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漸漸在自己懷裏睡去,睫毛上還殘留着淚珠,嘴角卻帶着微笑。
陸遠想翻一下身,卻發現她即使睡着了,手也還緊緊拽着他的衣角,生怕他離開。
無法想象上次他要了她,卻負氣離去之後,她怎麼過來的。
再想想兩人沒有聯繫的這段時間,她是不是每天醒來就埋在書裏,有了實驗思路就去實驗室,肚子餓了隨便喫一點,想他卻不能跟他聯繫,無數個黑夜是不是總是這樣含淚睡去。
陸遠輕聲嘆氣,她的開心與悲傷,難道真的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就在這時,系統忽然出現了。
心願任務21/100,給方思雨送豪車。
看到這個任務,陸遠心情複雜,不是因爲任務難,而是覺得無語。
又要他身價過億,又要他買買買,這……
所以無論是出於對自己未來的考慮,還是完成任務的需要,他不得不努力賺錢啊!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因爲買車這件事跟方思雨各執一詞,還差點吵架。
他覺得這個任務簡單,等方思雨醒後,便跟她提了這事,問她,“你每天都怎麼去實驗室?”
方思雨睡眼稀鬆,“坐地鐵去。”
陸遠:“坐地鐵人太多了,我給你買輛車,你開車上下班吧。”
“不用,買車不要錢嗎?我現在實驗剛起步,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別浪費了。”
陸遠笑笑:“小錢而已。”
方思雨不答應:“小錢也是錢啊!不要亂花。”
陸遠:“怎麼是亂花呢?不是爲了你更方便。”
方思雨裹着被子坐起身,“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真的不需要。”
這……你不接受這輛車,我的任務怎麼完成?
陸遠只得軟磨硬泡,“就買一輛代步車,十幾二十萬,對我來說,只是小意思。”
方思雨還是不幹,“十幾二十萬也不少了,夠我正在做的實驗的一管試劑。”
陸遠:“你做實驗的錢我也可以給你呀,不衝突。”
方思雨手攀上他脖子,“陸遠,我謝謝你,但真的不需要。”
她還真的一條筋。
無論是做研究,還是愛情,還是日常,都是一條筋。
但任務總得完成吧。
陸遠板下臉,“你能不能聽我的,給你送禮物就這麼難嗎?”
方思雨欲言又止。
陸遠乾脆下狠招:“不接受以後我不來了。”
方思雨咬着嘴脣,半天不說話。
陸遠抱抱她,“好啦,我有我的打算,你別一根筋好不好?”
方思雨輕輕捶了捶他,“你就仗着我喜歡你。”
陸遠微微一笑,隨後起身:“起來吧,天都快黑了。”
方思雨伸伸懶腰,懶洋洋道:“都要天黑了嗎?我好久沒睡這麼香了。”
陸遠起牀給助理髮信息,要他再去買一輛車,也不是什麼代步車,任務說的是豪車,不上百萬都不算豪車吧,於是跟助理說,買一百萬左右的。
助理回了個:好。
剛發完信息,轉身就跟方思雨撞了個滿懷,她又鑽進了他懷裏。
“我的要求不高,每個月有這麼一天就行了。”
她仍然記得他有喜歡的人,她不可能獨自佔有他。
陸遠也不忍破壞的她願望與好心情,摸了摸她腦袋,微微一笑。
起牀後的方思雨又開始她的理論準備。
陸遠在一旁看着,想起前世的自己。
那時的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像她這樣,在科學裏徜徉,爲社會和人類發展貢獻一些力量。來了這個世界後,剛開始還信誓旦旦要繼續自己的夢想,可是後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現實已經讓他沒有這樣的機會。
沒想到他無法實現的願望在方思雨身上能實現。
雖然不是一個領域,但殊途同歸。
所以當她提出要他資助自己開實驗室的時候,他沒有絲毫猶豫。
他一直看着方思雨呆呆出神,方思雨意識到他的眼神,抬頭看向他。
隨即微微一笑。
這種滿含深情、充滿愛意又溫柔乖巧的笑,讓人心中一動。
陸遠也回了她一個笑容。
隨後起身去廚房,打算給兩人做點好喫的。
他答應了方思雨今晚在她這裏留宿,還不知晚上能不能忍住。
兩人喫過晚飯,本想出去散散步,逛逛商場,可是又擔心出去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最後還是打算在家裏。
方思雨依舊在處理她的事情。
陸遠一個人百無聊賴,想着這個時候正在播他的劇,於是打開電視,調到播放頻道。
電視裏正好播的是他囚禁女主,照顧女主的時候,她不配合,他憤而吻她的情節。
而此時本來埋在書裏的方思雨也抬起了頭,正好看到電視裏的情節。
陸遠看到方思雨看到,慌忙拿着遙控換臺。
兩人什麼也沒說,方思雨繼續低頭看書,陸遠調到另一個頻道,看起了綜藝節目。
過了一會兒,方思雨忙完了,過來坐到陸遠旁邊。
側臉問道:“你剛纔爲什麼換臺?是怕我看到你和別人接吻不開心嗎?”
他總是這麼照顧她的情緒,哪怕不愛她,也足夠寵她,無論她提出多麼過分的要求,他也沒有拒絕過。
陸遠沒有回答。
方思雨說:“其實你的劇我都看了,即使你調臺,日後我也會補上。”她微微一笑,“我知道電視劇裏不是真的,但也很羨慕她,至少演出了真情。我曾經還想,如果我沒有退圈,說不定有一天也能跟你拍這樣的戲。”
陸遠問道:“你後悔退圈了嗎?”
“前段時間後悔過,不過現在不後悔了。”她依偎在他身邊,“後悔是因爲不退圈至少跟你有交集,但現在你還在我身邊,有什麼好後悔的呢?”
原來,她對人生的決策,很多程度在於他。
這樣的女孩,這樣的深情,他怎麼忍心拒絕?
陸遠抱緊了她。
方思雨抬頭望向他。“如此長夜慢慢,我們不做點什麼嗎?”
說完臉微微一紅。
陸遠捏了捏她臉蛋,“上次的痛不記得了嗎?”
他仍然記得她痛得皺眉哭泣的情景。
“都會有這個過程,慢慢就好了嘛……”
陸遠擁着她,“不要亂想,現在你身體不合適,以後還有……”
話還沒說完,方思雨就堵住了他的嘴。
還真是俏皮。
不管陸遠怎麼說,她就是伏在他胸前小嘴亂親,惹得陸遠心思盪漾,最後忍無可忍。
一把抱起她,往裏面去。
方思雨在他耳畔:“我不想錯過任何一次,你輕點就行了。”
越是這麼柔弱,越讓他一發不可收拾。
雖然已經儘量節制,但這一晚上,陸遠還是跟她有兩次。
第二天還沒睡醒,就聽到有響動,他睜開眼,發現身旁沒有方思雨的身影,起牀去看。
發現她在廚房忙活。
不怎麼會做飯的她,在廚房裏叮叮鼕鼕,看着她笨拙的背影,陸遠忍俊不禁。
但卻覺得心裏暖暖的,她跟普通的女孩子一樣,會想着給愛人做愛心早餐,願意爲愛人做一切事情。
陸遠走過去,在她身後輕輕擁住她,“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她回頭:“昨晚聽到你跟助理打電話,今早你不是有工作嗎?想着給你做好早餐,讓你喫飽去工作。”
她認真說着,陸遠忍不住在她耳邊落下一吻。
方思雨躲避,“好癢。”
“馬上好了,你等我一會兒。”
她笑靨如花。
陸遠接到助理電話,說到樓下了,今天上午有一個他代言的品牌旗艦店開業,需要去站臺。
他讓助理在樓下等一會兒。
方思雨早起給他做早餐,怎麼也得喫一點。
她煎了兩個雞蛋,還是愛心形狀的,煮了兩碗麪條,熱了兩杯牛奶,土司機裏正在烤土司。
平凡家庭的煙火氣息就是如此吧。
雖然趕時間,但他還是想陪她好好喫頓早餐,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陸遠在喫,卓欣然卻沒有,一直看着他喫。
“你怎麼不喫?”
方思雨雖然微笑着,但說的話卻很淒涼,“你馬上要走了,下次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想多看看你。”
陸遠喝着牛奶,頓了頓,“你不是給了我一個單線聯繫的手機嗎?之前每天都在上面更新狀態,最近沒見更新了?”
“我以爲你已經把手機扔了。”
陸遠笑笑:“沒有,你繼續更新,我有空了就看,雖然接下來拍戲很忙,但看手機還是有時間的。”
方思雨連連點頭,“好。”
喫完早餐,陸遠便下樓了。
他還穿着昨天的衣服,聞了聞,因爲冬天,沒有汗味,反而因爲一整天跟方思雨膩在一起,身上有輕微香味。
好在待會要穿主辦方提供的服裝,還要化妝,能蓋過身上的香味。
助理接到陸遠,開車往活動地點去。
車上助理總有意無意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他。
看他那欲言又止,想說話又不敢說的樣子,陸遠有點兒不耐煩:“想說什麼,想問什麼,直接點。”
助理:“哥,又要買車,你賺錢也不容易啊,就這麼大手大腳花了……”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而且都不是花在自己身上,而是花在女人身上……
陸遠不以爲然:“賺錢不就是用來花的嗎?”
“雖然是這個道理,可我怎麼總覺得太大方了?”
纔跟卓欣然在一起多久?又送房又送車,還有方思雨也是,就一個晚上,就送一輛豪車,這……
陸遠笑而不語,給她們花錢自己心甘情願,而且這麼大手筆,花起來自己也爽,試問哪個男人不想這樣花錢呢?
看陸遠一臉的幸福樣,助理也不想打擊他。
便沒有繼續說什麼。
倒是陸遠,自言自語:“所以我要更努力賺錢,給她們更好的生活。”
助理震驚:“她們?”
陸遠噤聲,不能再說,多說多錯。
只是他這才發現自己潛意識裏居然已經把方思雨和卓欣然放在同等位置了,想同時照顧她們。
他努力的動力不再是夢想,而是想給愛人更好的生活。
這是被墮落,還是被現實打敗?
助理微微張着的嘴半天都沒閉上,他一時間難以接受陸遠這個轉變。
車子很快到達了活動地點。
陸遠下車開始換裝、化妝,開始忙碌起來。
站臺跟參加商務活動有一點區別,就是站臺就是參加活動儀式,儀式結束就可以走。
陸遠準備好後,在保安的護送下,在粉絲的應援和鎂光燈中走出來,他一身紫色西裝,五官深邃、長腿**,快步走出場。
粉絲瘋狂吶喊。
但陸遠一直面無表情。
因爲經紀人告訴過他,出場的時候要做好表情管理,因爲記者和粉絲都在拍照,萬一拍到一兩張表情不好的照片,很容易全網黑。
其實就是在鏡頭面前耍酷。
剛開始陸遠還有些扭捏,到後面,反而習慣了耍酷,因爲不用動腦,站出去就行。
跟媒體和粉絲見面後,開始了剪彩儀式,陸遠剪完彩就可以離開了。
剪彩儀式不過半小時,加上化妝時間也就兩個半小時,而這個出場費有200W,兩個半小時就賺200W,在前世,陸遠想都不敢想。
今天就這一項工作,陸遠想着不能再出去浪,要好好看看劇本,畢竟紅是一回事,有好作品才能紅得更久。
回到家卸完妝換了衣服,一邊敷面膜一邊泡澡一邊捧着劇本看。
正看得興起,忽然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他以爲是助理,就沒管。
等到再一看,發現浴室面前站着一個人,竟是徐婧婷,她環着手臂靠着門看着他似笑非笑。
這個時候他正裸着在浴缸裏面,他慌忙扯過一條毛巾蓋住自己的重點部位,掀掉自己臉上的面膜,喝道:“幹嘛?進來不敲門嗎?”
這個女人總是這麼肆無忌憚闖進來,彷佛自己家一樣。
徐婧婷走過來,蹲在浴缸旁,“我看門開着,就直接進來啦!”
敢情在自己家也要時刻關門?
陸遠揮揮手:“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徐婧婷:“哈哈哈!緊張什麼?我又不是沒看過。”
看她這樣,陸遠也知道自己沒辦法讓她做什麼,她就是個我行我素的人,索性躺在浴缸裏,問道:“有什麼事嗎?”
“你每次都問這個,不膩嗎?沒事不能來找你?”
陸遠擺爛:“你說什麼都對,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徐婧婷呵呵笑:“難得你有這麼高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