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不知道是怎麼出來的,只知道走出那間小樓之後就問道一股奇怪的香味,然後就昏迷了過去。醒來的時候躺在九州侯府的大門口,很多行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着他。
回頭看了一眼九州侯府,然不住心中驚訝,這九州侯府果然是神祕詭異的地方。
難怪一提起九州侯府很多人都心生恐懼。
猛一回頭,差點和小雨撞了一個滿懷。
小雨臉上一怒,雙手叉腰,“秦飛,我是不是上輩子和你有仇啊!小姐也糊塗,這麼大一個成武宗誰找不到,偏偏要我帶你去。”
秦飛得意的笑了起來,這九州侯府的千金還算不錯。
一想起這個女人,就忍不住心生恐懼,記得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就感覺到她神祕得令人膽寒,而且還眼神,就像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都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一樣。
這是他遇見的第一個讓那些自以爲是陰謀家的人無地自容。
自己的一舉一動似乎也在她的掌握中一樣。
秦飛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將目光落到了小雨的身上,她雖然脾氣火爆,但是總給人一種防不勝防的感覺。
“你看夠沒有?”小雨將臉一橫,然後怒氣衝衝的說道,“小姐說了,給你三天的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情,三天之後,必須到成武宗。”
三天的時間?這也太多了吧!自己現在是每時每刻不想着進武成宗。
剛剛邁開腳步,身後的小雨就跟上來了。
秦飛忍不住一愣,“你跟着我做什麼?”
小雨不爽的咬牙說道,“你以爲你是誰啊!要不是小姐讓我保護你,在這三天內不讓你死掉,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會當你的保鏢。”
“保鏢?”秦飛呵呵的笑了起來,待遇不錯的嘛!還爲自己找了一個保鏢,不過看樣子不是保護自己的,而是監視自己的纔對。想到這裏的時候,額頭上忍不住冒出一陣的冷汗,這九州侯的千金也小心了吧!
目光一掃,落到了不遠處的酒樓上,這家酒樓看上去異常的奢侈豪華,既然九州侯的千金這麼豪爽,自己也該大喝大喫一頓,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肚子。
酒樓果然很奢侈,進來喝酒玩樂的都是一些穿着華麗的王孫貴族,滿臉的財主樣。
秦飛要了一張看上去最豪華的桌子,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了上去。
很快,桌上擺了很多他連見都沒有見過的菜,尤其是那酒,簡直就是酒中的極品。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小叫花子,拿着一個破碗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小二一見,鄙視的掃了小叫花子一樣,然後不屑的吼道,“臭要飯的,看看這是什麼哪兒,是你來要飯的地方嗎?”
說完,一腳將小叫花子踢到了地上。
趴到在地上的小叫花子忽然瞳孔瞬間放大,死死的盯住小二,雙眼中的殺氣就像是利劍一般。
小二全身一震,忍不住退後了兩步,被一個小叫花子嚇住那是很丟人的事情,裝着膽子怒吼道,“滾滾。”
秦飛剛剛也注意到了小叫花子的眼神,心中忍不住一驚,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的修爲,但是那眼神確實驚人,頓了頓,然後一揮手,“你過來!”
小叫花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倔強,站在原地不動。
秦飛一愣,現在更感興趣了,一個小叫花子既然還要尊嚴。
“我不是可憐你,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做。”秦飛想半天之後,臉上忽然閃過一絲笑意,叫一個紙條遞給了他,“聽着,這是一份很重要的信,你將他它交個一個叫秦戰天的人。事成之後,我給你十兩兩銀子。”
只給他十兩銀子,不是秦飛小氣,而是這樣才顯得這份交易是很規矩的。也不會傷了小叫花的尊嚴。
信的內容是:要事,勿念,此人留。
很簡單的幾個字。
小叫花看了秦飛一眼,然後緊緊的拽住手中的信。
他是在猶豫。
秦飛目光一掃,“你叫什麼名字?”
小叫花的嘴脣閉得緊緊的,過了很久才吐了幾個模糊的字。
“於寒!”
秦飛得意的笑了起來,他願意告訴自己他的名字,就表示他接受了這份交易。
小叫花觀察了秦飛半天,然後轉身消失在了人海中。
小雨有點不屑的說道,“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讓一個小叫花幫你送信。”
秦飛不言,拿起酒杯,一股濃濃的酒味噴到了鼻尖,“好酒!”
小雨見他不回答,氣得差點就跳起來,不爽的將頭扭到了一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倒黴,一個剛剛進來的光頭和尚一直用一種充滿殺氣的眼神看着他,拳頭握得緊緊的。
小雨也注意到了那個和尚,忍不住警惕了起來。
一道強橫無比的神識忽然向秦飛的身上掃了過來,秦飛雖然是戰王巔峯的修爲,但是和那個和尚簡直相比簡直是螞蟻和大象一般。
全身一震,口中一道鮮血噴到桌子上。
小雨臉上一道殺氣閃出,拳頭一拍桌子,一道強大神識向和尚撞去。
那和尚一驚,剛剛準備逃走的時候,慘叫一聲,身體直接被小雨強大的神識撞飛了出去,落到了大街上。
“他受傷了,逃不了的!”
小雨勢如閃電的落到了大街上,然後得意的將雙手抱在胸前,滿臉玩味的看着倒在地上狂哭鮮血的和尚。
那和尚見不是小雨的對手,起身撒腿就逃。
小雨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中,回頭怒瞪了秦飛一眼,“你是烏龜啊!這麼慢!”
秦飛滿臉的黑線,這是什麼道理啊!要是我有你這麼高的修爲,比你還快。
黑夜慢慢的降臨,在帝都的邊城邊上,一條狼狽的身影正快速的從大街上閃過。
追他的是秦飛和小雨。
和尚的速度雖然快,但是小雨比他更快,要是小雨一個人追的話,恐怕早就追到了。她是兩頭急,擔心前面的和尚跑掉,又擔心秦飛又像上次一樣趁自己不備,逃走。
眼看就要接近和尚了,小雨身形一閃,然後揮手一掌,一道強大的力量向和尚的後背撞去。
和尚一聲慘叫,撲倒在了街道上。
小雨閃到了和尚的面前,用腳將他的手臂踩住,頓時殺豬般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說!是誰派你來的!”
秦飛忍不住一愣,這女人也太暴力了吧!
和尚滿臉的祈求,但是口氣依然堅決,“就算是我殺不了秦飛,還會有更多的人來殺他。”
秦飛忽然想起來魔窟七劍的皇士,他被重劍吸走了戰氣,爲了保命自斷手臂,皇士身受重傷,一定是他派來的。
“是三王爺的手下魔窟七劍的人派來的。”
小雨一愣,然後回頭問道,“你怎麼知道?”
秦飛苦笑了起來,“魔窟七劍中的皇士曾被我和其他的人聯手打傷,他一定是想報復我,所以派這個和尚來殺我!”
小雨幸災樂禍的冷笑了起來,“你得罪的人不少嘛!成武宗裏可能也有三王爺的人,你進了成武宗後日子可不好過。”
小雨笑容很快就消失,臉上閃過一絲殺氣,“殺了他!”
忽然,十幾道模糊的身影快如閃電的閃到了和尚的面前,寒光一閃,然後又消失在屋頂上。
那和尚的臉上慘白起來,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片刻之後,已經是滿身的劍傷。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秦飛滿臉的驚訝,這實在是太恐怖,這等兇殘逆天的殺手還是第一次見到。難怪一提到九州侯府很多人都像聽見了死亡的聲音一樣。
小雨不屑的看着他,“這只是九州侯府的其中一個力量,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時間已經不早了現在是晚上,一眼望去,只能看得見一些微弱的燈光。
不住客棧是不行了。
他不忙,因爲有三天的時間夠自己揮霍。
這是一家小店,看上去有點冷清。
掌櫃的是一個身材瘦小,滿眼精光的老頭,一看就是一個很會算計的人,通常這樣的人都是很吝嗇的。
秦飛走到房間後,感覺自己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掌櫃是一個吝嗇的人,見他們像遠行的人,身上沒有幾個錢,所以乾脆就連飯菜也沒有準備。
他出了房間,然後轉到了客棧的廚房裏面,掃了一眼裏面的,正好看見一鍋羊肉,陣陣的清香飄到了鼻間。
既然掌櫃這樣吝嗇,還不如自己偷喫一點。狂喫了幾塊之後,覺得肚子有點撐不住了。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穿着粗布衣的女子走了進來,這女子大約十幾歲的樣子,不美,素色,但是總給人一種越看越耐看的感覺。
女子看見秦飛後,微微的皺了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掌櫃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指着女子吼道,“你整天就知道偷懶,要是不想幹了,現在就滾。”
女子低頭,粗糙的雙手緊緊的拽住衣角,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掌櫃掃了一眼鍋中的羊肉,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你不幹活,還偷喫東西,現在就給我收拾東西滾。”
秦飛真想狠狠的扇他兩個耳光,這還是人嗎?就算是白癡也看得出來是自己喫的,偏偏他就看不出來。
從懷中剛摸出了一張十兩的銀票,扔到了地上,“這肉是我喫的,銀票拿去。”
掌櫃一見銀票,兩眼頓時放光,笑呵呵的撿起了地上的銀票,然後瞪了女子一眼,自己離開了。
秦飛從懷中摸出一百兩銀子,然後遞給了女子,“這些銀子你拿去好好的過日子,別在這個畜生這裏幹了。”
女子感激的看着秦飛,然後有點急急巴巴的說道,“謝謝公子,我不需要這些銀票。”
秦飛一愣,一百兩銀子對於她來說可不是小數目,就算是她在這裏幹上一輩子,也賺不這這麼多的錢。
施恩於人是以一種很快樂的事情,但是他卻找不到滿足感。
她很窮,但是不需要別人的恩惠,而是靠自己的雙手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將銀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後轉身走開了。
回到了房中,心中一直想着那個女子,睡不着,只好又回到了廚房。
廚房很安靜,銀票還放在桌子上,那個女子正蹲在地上喫一些剩飯剩菜,那些剩菜剩飯已經很長時間了,不斷的傳過來陣陣的酸臭味,但是從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委屈。
他越看越不是滋味了,轉身走開了。
一夜沒有睡好。
第二天的時候沒有再看見那個女子,也許是被吝嗇的掌櫃趕走了。
那一百兩銀子依然擺在桌子上,也許,在那個女子的眼中,不是自己的東西,就算是再好也是一文不值的。
整天他心裏都空蕩蕩的。
不知道那女子現在又在何處安生,是不是又遇見這樣吝嗇,一毛不拔的掌櫃,喫着已經不能再喫的剩菜剩飯。
小雨猛的拍了一下的他的肩膀,他纔回過神來。
“是不是還在想昨天晚上的那個女子?”
秦飛笑而不答,過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這三天的時間太長了,今天就去成武宗吧!”
小雨的臉上一愣,“你這個人真是奇怪,你這麼急着去,那就走吧!”
成武宗位於帝都的北面,佔據了這座大山,因此,這座山就被命名爲成武山。在成武宗的後面,還有很多不知名的崇山峻嶺。
成武山下是一條沒有盡頭的石階,這些石階堅硬異常。
這樣的石階對於秦飛和小雨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很快就到了成武山的一道大門前,這道大門的頂上,有三個瀟灑自如的大字,
“成武宗”
兩邊還有一行對聯:
勢力之心勿入此門
升官發財另行他出
秦飛忍不住笑了起來,對聯雖是驚人,但是裏面的人不一定就不是有勢力之心的人。試問天下之人誰又能真正的坐到無慾無求。
十幾個修爲強大,滿身武氣的大漢忽然閃了出來。
“什麼人?”
小雨一掃秦飛,然後向那些大漢說道,“九州侯府的。”說完,將一枚牌子拿了出來,上面刻着‘九州侯府’四個大字。
那些大漢這才讓開。
小雨掃了一眼秦飛,“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我不是成武宗的人,所以不能進去。”
小雨一離開,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進門就是一個龐大寬闊的練武場,但是看上去是一個決鬥場。
穿過決鬥場之後,就到了一棟棟矮小的小樓前,在樓閣的前面,一眼望去,全是練武場,此時正有很多的武修的人在上面修煉戰決。
身後的大漢有點不屑的看着秦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