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地縫深不可測,幾個人在滿是土腥味的巨大夾壁間疾速逃命。只是下來時就用去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而此時在龍威的鉗制下,讓這段距離更顯得遙不可及。
這時,申屠烈不知道發動了什麼祕術,整張臉煞白煞白的,但速度卻躥升了一截,漸漸越過了南綺羅。
“二位,考慮好沒有?”宣紹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碧雲宗那兩個築基修士對視了一眼,冷聲道:“宣師兄,我等還是願意掙出一條性命來!”
比起宣紹暗中許諾的來世接引,傾力栽培,誰願傻到放棄大好性命和苦修而來的成果,去鋪就別人的生路,只爲了換取那不靠譜的下一世?
宣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那兩個築基修士卻同時捂着心口,面露痛苦之色,不可思議地道:“你你什麼時候給我下的禁制?”
宣紹淡淡地道:“入界之前你二人還是再考慮一下吧,反正都是死,何不用出祕法,助我逃出生天,也好換取下一世的便利?”
那兩人慘笑一聲:“好!好!有個老祖罩着就是好哇,連這種手段都用了出來,可憐我二人爲了碧雲宗出生入死,到頭來還是免不了當狗的下場!”
“若有下一世,再不入世家門下!!”
二人被激出一絲血性,反而流露出死意來。
這碧雲宗雖是一家宗門,不是一家一姓的修真世家,但派內修行有成的大修士,經過若幹年的血脈繁衍,自然而然便成爲一個隱藏在宗門中的修真家族,無獨有偶之下,漸漸使得門派內山頭林立,經過一番博弈與聯合,使得大部分資源流入自家子弟手中。
這樣的宗門已經虛有名頭,實質上則淪爲數個大家族共同執掌中,名爲宗派,實爲世家。
而這樣的情況,所有的仙門大派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
這就是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自己修行有成,子孫後輩繁衍了一大批,難免給予一些照顧和保護。從這層面上來看,修士與人的差別實則不大。
聽到二人的狠話,宣紹心頭流露出一絲不妙之感,連忙安慰道:“下一世我定然設法接引你二人過繼到家族中,以嫡系子弟的身份得到栽培教導,此言天地共鑑!”
“那多謝宣師兄了!”一人沉沉一笑,忽然拽住宣紹一臂,另一人抱住宣紹一腿,不升反停,滯留在半空中
“大膽混賬!!”
宣紹又驚又怒,摯出一劍刺入一人心口,那人卻依舊牢牢地拽着他不肯撒手,一邊噴血一邊笑道:“汝爲世家,吾爲寒門,一爲天上鶴,一爲泥中蛙。”
另一人知他心意,哈哈大笑道:“寧爲玉碎,不爲瓦全!鶴蛙殊途,今日同歸!!!!”
話音剛落,一股純黑的火焰包裹了三人,彷彿灼燒靈魂的疼痛讓意志堅如鍛鐵的宣紹也不禁發出悲慘地嚎叫,下一瞬間,一顆碩大尖銳地獠牙正好咬在他頭部上,嘎嘣一聲,顱骨碎裂,三人一同化作龍口中的猩紅爛肉,不分彼此
你貴我賤又如何?雖然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我們的結局卻是
殊途同歸!!
宣紹死!
此刻,地縫中唯獨僅存申屠烈與下方的南綺羅和張原!
都說修士理智冷酷,永遠只會選擇最利於自己的那套方案,但這二人的選擇,卻讓張原心生敬意。
忽覺臉上一溼,他抬頭一望,卻看到南綺羅的美眸中溢出了眼淚,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
“我不想死,不想死我還要找姐姐算賬,還要殺很多很多人啊,張原,你放開我好不好?我保證完成你的心願,下一世接你入仙門好不好?好不好??”
自古艱難唯一死,連這殺人無算的妖女也開始瀕臨崩潰了。
若是死亡來得快一些也好,偏偏讓你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讓你眼睜睜看着,最後一個才輪到你這樣的逼迫,讓心志堅毅如她也罕有的失態了。
只是,張原拽着她腳倮的手更緊了。
“往右走!”
南綺羅正欲破口大罵,忽然聽到對方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快!往右橫飛!”張原再次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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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她下意識問道。
“少囉嗦!!不想死就聽我安排,快!!”
南綺羅猶豫稍許,眼見腳下的血盆大口越來越近,不由惶惑無主,便聽從了張原的話,往右邊橫飛而去。
但她也惱火地說道:“你胡亂指揮什麼,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放咦??”
腳下的黑龍沒有拐彎,竟然毫不猶豫,直直地往申屠烈追去!
“怎麼怎麼會這樣?”南綺羅心中狂喜,長長舒了口氣。
“好了,往斜上方飛吧。”張原也鬆了口氣,緩下心思解釋道:“這龍還是一頭死龍,你沒發現身子很僵硬嗎?在這種速度下追出了慣性,再突然改變方向的話,是不可能做到靈活如意所以只要上面還有獵物,它是不會輕易改變方向的。”
“好好好!老孃承你這個情,等逃了出去,咱們的恩怨一筆勾銷!”南綺羅幾乎被死亡的壓力逼瘋,這下驟然放鬆,眼淚又禁不住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女人就是這樣,大喜和大悲的時候都會流眼淚。
這時,卻又聽到張原大煞風景地嘆道:“就算如此,咱們不過多活上一時半會罷了。”
與此同時,申屠烈瞅個空子往下一瞧,差點魂飛魄散,只見腳下的血盆大口,距離他也不過數丈之間的距離了,迫在眉睫的死亡如沉重的大山一般壓在他的心口。
看到這條龍沒去追索那個妖女和土著,反而緊追自己不放,這讓他心中暗罵不已,悔不當初。
但此刻他獨身一人,想效仿也是晚了,沒有第二個人吸引注意力,不管怎麼拐彎這條龍都跟定了他
怎麼辦還有什麼辦法老子不想死啊老子可是有望結丹的人物,怎麼能夠死在這種鬼地方!
心念如電,各種辦法和底牌一一從腦中過濾,卻無一能夠解決眼下的危機。
“咦,不知道這件寒鴉幻天圖有沒有效果。”
申屠烈突然想到一種喜愛追索生靈的妖鬼來,只要是活物,就會引起它的興趣而拼死追逐,莫非這頭龍也是如此?
他的儲物戒指中自然不可能帶着什麼活物,但他有一卷古畫法器,上面封印了許多一種靈禽的魂魄,本是用來偵查一些危險之地,充作耳目之用,但此刻似乎可以一試。
申屠烈從戒中取出寒鴉幻天圖,催動靈力往頭上一展,密密麻麻的寒鴉嗄嗄叫着飛了出來,他連忙往左邊一拐,腳底那條龍果然直直地往上追去
“哈!老子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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