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主將逃走,關樓上各部首領請求出關追殺,泰達米爾早有計劃。
他轉頭下令道:“波利特,你率三萬戰士,出關追殺,我料定巨巖城的主力人馬就在前方不遠,他們遠來,立足不穩,如果能擊潰他們的營地,你當爲首功,如果不能擊潰,則立刻在關左立營,與關內成掎角之勢,威懾敵軍。”
波利特聞言,雙拳緊握,肅然應是。石勒的一槍之仇他正愁沒處報,現在泰達米爾首領讓他追殺巨巖城逃軍,他自然求之不得。
“赫侖爾,你帶三萬戰士緊隨在波利特軍團之後,如果巨巖城的主力崩潰,就與波利特合力追殺,務必殲滅敵軍有生力量,如果敵軍不潰,就在關右立營,鉗制巨巖城的大軍。”
赫侖爾得到命令,立刻尾隨波利特調集人馬。
泰達米爾轉頭看向格桑,道:“接下來的掃尾工作就交給叔叔了,就請格桑叔叔坐鎮關內,不求一戰勝敵,只要關隘握在我們手中,就足夠了。”
格桑肅然應是。
泰達米爾下達完命令,轉身對巴甫道:“去將休謨召喚過來,我們也該出發了!”
巴甫得令,快步朝着關內設置醫館的地方而去,不多時,在幾個精銳戰士的鉗制之下,休謨被送到了泰達米爾面前。
泰達米爾淡然的掃了一眼休謨,發現他的臉色已經比一個小時之前要好許多。他頓時再無顧忌,帶着親衛直接前往南門。
在南門的街道上,已經整整齊齊的集結了兩萬大軍,這些人馬都是從各部族中抽調的精銳,包括三千精銳天爐戰士和三千猛獸軍團勇士以及一萬兩千多名奎利安騎士,外加烏科稚的遊騎兵團和泰達米爾自統的一千屠魔戰士,人人都帶着坐騎。
當先騎着冰原狼哈士的烏科稚見泰達米爾已經到來,明白出發的時間到了,示意南門守衛打開關門。
泰達米爾來到軍前,熔火之刃朝前一揮,沉聲道:“出發!”
夜色漸深,月朗星稀,荒寒之地的夜風很是清新怡人,休謨被人強行掛在馬背上,一路顛簸,他與泰達米爾一戰,已經身負重傷,好在他的身體素質不差,還沒到喫不消的時候。
泰達米爾說出發,他卻是不明白這些荒寒之衆要去哪裏。
因爲泰達米爾走的是南門,這是直接前往荒寒之地的方向。
難道泰達米爾打算返回自己的老巢?休謨只是稍微思索,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泰達米爾手下的這數萬大軍,人人披堅執銳,一點不像是班師的樣子,更何況巨巖城已經兵臨關下,泰達米爾這時候離開,顯然不對勁。
很快他心中的疑惑就解開了,泰達米爾並沒有班師,而是朝着卡達山脈的另一個方位前進,循着月光,他清楚的在目的地看到了一處洞穴。
在那處洞穴旁,早有人守候。
洞穴不小,即使是人馬騎行而過,也綽綽有餘。
難道這個洞穴是荒寒之衆挖出來的地道?
休謨心頭震驚,頓時明白了泰達米爾是如何巧妙的奪取了卡達關隘。他不敢相信,畢竟卡達山脈橫貫東西,山體不僅僅是積雪,還有冰巖礦脈等,極其不容易挖掘。更何況如果能打出一條道來,千百年前就會有先民嘗試進行了。
但是眼前的事實讓得休謨不得不相信,這洞穴確實便是一條通往卡達關隘之後的密道。
兩萬戰騎從地穴穿越,單單是進入到地宮之中,便是花了三個多小時,圖烈早就在地宮中等待了。
看到泰達米爾到來,他及時的通報了外間戰況:“巨巖城的人馬在卡達關隘十裏外駐營,波利特三次強攻,雖然引起了巨巖城營地的騷動,但是沒能攻破,現在巨巖城已經穩住陣腳,正在反攻。”
泰達米爾點點頭,他其實並不指望波利特等人真能擊潰巨巖城大部,畢竟先前與尼菲克尼斯交戰,他已經深深的瞭解到巨巖城戰士的精悍,除了三族精銳,其他部族很難與之野戰。
只要波利特和赫侖爾能夠將巨巖城的注意力吸引住,牽扯在那處,那麼他的計劃就成功了。
“首領,還有三個小時就天亮了,我們現在是直接出發,還是準備好再出發?”
所謂的準備,其實是換裝。擊敗尼菲克尼斯之後,泰達米爾手中掌握了一大批巨巖城的制式鎧甲。
這次要襲取巨巖城,依然不能不用巧。
畢竟巨巖城是堅城,他們騎兵攻城,如果強攻,恐怕一時半會攻不下,不能及時攻下,則容易被巨巖城的大部人馬回師夾擊。
“兵貴神速,我們現在就出發!”換裝的事情可以慢慢來,但是時機不能耽誤。
圖烈點頭稱是,確實不能耽誤,衆人準備的食物最多也只能堅持七八天,要在七八天之內奪下巨巖城,還是很冒險的。
“首領,這次奇襲巨巖城,我願意當先鋒!”圖烈摩拳擦掌,很有些躍躍欲試。
他手下的屠魔戰士已經被古泰補充到了兩千之衆,爲了安頓這兩千來人,整個地宮已經被改造了一次。
原先發現巨魔的石室被改成了存儲檔案密信的房間,裏面是各種來往隆冬盆地的斥候密探交接信息的地方,圖烈在此基礎上還擴建了很多石室,用於存儲物資和軍械,而卡達山脈中的雪谷之中,則祕密的建設起了一排排屋舍,作爲屠魔戰士的營地使用。
泰達米爾到達時,整個地宮之中井然有序,各司其職,越來越像一個獨立於冰原各部族之外的超然機構。
雖然掌握着這樣的機構,圖烈卻是並不滿意,他渴望的依然是縱橫馳騁。
泰達米爾並沒有應允圖烈的先鋒請求,而是讓他依然留守地宮,不過地宮中的兩千屠魔戰士則全部充入他的大軍之中,他另留兩千奎利安戰士供圖烈驅使。
這樣一來,兩萬大軍之中,已經有三千屠魔戰士,即使是與巨巖城大軍正面野戰,也絲毫不懼。
圖烈大失所望,卻也不得不遵循泰達米爾的意思。畢竟,地宮的戰略地位越來越重要,他明白首領只有將之放在最爲信任的人手中,才放心得下。
人馬穿越地宮,循着盤山古道緩緩而下,四面羣山起伏,很是隱蔽,雖然隔着幾個山頭,衆人依然能聽到震天動地的喊殺聲,這是波利特等各部與巨巖城的人馬在廝殺,單單隻聽聲音,便能想象那激烈的戰況。
人馬無聲無息的穿越交戰地帶,連續翻越幾座大的山頭,朝陽從遠東昇起。
大軍正登臨一處山頂,天一亮,眼前的景色頓時無限開闊。
遠遠的,人們便能看到一座異常遼闊的城市在朝陽下熠熠生輝,那裏的道路縱橫阡陌,河谷之中帆船往來,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這等景象,與卡達關隘前的慘烈廝殺形成鮮明對比。
對於城裏的人們而言,今日的朝陽一如往常,人們勞作貿易,誰也沒有將前方的戰事放在心上,同時,誰也沒有想到在遙遠的大山之中,正有一支大軍氣勢洶洶的朝着城市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