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修真小說 > 凡塵問心 > 第九十九章禁制

許夕內心暗歎自己的悲慘遭遇,一場逃亡持續了將近兩三年,如果不死,倒也好,就讓他明悟了很多人間的道理,他殺了周家一家人,他雖然覺得上千人給兩個人陪葬,有些說不過去,仔細想想,他們隻手遮天,屢次觸犯正義,這些不得不這樣爲之。

許夕回想了一下她這十幾年來的修煉歷程,從一個乳臭未乾,一點靈力都沒有的落魄少年,在寧梓童的幫助下,他終於成爲了天嶽宗的弟子,這期間受人排擠,受人遭難,認識了胖子,到了靈藥園,再遭人暗殺,若不是劍靈,他也早就慘死在林丹陽,陸平的手下。

有了玄通,他爲自己平反冤案,讓那些桀驁不馴的內門弟子也給自己賠禮道歉,後來,他參加了晉級大會,若不是乾坤鐲,自己就會死在貓獸的爪子之下,再到後來,他出了宗門,到了大氽城,又參加了比武招親大會,擊敗了不可一世的薛山,認識了小七,又參加了尋寶狩獵大會,獲得了大陽天體,這一切屬實不容易,又到黃風嶺去,殺乾淨了裏面的馬賊和那紅髮女子,他還殺了柳延吉,得罪了慕容剛和柳丸,再又殺了煉魂宗上千餘人,得罪煉魂宗宗主。

他一路至此,雖說經歷不是特別豐富,但至少他也獲得過奇遇,得罪過仇人,遇見過知己,有朋友,有姊妹。

如今他已經成爲了天品築基,成就了萬古無一的絕世天才,可現在遭人追殺,就算有人爲自己擋住了兩個結丹修士,這個結丹修士慕容剛,又有誰能擋得住呢?

許夕依舊竭力的疾馳着,身後的慕容剛窮追不捨,眼看就近在眼前,可許夕總能憑藉撥雲身法稍稍拉開距離,這樣終不是長久之計,再有些許時間,這人定然會追上自己,哪怕自己是天品築基,也不行。

二人一路追蹤到了流塵區最邊緣。

此地有個荒蕪之地,這個地方是禁地,千年來,只有進去的,沒有出來的,此地和其它地方的場景相距甚遠,別的地方四季交替,這個地方卻是無一綠色,就算是春夏季,都見不到一處綠色。

整個邊區都是荒蕪之地,這裏枯木橫行,烏煙瘴氣,很少有人靠近此地,此地傳說是有些許詛咒,也或許,是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大門。

這裏不容得任何修士的進入,就算是元嬰結丹,他們也不敢輕易的涉足裏邊,此荒蕪之地的傳聞,也早在流塵區南邊傳開了,這慕容剛也是知道此地的。

凡是生靈,只要涉足這片荒蕪之地,進去的從來都沒有出來過,許夕誤打誤撞,恰巧就是從這裏逃來。

“該死,他怎麼往荒蕪之地跑去。”慕容剛面色一變,整個人宛若抽搐一般,他轉念一想:“不過我能把他逼得進這荒蕪之地,他也肯定難逃一死,要是我這樣做了,要比殺了他還要痛快多了。”

想到這裏,慕容剛加快了速度,整個人的速度驟然爆發,許夕瞅見這一幕,也是爆發到了極致,所幸許夕同慕容剛剛開始追擊之際就有些許距離,加上許夕純厚的靈力,以及所修習的撥雲身法,這樣讓他快了不少。

雖是這樣說的,但實際也就勉強同他有着僅僅只是百米的距離罷了。

“快,再快點,不然我就要追上你了!”慕容剛在許夕身後不遠,大喝道,他不止望能抓住許夕,只指望,把許夕逼入荒蕪之地,這就夠了。

許夕奮力的往前飛着,他不管前路是何地,只想着趕快脫離慕容剛的追捕,這樣他就有時間再進步修爲。

“站住!”慕容剛撕心裂肺的大喊的,他整個人瘋狂無比,似是到了刀山火海之上,憤恨的他,想要把許夕撕扯成碎片,但其實,他只是想用假想,逼許夕進入這荒蕪之地,只要許夕進了這地,在慕容剛的認識裏,他就必死無疑。

許夕面對身後慕容剛給的壓迫,他也只能奮力飛行。

他管不了那麼多,管不了前面那片枯樹橫行的林子裏到底有什麼,到底是什麼。

慕容剛施展的術法將至,許夕回過身來,用盡了術法抵抗,可依舊把他打中。

這術法的威力擊中了許夕,這慕容剛本以爲會讓許夕半死不活,但是許夕活了下來,所幸的是的這術法形成的後座力,把他推進了這荒蕪之地。

慕容剛站在荒蕪之地外屋,他就一直站着 ,許夕出不去,也只能往裏邊走去。

“該死,這裏肯定是一處禁地,要不然那老賊也不會不進來。”許夕喃喃,他看了身上的傷,不是太過嚴重,卻也難以發揮平常的實力了。

這傷給許夕的影響巨大,或許會因此在這禁地喪命。

許夕不打算往裏邊走 那慕容剛在外邊等着,就讓他等着去,他準備先緩緩傷勢,再做決定。

很多築基修士都是在結丹手裏活不過一息,而自己卻活了這麼多年,也許還是非常幸運的吧!

天品築基剛剛晉升,境界不太穩定,許夕也是擔心自己這樣運用不穩定的境界,會讓自己的境界掉落,果不其然,還真的掉落了。

他傷勢很重,拿出自己儲物袋剩下的幾個妖晶,捏碎了恢復了些許傷勢,他盤坐下來,恢復靈力和養傷。

這一切,許夕細想都也明白 可就是唯一一點他想不通,這慕容剛和柳丸雖爲一起共事的,可他們終究是仇敵,慕容剛不敵柳丸,自然想要殺了自己來討好柳丸,可是爲什麼這柳丸不趁機殺了慕容剛還和他一起商量,一起等待,這是爲什麼,以柳丸的半步元嬰修爲,慕容剛結丹後期全然不堪一擊,爲什麼這柳丸要委屈求全,總有些事情,在這整件事情裏,會變得無法讓人想通。

許夕想不出答案,暫且也不去多想,自顧安心修煉,境界掉落了,但是畢竟這是徹頭徹尾的天品築基,自然的想要再上去,也就難些,不過假以時日,再晉升築基也是輕車熟路。

一年之後

枯木林裏吹起了陣陣陰風,似有些兇獸的暗啞的嘶吼聲傳來,周圍正在蠶食枯木的蟲子聽到此聲音也就瘋狂逃竄到了地底之下,皸裂開的荒地,在微微震動着。

這裏除了蟲子之外,也有一個身上滿是黃土的少年,他烏黑的頭髮散亂在雙肩,盤坐在此,聽着暗啞的嘶吼聲,在心底深處,有些忌憚。

這裏暗無天日,或許也只是灰濛濛的天空,人煙絕跡,就連鳥雀也都是不見一隻,這裏傳散着謠言,從這裏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會活着出來。

暗啞的兇獸的吼叫聲愈發響亮了,皸裂開的大地顫抖的更加劇烈了,少年猛地睜開眼睛,甩掉身上的塵土,眼睛死死的盯着吼叫聲傳來的方向,隨後暗運靈力,猛地向後退着。

這少年就是許夕!

他不確定慕容剛是否還守在外邊,畢竟着荒蕪之地的名聲極大,許夕也聽過些許傳聞,畢竟要是走出去,也是好的,許夕從進來的的方嚮往處走着,卻一直不見出路,宛若一直在原地徘徊,週而復始,始終不見出口。

“糟了,出不去!”許夕內心喃喃,他不甘就死在這裏邊,結丹修士都不會進來的地方,他自己在裏邊,恐怕也存活不了多久。

那暗啞的聲音越來越響亮,許夕轉頭看去,一隻老鼠狀的巨大兇獸跑來,露着兩顆巨大的染着鮮血的牙齒,眼睛裏滿是對血肉的渴望,似乎很久都沒有喫上新鮮的血肉了,修士的血肉對它們而言或許時最好的食糧,着鼠類兇獸可是擁有築基大圓滿的實力,雖然說許夕在凝氣十五層時,就可以擊敗築基大圓滿的王改燕,但這不同,這可是兇獸,許夕的山河意境,雷動九天,撥雲穿月,對其的效果簡直太微弱,穿月地牢,簡直對兇獸而言是個雞肋,哪個修士會和兇獸肉搏,這簡直是駭人聽聞啊,許夕也不會和兇獸肉搏的。

修士擅長的是術法,而兇獸擅長的是肉搏,許夕雖然有大陽天體,但面對兇獸,他還是不夠看,不是說大陽天體不強,只是許夕並未有煉體的訣竅,也即是術法,有了玉還要打磨,若不打磨,這也就只是塊廢品罷了。

許夕有傷,他打不過這鼠類兇獸,畢竟這是兇獸。

他恍惚間,突然想起乾坤鐲裏的招財,旋即腦海中大喝:“招財,給我出來!”

“啥,啥,主人叫我?”招財慵懶的伸了個貓腰,聲音極小。

“出來,出來,幫我捉老鼠!”許夕急急大喝。

“好,好,好,捉老鼠,我招財最在行了。”招財傳完音,旋即乾坤鐲上有些綠茫的閃爍,這招財出來,一臉懵逼,巴掌大的貓咪面對有個房大的老鼠,它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主人,不是抓老鼠嗎,這咋是個鼠怪?”招財喃喃,那老鼠對招財嘶吼,張開嘴就要吞貓,招財不慫,旋即變大,和這鼠類兇獸個頭齊平,招財一聲喝:“喵!!!”

鼠類兇獸有些忌憚招財,畢竟天敵,雖然是自己近親的天敵,但和是自己的天敵也差不多。

許夕總算鬆了口氣,這老鼠怪物對自己而言還真是有些棘手,有了招財,還好說些。

鼠類兇獸依舊不打算撤退,許夕示意招財進攻,招財極不情願,但也不得不上,有進寶在,它必須服從命令。

這鼠類兇獸在二人的夾擊之下顯得有些被動,邊戰邊退,兩顆大門牙試圖砸死許夕,許夕撥雲身法施展,它也沒有得逞,許夕招財一人一貓打得屬實精彩,四五息時間,這鼠類兇獸就已經不敵,過了約莫一息左右,鼠類兇獸見打不過了,向天長嘯,刺耳的聲音傳來,許夕被刺耳的聲音弄得悸心難忍,三番五次之間,他捂住耳朵,要崩潰了一般,招財還好,他是兇獸。

招財饒有興致的看着這窮途末路的鼠類兇獸,大喊一聲:“喂,你小子哭什麼!”

說完此話,這鼠類兇獸便不再叫喚,就靜靜

的站在原地,不說話,也不行動,呆若木雞,它怕自己如果進攻,會嚇走許夕和招財。

“投降你也不帶個善意的表情!”招財吆喝着,看着地上塵土震動的越加厲害,旋即貓爪子攔着許夕,其他三個爪子之上火焰升起,嗖的一聲騰空而起,玩命般的逃跑。

“你跑什麼?”許夕問。

“主人請回頭!”招財說着,速度又加快了,許夕往地下一看,密密麻麻的鼠類兇獸從之前的鼠類兇獸後面飛來,緊接着,看見逃跑的許夕招財,統統追來!

許夕從爪子之上飛到了招財的後背,他盤坐下來,內心緊張,這麼多的老鼠兇獸,萬一被抓住,可比慕容剛,柳丸可怕多了。、

這些兇獸緊追不捨,許夕毫無辦法,緊急之間,他想到了姜老,他的境界也是恢復到了築基初期,按照姜老制定的規則,現在也可以去學習一樣東西看看能否驅散這些鼠類兇獸。

許夕坐在招財背上,心念一動,就進入了乾坤鐲子裏了。

鐲子裏依舊陽光燦爛,許夕出現在修煉石上,突然感覺有些軟綿綿的,他低頭看去,一隻黃狗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自己:“主人雖然你在這裏是精神體,但是你也不要坐到我的頭上,謝謝!”

許夕老臉一紅,跳了下來,往那間屋子走去,看着那間熟悉的屋子,他總能想起父親,母親。

“招財不在,我曬曬太陽,你也欺負我!哇!!!!”進寶發了牢騷,“等等!不應該是汪!!!嗎?”

許夕沒有管進寶如何,他內心期待的走向了那間屋子,他推開房門,姜老坐在桌旁,看着一本手抄書,看見許夕前來,那本手抄書驟然消失了。

許夕問道:“姜老,如今我踏上了築基,你答應會教給我東西的。”

“嗯,我不會食言的,你想要什麼?”姜老站起來,微笑着。

“我如今被老鼠大軍給追逐着,你能教我擺脫他們嗎?”許夕問道。

“不用我教你,你自己就會!”姜老說道。

“什麼?”許夕疑問。

“你有大陽天火,自然可以驅散這些老鼠兇獸,不過你無法使用它們的力量,需要和禁制配合!”姜老說道。

“禁制?何爲禁止?”許夕問道。

“所謂禁制,便爲陣法之子,但與陣法又有不同。所謂陣法,要麼傳送所用,要麼功能所用,何爲功能所用呢?就是聚靈氣,散靈氣等等。而禁制,便是陣法的裏另外一個表現,他用來殺人!佈下禁制,一旦有人闖入,那麼禁制便會觸發,禁制不可以力破之,除非敵我二人實力太過懸殊,要想破除這個東西,否則需要在禁制之上的造詣很深,從而才能破除禁制。”姜老說道。

“這個禁制可能速成嗎?”許夕問道。

“不可能,只能學特別簡單的,纔有希望在一天之內練會些皮毛,這皮毛指的是特別簡單的禁制的皮毛。”姜老重複說道。

“無恥啊!”許夕暗歎。

“不,這裏一天纔是外邊一個時辰,你可以讓外邊那狗和貓輪流載你逃跑,這樣的話,一天之內你也許可以脫離這些東西對你的追趕。”姜老說道。

“也好!”許夕點頭答應,隨後出了房門,到了修煉石旁,拽着進寶的耳朵。

“主人有話好好說。”進寶勉強抬頭,對許夕呲牙咧嘴的說道。

“你聽好了,現在到了無比危機的時刻,我遇到險境,你出去,和招財輪流載着我的身體,若是你敢偷懶,我定然會收拾你,若是你好好表現,我決定賞你些好東西。”許夕點頭,有些壞笑。

“啥好東西啊?”進寶好奇的說道。

“你一定會喜歡的,而且愛不釋手,回味無窮!”許夕說道。

“真的?我去,我去。我去,我現在就去!”進寶瘋狂的化作了一道流光,鑽出了乾坤鐲外邊,化作了兇獸本體,往身後一看旋即大叫:“主人,你坑我!!!”

許夕嘆了口氣,他總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肉身被毀也能重塑,報了父母的仇,也逃出了柳丸慕容剛的手心,還避開了這鼠類兇獸的追捕,雖然現在還未落實逃脫,不過他相信自己,這禁制他絕對可以學會些皮毛,加上大陽天火之威力,一定能夠逼退這些鼠類兇獸的。

“來,你先進來!”姜老對許夕招手。

“好!”許夕點頭答應。

“我告訴你,學禁制不但要有耐心,還要有毅力,聰明才智,天賦天資,一樣都不得少下,若是少掉了一樣,都難以成功,你,可記下?”姜老問道。

“回稟姜老我記下了!”許夕答應。

“好,既然你都記下了這些必須的前提,也都有個學禁制的決心,那我們就可以開始了。”姜老嘴角微笑,隨後便開始了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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