也在一瞬間與外界真實存在溝通,這才使得他一個堂堂命紋,毫無還手之力的被困住。
妖族突然出現在啓水城防備最嚴的核心部位,整個啓水城都震動起來,天空中不時劃過一道流光,那是命紋在空中飛過時候留下的痕跡。那些命紋來到現場,先是被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民衆嚇了一跳,這些都是被蘭卿心琴音所催眠的。而且之前時候還有一大部分的守備營官兵和巡捕房的人。
因爲蘭卿心的琴音,今晚並沒有出現太大的騷亂,民衆也大都沒有看到妖族的身影,給了城主府一個反應的時間。不然,等這件事後,就可以聽到現任執政辭職的消息了,這麼大的鍋總要有人來背的。
趕來的命紋們配合幾人將潛入的妖族全都拿下了,葛悅信守着對海墨石的承諾,將那件玉石房屋收到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
一夜的風雨,總歸於平靜。
清晨時分,小黑載着蘭卿心和葛悅迎着朝陽跑出城外,頭頂上的小烏大呼小叫。
冰風雪山,是啓水城周邊最大的一座雪山,但並非是啓水城的勢力範圍之內,這裏距離人族的居住地較遠,而且沒有太多價值。更重要的是,山上住着一個冰風鳥家族。
冰風鳥乃是荒古時候冰鳳的血脈後裔,它們名列靈獸榜第九。體型龐大,飛在天上就如同一片雲彩一樣,更可怕的是這種靈獸成年之後的實力就相當於掌道級別。正是如此,沒人敢打他們的主意。
整座冰風雪山就是以他們命名的,這座山上現在有四隻冰風鳥,兩隻成年,兩隻幼年。若是天氣好,就可以看到他們在山頂嬉戲的場景。
冰風雪山地域廣大,東麓是一大片的風信花,這個時節,對於雪山而言,春天纔剛剛開始,所以當葛悅和蘭卿心到的時候,入目的全部都是一朵朵紫色的風信花。
小烏如同來到天堂一樣,呼喊着俯衝而下,盡情的在花叢中嬉戲。小黑也很喜歡這樣寬廣的地方,他可以盡情的奔跑,聽着風信在風中的低語。
葛悅看向蘭卿心,發現她正迷醉在花海中,也不去打擾,而在站在一方巨石上遠眺。
過了一會,蘭卿心走了過來,問道:“你怎麼了?”她發覺到葛悅情緒似乎有些低沉。
葛悅緩緩的說道:“我一直都覺得這裏是啓水城最美的地方,許多年前,我最喜歡的就是坐在這片花海中。任憑思緒徜徉,但是後來,我一年也只會來一兩次,即便小烏特別喜歡這裏。”
蘭卿心好奇的問道:“爲什麼呢?這裏雖然距離啓水城較遠,但你應該不會畏懼這點路程的。”
葛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蘭卿
心的手讓她也站在巨石上,指着山腳的某處說道:“你看!那就是葛家村。”
蘭卿心一下子明白了,葛悅之所以不來此地,是怕觸景傷情,愛而不見,只是害怕傷痛。她反手握着了葛悅的手心,說道:“有我呢……”
葛悅將海墨石的母親埋葬,諦聽石明原是石頭,但是當葛悅將他埋下之後,上面卻很快的長滿了風信子,不過一會,紫色的風信花就將那塊石頭遮掩了起來,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力量流逝,葛悅放下心來,這樣不會有誰會來盜取她的屍骸了。沒有立碑,也無需做任何記號,那茂盛的風信花是最好的記號。
葛悅拿出自己的畫筆和畫紙,將眼前的一切都收入畫中,一切指的是風信花,雪山,小黑,小烏,還有葛家村,以及蘭卿心。他不在感到心痛,因爲畫中的那個人正陪在她身邊。
“話說你爲什麼不畫畫了,我可記得當初你可比我畫的好多了。可惜啊……”這張畫因爲感情的投入,順利成爲一幅藍階的畫作。於是得意洋洋的向蘭卿心炫耀。
蘭卿心白了他一眼說道:“樂子老師說要抱心守一,在琴技大成之前我是不會分心做其他方面的探索的。”
“可惜了……”葛悅說道:“你會少很多樂趣的。不過你跟着我,樂子不會少就是了……”
蘭卿心再次給了他一個衛生球,臉皮真的越來越厚了。
“對了,那邊已經傳來消息,讓你趕快去淤澤之地赴任,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葛悅又開始畫另外一張,正在專心調色,於是頭也沒抬,說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去赴任?說不定我不想去呢?”
“你決絕的了嗎?”蘭卿心反問道:“你雖然厲害,但畢竟沒有命紋,還是要聽從調派的。而且我還不知道你,讓你當城主,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了吧?”
“咳咳……”葛悅乾咳的兩聲發現沒有外人,也就不再掩飾,“嘿嘿,大丈夫生於世上,若不幹出一番事業,豈不辜負了這七尺之軀?”開疆拓土正是最大的功業了,他想要留下一些傳說,這個機會自然不容錯過。
“不過先成家在立業,那邊不着急,我們這幾天趕緊見下嶽父大人,趕緊把我們兩個的事情辦下來。”
蘭卿心羞紅了臉,說道:“誰要跟你辦事,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葛悅放下了手中的顏料盒,反手抱住蘭卿心的纖腰,討好的說道:“怎麼不正經了,在我看來,這就是天底下最正經也最重要的事情。”
“你買些禮物,回去讓小姨和鳳羽姐幫着操辦一下。”
“見了父親你可注意口風。不要胡說八道……”
“放心,我肯定不把尋親的事情說出來,而且事實上我根本沒知道多少……”
“雲崖挑戰賽還有一年,你因爲這次的功勞已經確認拿到了決賽名額,可是我現在只通過了兩個城市的考驗,還是差了點……估計不能一直幫你建設城市了,不過你還記得紅葉城外的那些塗山嗎?那些魔裝倒是極好的護衛。我們什麼時候將他們取來,放在新城上作爲護衛。”
兩人一人一言說着關於未來的暢想,不知不覺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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