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身影,就是驛站門外的那個蓬頭散發,長相令人恐懼的老頭,想不到真正的高手既然是他。
“是你?”午究的目光中滿是凝重。
老頭那小小的眼睛忽然閃過一絲冷笑,“駝背夫婦實在是令我失望,既然只殺掉了你們三個人,好久沒有和武修高手過招,今天得好好的玩玩。”
強大的威壓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了過來,秦飛的臉上一白,然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其他的人也不例外,唯有大塊頭稍微的撐得住一點。
午究的目光一掃衆人,厲聲說道,“走。”
衆人遲遲不肯離開,因爲午究是他們的導師,雖然沒有真正的交過他們什麼。
午究憤怒的看着十九院所有的少年,“放心,你們先走,等我解決這個老鬼之後,就會趕上你們。”
“秦飛,這裏所有人中就你的詭計最多,這十七個人就交給你了。”
秦飛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是抱着必死的決心,要是不離開的話,這裏死的人將會更多。
十九院的所有人都親眼看見過午究的身手,見他的口氣這麼堅定,只得離開。
剛剛走出驛站,強大的氣息從裏面衝了出來,一直走到街道上都感覺到那兩股力量的氣息。
走出小城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血紅的陽光將整個大地掩蓋。
“不走了!”大塊頭忽然停了下來,“導師現在還沒有出來,我們就這樣走看,還是人嗎?”
“就是!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老妖怪同歸於盡。”
其他的少年滿臉的堅決,他們也怕死,但是明白絕對不能丟下導師一個人,一走了之。
衆人的目光在人羣中搜索了半天沒有看見秦飛的身影。
“秦飛根本就沒有出來。”
有人叫了起來。
小城驛站外,強大的氣息就像是潮水一樣不斷地向四周盪開。
那座驛站,已經倒塌,變成立刻一堆廢墟。
兩條身影安靜的立在大街中央,席捲而來的狂風讓他們的長袍飛舞了起來。
午究和那個老頭的臉色都有些慘白,目光中滿是殺氣,死死的盯住對方。
就在這時,一個身背重劍的少年忽然出現在屋頂上,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的動容。
“破天劍!”
一聲長嘯,身體騰空而起,沉重的長劍在夜色中閃動着刺眼的白光,重劍與空氣摩擦出陣陣的火花。
午究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開心的笑過了,雖然,眼前正面臨着一個強勁的強敵。
“自不量力。”
這是老頭的身影,他的眼中,秦飛只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螞蟻,只要稍稍一動腳,就能將他踩死。
這是慘敗的預兆。
秦飛沒有猶豫,片刻的猶豫,就會讓自己死在老頭的手中。
強大無比的力量迎面撲來,握住重劍的右手如同刀剮,疼痛難忍。全身一陣刺疼,重劍艱難的突破老頭的防禦,刺向他的胸口。
老頭不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但瞬間即逝,右手一動,一把詭異的長劍出現在了手中,一橫,擋住了巨劍。
劍尖一劃,秦飛的身體倒飛了出去。
老頭的目露陰狠,身體緊緊追上秦飛,一劍直刺秦飛的喉嚨。
秦飛的修爲遠在他之下,就算是有巨劍在手,也擋不住那致命的一劍。
他自己也不清楚,是第幾次感覺到了死亡正在快速地向自己靠近,破天劍的反噬,已經讓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忽然感覺身體一輕,然後一股強大的力量擦着自己的身體直撲老頭。
轟!
三條身影同時倒飛了出去。
剛剛在那兩股力量相擊的時候,距離最近的是秦飛,傷得最重的也是他。
大街的盡頭,十幾道身影不要命的向這邊奔過來,跑在最前面的是大塊頭,心中最急的也是他。
午究臉上的笑容,此時更濃了。眼眶中閃動着點點的淚花,雖然不是那麼的清晰。
老頭原本就慘白的臉,現在更加的難看了,身體一閃,飛向的夜空中。
“你們是過不了斷命山的,就等着葬身於斷命山吧!”
老頭的聲音此時已經不再令人恐懼了。
午究臉色一變,倒退了一步,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
“師傅,你怎麼樣?”大塊頭立刻跑到了午究的面前,着急的詢問道。
午究目光慢慢的向衆人掃了一眼,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後搖了搖頭,艱難的說道,“沒事,剛剛只是受了一點內傷,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秦飛苦笑了起來,這些人真是沒良心,自己傷得也不輕,就沒有人上來問候一下。
午究盤膝而坐,開始恢復身體內的力量。
秦飛傷得也不輕,但是不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顯露自己的祕密,只得用最老套的辦法,盤膝而坐。
一炷香之後,午究臉色慢慢的變得好看起來,身體內的力量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而一邊的秦飛,還在盤坐在地上,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修爲比不上午究,所以恢復起來也是很慢的。
“等他!”午究目光注視着秦飛,“別人幫助他,百害而無一利。”
夕陽漸漸下沉,秦飛臉上的肌肉也恢復了平靜,眼睛微微的睜開,掃了周圍的人一眼,然後呵呵一笑,手掌一拍地面,身體騰空而起,落到了地上。
身形瀟灑,但是全身都透露出狼狽的味道。
出了小城,再走十幾裏走後,就不是帝國的土地了,而是異族的領域範圍。
一眼望去,奇怪詭異的山脈就像是雨後春筍,拔地而起。淡白色的霧氣看上去沉甸甸的,將山脈的山頂包裹在了裏面,只留下山脈和地面相接的地方。
這就是斷命山。
通往斷命山的路,是一座橫跨巨大山崖的一座石橋,石橋也禁不起時間的腐蝕,奄奄一息,如同只剩下一口氣的老人一樣。
還未走到石橋上,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上面滿是屍體,這些屍體生前穿的衣服上,都有一個大大的標誌,武成宗的標誌。
武成宗四大院的人,南院、西院、北院的人,全都喪生在了這座奄奄一息的石橋上。
秦飛狠狠的抽了一口冷氣,四大的院的人都是分開行動的,沒有全軍覆沒的是東院的人,唯一的解釋就是,在廢城中遇見的那對駝背夫婦和那個老頭拖延了時間,要不然的話,東院的人也逃不過此劫。
午究並沒有因此而慶幸,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繞過那些屍體,直奔斷命山。
斷命山險峻的山崖近在眼前。
“還有人。”午究忽然吐出了一句話。
身體快如閃電,直奔斷命山。
秦飛也感覺到了斷命山中打鬥的傳出來的戰氣氣息。這些氣息非同一般。
沒走過一個樹林,樹葉中都是喪屍的屍體,現在已經死去,在星星點點的陽光下散發出陣陣噁心的腐臭味。
這些都是一般的喪屍,沒有想到的是,在這樣一座小小的斷命山,既然聚集了這麼多的喪屍。
忽然,衝前面的密林中衝出了兩條身影。
一個是武成宗的武成閣的閣主,樣子有些狼狽,另一個是一個眉清目秀,但身上卻散發出陣陣威壓氣息的少年。
他們是落荒而逃的。
武成閣閣主一掃午究,厲聲呵斥道,“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點掩護八皇子走。”
密林中,無數的喪屍瘋狂的追了出來,距離他們不足百裏的距離。
將八皇子交到午究的手中後,滿臉殺氣的轉身,全身強大無比的力量頓時爆發了出來,威不可近的氣息充斥着整座斷命山。
揮手一掌,強大無比的戰氣瞬間向那些撲上來的喪屍壓去,轉眼之間血肉橫飛,那些喪屍被這一掌,震死了大半。
就像是永遠沒有結束一樣,山林中的喪屍像潮水一樣用向那座石橋。
武成閣閣主霸氣外露,揮手一掌,將整座石橋震碎,石橋一斷,上面的喪屍掉到了無盡的深淵中。
後面的喪屍已經緊接了瘋狂,不斷的向懸崖中跳去,前面的一進深淵,後面的就跟了上來,石橋也斷,他們已經追不上了。
所有人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一邊微微有些狼狽的八皇子,臉上沒有一絲的難看,而是平靜的猶如一灘死水。
臨近死亡的邊緣,還如此的冷靜,實在是讓人不敢想象他的內心有多強大。
閣主滿臉憤怒的一掃了衆人一眼,“你們全都廢物,四大院的人,就只來了你們東院的人,要是八皇子出了一絲的差錯,誰也活不了。”
秦飛心驚閣主和八皇子的威嚴,可心中不服,“稟報閣主八皇子,不是我們沒有盡力,是我們剛剛一出帝都,就遭到了暗殺,其他三院的人,就是死在那座通往斷命山的石橋上的。”
閣主不屑的掃了秦飛一眼,身上的憤怒化成了威壓,向衆人的身上壓過來,“荒唐,想我武成宗,在帝國有何等的威望,誰敢暗殺我們武成宗的人。”
一直安靜的八皇子嘴脣微微一動,小聲,但是威不可言的說道,“是三皇叔,他的野心天下皆知,父皇病重,他殺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登上皇位。”
閣主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冷笑了起來,“三王爺野心不小啊!八皇子請放心,我們武成宗一定站在八皇子這邊。”
八皇子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長袖一揮,厲聲說道,“回帝都。”
“是!”閣主低頭應道,在低頭的那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絲不經意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