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後來,唐易才從袁飛口中得知,他們在這一次危險中之所以堅持到唐易來救,就是因爲那個青衫女子,她便是青州府主最疼愛的幼女青雀。
作爲青州府主最小的女兒,青雀自然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身上魂器靈器數十件,她用來自保的那一個金身,實際的威能不亞於一件寶器;可惜已經因爲唐易而損毀。
而現在,唐易正帶着毫不知情的幾人一路逃竄,有紅魄劍引路,要逃出這裏就不需要唐易自己摸索了。
從唐易使出百戰獸武裝的實力的那一刻,蒼翼對唐易的態度,就發生了一些改變,一些連唐易在當時都沒有察覺的微妙轉變。
雖然蒼翼一直都對唐易恭敬,對他的話唯命是從,可他對唐易,卻沒有真的將其當做自己的主人;而是以少主相稱。
少主與主人,看起來差不多,可實際的意義,卻差得遠了。
然而,在唐易召喚出百戰獸武裝的一剎那,蒼翼對他的稱呼,卻十分自然的變成了主人;連紅魄劍也是在那時候真正屈從於唐易。
隨着紅魄劍一路橫劈豎斬,將路上的一切障礙掃除,沒多久,唐易他們也終於重回到地面上,見到太陽的一剎那,唐易背後的幾人紛紛舒了一口氣,警惕之心也減輕了不少,看唐易的目光更是少了幾分警惕。
“這裏距離你們口中的第一個聚集地不算太遠,你們可以自己找回去。”唐易沒有收起百戰獸武裝,畢竟他展現出來的實力太過驚人,雖然不知道青雀有沒有將那一尊金身的實力說出來,不過一旦這個女人醒過來,其他人都會知道一身黑甲的自己的實力是多麼的可怕。
這種實力,是絕對不應該出現在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身上的,哪怕是妖孽,也絕對不應該擁有這樣的實力!
“不過這個東西,就算是回禮了。”唐易晃了晃手心中一枚做工精緻的須彌戒,也不去管小眼睛瞪得滾圓盯着自己的君婼曦,揚揚手從中取出兩個東西。
其中一個,是一枚造型古樸的鑰匙,另外一件,則是一把大砍刀。
這兩樣東西,就是這第一個標註點所要取得的東西了。也是傳聞中即便得到了,也也能在下一個標註點有一半生存可能的東西。
讓唐易感到意外的是,這枚造型古樸,看似無用的鑰匙,居然是一件寶器!而那柄古樸的大砍刀,卻僅僅只是一件魂器罷了。
兩件東西放在一起也不知道多少年月了,互相都沾染了一些氣息,特別是那枚寶器鑰匙的氣息,大砍刀上面殘留了非常多。這也是唐易將這兩個東西一起拿出來的原因。
他當然不會認爲這把魂器大砍刀只是一把魂器而已,至少在到達第二個標註點,確定了這把大砍刀的功用之前,唐易不可能將這兩件東西丟棄。
不去管君婼曦已經變青的小臉,唐易把那枚精緻的須彌戒甩給她,一起飛過去的,還有一個翠綠色的丹瓶:“這裏面有些丹藥,每人一粒,對你們來說只多不少。”
“強盜!”君婼曦咬着嘴脣道:“前輩,相信以您的實力,就算是若曦山門的長老、老祖,在您面前也只有躬身下拜的份兒,您這樣一位前輩高人,來搶奪我們這些小輩的東西,而且還是不說先取,您就不覺得有損您的威名麼?”
“不覺得。”唐易理所當然的一句精湛回話,讓君婼曦徹底沒了脾氣。
‘這就是個無賴!’君婼曦憤憤的想着,嘴上卻不敢多說;青雀祭出的那個金身的實力如何,她是非常清楚的,更何況唐易剛剛救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從他們手裏取走兩件本不屬於他們的東西,倒也無可厚非。
“這丹藥是做什麼用的?”袁飛不去管斤斤計較的君婼曦,皺眉看了一眼她手裏的丹瓶,問道。
“不想變成小人,屍骨無存,就服用它。還有”說着,唐易對着袁飛輕輕一招手,一股浩瀚的魂力頓時將袁飛包裹,容不得他反抗,昏睡中的周若彤就脫離了他的控制,飛到唐易懷中:“她受傷嚴重,隨時可能死。”
見袁飛臉上充血,一副要拼命的樣子,唐易又道:“若想再見她,就來你們地圖上的第二個標註點;醫治好她,我會讓她在那裏等你。我對你們沒有惡意,不然我隨時可以殺死你們。”
唐易的最後一句話,到底還是起了作用,袁飛雖然極不情願,可他卻也不得不尊重現實,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格:“前輩,我敬你是前輩高人,還望你說話算數。若彤是晚輩兄弟的未婚妻,若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袁飛畢生無顏再面對我那兄弟,同時,若前輩不守承諾,最好是現在就殺死我。否則就算千年、萬年,只要我袁飛還有一口氣在,就將與前輩永!世!爲!敵!”
短短一段話,說到最後,袁飛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一旁的君婼曦已經瞪大了雙眼,雙手捂住小嘴,好像從來不認識袁飛一樣;而李陀,則十分自然的往一旁走了幾步,來顯示自己跟這個說大話的傢伙毫無關係,生怕惹禍上身。
唐易,現在在他們他面前,說是一尊神也不爲過。誰也沒想到袁飛居然敢去挑戰唐易,而且還說出這麼一番威脅性十足的話來!
強者都是有尊嚴的,若換做旁人,就算本來並無惡意,聽了袁飛這番話,也必將馬上將之誅殺當場!而後再把周若彤安然無恙的送回來。
沒人會說那個強者殘忍,因爲每一個強者,都不會容易一個螻蟻的侮辱,人們只會嘲笑袁飛的自大,作死。
就像現在,所有人都以爲袁飛死定了。
“還是騙不過你。”唐易晃了晃腦袋,苦惱的扶着頭,道:“去第二個標註點等吧,到時不單是周若彤,連你那兄弟,也會在那裏。”
“多謝前輩!”袁飛眼前一亮,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賭對了!到現在身上還是一身冷汗,要不是周若彤被奪影響了他的心神,換個環境,就算心中有了猜測,也斷然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恩。切忌本座的身份,不可說出去。”唐易點點頭,說完就帶着周若彤消失在了原地,並不是他對空間的力量有瞭解,而是他的速度,已經超越了君婼曦等幾人肉眼所能承受的極限。
唐易走後,背後同樣被冷汗浸溼的君婼曦全然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扶着同她一起倒下依舊在昏迷中的青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突然間爆起,跳起來對着袁飛的腦袋就狠狠敲了十幾下,一邊敲還一邊大聲斥責着:“袁飛,你個混蛋!你認識那個前輩就早說啊!害的本小姐跟你一起擔驚受怕,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剛纔若不是你認識那前輩,他完全可能在一怒之下殺死我們所有人,還不用擔心外人的腹誹!混蛋!本小姐差點被你害死!”
“好了好了。”袁飛癱坐在地上沒有躲閃,喘着粗氣道:“你都說了,我認識那位前輩,當然敢那麼說了。”
君婼曦打累了,重新坐下,拿起丹瓶,分給衆人,自己又扶起昏迷中的青雀,喂她先服下,美目等着袁飛問道:“說,你是怎麼認識這位前輩的?他的實力,怕是在大荒,都能排入前幾吧?青雀的金身威力你也是知曉的。”
“當年在家鄉,我曾與這位前輩有一面之緣。”袁飛煞有介事的想了想,確認道。
君婼曦臉色一僵,問道:“金,金易?”
袁飛瞥了一眼神情呆滯的君婼曦,道:“不想死的話,就再直呼名字試試。”
“哼。”君婼曦張了張嘴,本來還想反駁,不過卻還是理智的選擇的閉嘴,絕對的力量壓制,讓她連背後說壞話的勇氣也失去了。
氣氛開始變得沉悶。
過了良久,歇過氣來的衆人,也因爲青雀的甦醒,而再次談論起來。
“青雀,你覺得怎麼樣?”君婼曦到底受到過青州府主的囑託,非常關心青雀的安危。
“沒事。”青雀小臉煞白,金身的損毀,對她造成的傷害非常大,不是一時半會能緩過來的:“我們,爲什麼”
“我們被人救了。”袁飛坐在幾丈遠的地方,回答道。
青雀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頭頂,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太陽,神色放鬆了許多,道:“我們,爲什麼會碰到這些事?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們應該在父親留下的指示地進去後,面對前後兩方敵人夾擊,活下來後,再遭遇幾次更強大的敵人襲擊,然後就能出來了。可”
“可實際上,在我們遭遇到幾次更強大的敵人襲擊,並且取得鑰匙後,卻被帶到了一個不應該存在的地方。”君婼曦也皺眉,跟青雀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腦袋裏不知道想着什麼。
至於袁飛,則只能在一旁苦笑着搖頭,這就是好靠山的作用;這兩個女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們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當然,對青州府主的這般做法,袁飛是沒有任何脾氣的,換做是他,也會這樣做,說不定會做的更加過分。
“一切,都從青雀你使用金身,而變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