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從來沒有不上不下的時候,白駒過隙間就已經過了的惆悵、歡愉。人不一樣,在惆悵時候感覺到了整個人生,現下點滴都麻木漫長;在歡愉時候感覺當前是人是對的人,事是偉大事,不管尾隨着什麼都目空一切。如果你保存實力,他們不平靜的情緒就是暴露點,可以把住而後殺死他們。
安水來得見同窗室友,開心至極。向學給的紙團說是留個地址,打開看卻是“低物價,低**,在外地。”看的他不明所以然,回頭想想也知道,父親把灣仔碼頭讓他打理,找他還不容易嗎?可是爲何多此一舉留這個紙條吶!真是個不喜歡說直白話的人,看來地下黨和重慶101屬兩邊的人都覺得有什麼說什麼,事事開誠佈公的談說是件沒情商又不安全的事情。
準備找老闆,老闆卻在安水來要掏出紙條給看時候拒絕,認爲這是他們兩同學的私事。不瞭解也就不過問還不建議,只要是關於哥哥茶餐廳裏的任何事情相關的隨時交談,其他的就不過問了,如此界限分明好像沒有人情味,不過老闆能又24小時經營的哥哥茶餐廳不能不說有民哲保身之道。坐在洋紫荊樹下他想着以前幫向學做文稿的時候,就有談道這些問題,經濟、倫理和國際關係這些,他覺得這紙條上沒有重慶方面的身份寫字,只是作爲老同學共同的往事的回憶爾。他挪動了下換個坐姿,整改人靠在樹幹,自己現在已經是地下黨,向學整個家族都是資本主義,跟他去不就是不再信奉馬列主義,是抓資本主義尾巴,薅資本主義羊毛的事情。違背了現有價值觀的事情讓他猶豫了,決定去找江白跳主任。
在龍門案後兩人從彼此是師生關係又多了層恩人關係,都是大難不死的人。最重要的是安水來請教得到答案後,若去也不是叛徒,不去反正沒有什麼事情,人言可畏發展的事態都要小心處理。那時候信息傳播很慢,都過去5天多的龍門之死案子還在街頭報紙出現,安水來因爲是獨臂人所以更爲關注,這段是個新聞人物。在進入港大後陶連江在路上撩妹被撞見,一看是學長就拉過來給搭訕的學妹們介紹,讓安水來平白的收穫了幾串來自學妹羨慕的眼神。
“我找江主任,陶連江同學幫忙帶個路。”
陶連江還以爲學長會多和女同學聊下的,來了這麼個高冷姿態讓他心裏有些失落,雖然是有些貪玩還不至於執拗。就說:“江主任現在應該在教導處,我同你去。”走前還不忘和女同學們揮揮手。
江白跳正在記錄幾個違紀學生,安水來就在樓梯拐角處等了會兒。再那幾個違紀學生走後纔過去,說明來意江白跳問:“你是已經準備去了,這次來算是打招呼對吧!”
“我不知道該不該去!”
“可是你很想去,不是嗎?”
“是的,江主任。”
“你現在不是我們港大的學生,去每人攔你,不要脫離自己真正的身份,隨時有執行的任務。”江白跳後半句話說的格外細聲,剛好能讓近處的安水來聽見。
灣仔碼頭位於香港島與九龍半島的尖沙咀碼頭隔海相望,而觀塘碼頭相對偏僻在如今的清水灣一帶。安水來灣仔碼頭過來,扛麻袋的工人把衣服搭在肩膀上,露出黝黑的肌膚。在這裏不遠處就是他和003拍板執行刺殺福田閒二計劃的地方,那時候003在海釣,老是用木梳子梳頭。沒想到他丟了性命,自己丟了右手臂。
進入碼頭有分乘客通道和工人通道,乘客就直接做大船到對江岸的,一天也就法3班(早、中、晚)。另一頭的工人通道是貨物堆積倉庫,有很多搭建的空架盆用來貨物的遮陽擋雨,碼頭的控制檯也就在這裏,安水來進入工人通道找到門口的壯漢讓勞駕通報下,找少東家向學,壯漢並不打理,說來這裏的要麼是卸貨的僱主,要麼是搬貨的工人。問他屬於那頭的,得知是同學也不好使,說要想在這裏混先得扛得起麻袋,不過看這缺胳膊的人還有的斯文氣真是搖腦袋的沒好氣。
安水來打心裏受到刺激,登記後去扛麻袋,一麻袋差不離150斤重。正常的漢子雙手託着揹走都喫力,安水來也像工人們脫了上衣搭在肩上,露出成塊分佈的腹肌和有青筋冒起的胸肌,單左手臂也是立體的肌肉,看來真不是個小生人物,扛起麻袋就從石梯往上走,碼在房棚內又搬,碼頭上的扛包工人在船隻來時候就忙碌起來,碼頭石梯的停靠處上下卸貨搬貨。平常時候都歇在遮陽棚內,抽卷葉子菸的,喝燒酒的,聊天說地也都是今天搬貨和家裏幾口子事,安水來算是碼頭工人的新入行菜鳥,有些認生只保持着認真的姿態聽着。
“小夥兒,看你是個斯文人,幹這活耐得住嘛!”
“還成,搬幾麻袋掙多點饅頭錢,受的了。”
“聽門口的工頭說你是少東家的同學,怎麼着能識文斷字的可以找個好差事謀生的。”
“拜拜碼頭,少東家同學是件實在的事情。”
“行,多喝口水,不要太放鬆自個。一會兒再卸貨,在這幾天就多搬幾天,勞多了份兒錢不拖欠。”
當時攔住安水來的壯漢在碼頭辦事廳二層,向學坐在轉椅上左轉右轉着,“你給他找活做了!”
“是的,當時說您的同學,我覺得這又不定是攀關係的街頭潑皮。就讓他搬貨,沒曾刁難他。”
“不打緊,既然是無心的,他又能搬貨。再搬幾天看看他筋骨如何,這碼頭三天兩頭還又幫會來鬧事,在下面讓熟悉熟悉也好,免得我去介紹讓你們熟悉。”
“是,少東家!”
“還有,不要把他是我同學這件事說出去,那他工友間就會背抬起來。你要給工友們這樣印象:他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是,少東家。我怎麼對其他人就怎麼對他,不針對也不照顧。”
向學在工頭走後,從轉椅上下來。走到牀沿邊看着海河,翻滾的海水不知道是在往東流還是在往西流,船隻卻都是西北來,到旺仔碼頭後極個別船隻向東前行,他知道那片隱蔽的觀塘碼頭是父親最隱蔽的核心,連他這個兒子都不能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