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童言拿着剛買的首飾把玩,長街上來往的人影多,她太過專注,一不留神險些撞到人。
“很喜歡?”在看到她第三次要踩人後腳跟之後,顧予期終於出聲了。
聽到他的聲音,童言的動作微頓,保持着繼續翻看的動作,漫不經心的說,“喜歡啊,做工精緻,挺有意思的。”
顧予期看了她手中的東西一眼,垂眸說道,“先放好,我們要進去了。”
他指的是進囚龍塔中,一爲歷練,二爲暫時避開無休止的追殺。
自叛出師門,各方突然冒出來許多懸賞令,其賞金之豐厚,驅使了衆多散修和亡命之徒三個月以來不停的追擊。
人殺不盡,再加上有所顧忌,顧予期只能先暫避鋒芒,選擇進天同祕境,利用此祕境可渡雷劫的特性,儘快提升實力。
“嗯。”腦海中快速閃過商尋的臉,童言低頭應了聲,都來到這裏了,再去蓬萊已經不可能,她只能繼續往前。
誰也不知道四周哪裏藏着接了懸賞的修士,但她只要跑出四方鎮,不出一刻鐘,就會被這些人圍堵追殺。
有的人想從她口中逼問顧予期的位置,也不乏大膽猜測她擊殺他,想從中分一杯羹的人。
總而言之,她已經和顧予期綁在了一條船上,自己偏偏又差了些他那樣自保的實力,短期內除了跟他待在一起,別無他法。
心中微嘆了一口氣,童言準備把東西收起來,專心走路,也許這次歷練之後,她也能提升一個小境界,到時候再遇到金丹修士堵路,便能可進可退。
正要放好之際,顧予期忽然說,“東西給我。”
“?”童言疑惑,但也依言把東西遞來過去。
顧予期將東西接過來後? 卻強調的說:“這是我的東西。”
聽完童言面上一紅,用一直難以言喻的表情看他? 不屑的哼聲,瞥了一眼道:“還你了? 稀罕。”
看似鎮定? 實則心裏已經覺得尷尬的一批,她剛纔竟然一直默認爲他買的東西是要送給自己的。
人果然不能過於自戀!
顧予期沒有理會她的話? 也沒注意的表情? 自顧自的把手中的飾品拿高,對着光線看了兩眼? 隨後漫不經心的手掌一握,將之一舉捏變形。
童言心裏還在氣悶? 餘光卻掃到他抬起了手? 轉頭看去? 正好望見變形的首飾在靈力的作用下,化爲灰燼從他手中飄落。
發現她看過來? 顧予期則不緊不慢的道? “與我無用的俗物? 不必留着。”
“……”童言一時無語,難以理解的看着他說:“既然沒用你還買做什麼? 就爲了捏它這一下?”
繼而搖着頭:“恕我無法理解你們這些敗家子的腦回路。”
顧予期不答? 倒是思考一下後跟她說:“你若喜歡這些? 下次帶你去逛淑雲閣。”
淑雲閣,一個只賣女子用品的商鋪,法衣、耳環、口脂手鍊,從頭到腳一應俱全。
等同於現代婦孺皆知的名牌,顧予期知道它,還是從許居仁的口中。
這麼有名的商鋪,童言自然知道,應該說這裏是個女修都知道,淑雲閣出品絕對精品,款式新穎做工獨一無二,一直引領着修真界的潮流。
名牌,還是屈指可數的頂尖牌子,總躲不開一個貴字,淑雲閣的價格,足以讓大部分女修望而興嘆。
“倒也不必。”淑雲閣的東西往往在外觀上下大功夫,實用性稍次,價格又居高不下,童言認爲有些物非所值。
她自己也買得起,但大可不必。
“隨你。”見她似乎不喜歡,顧予期也不再說,這話他看了許居仁之前的做法說的,一旦沒用,他也想不到下一步該怎麼做。
果然還是修煉他更得心應手。
……
因爲天同祕境沒有任何修爲限制,所以每年來此歷練的修士十分的多,兩條通往囚龍塔的石板路面,早已經被常年的踩踏,磨的異常光滑。
石板路開頭到盡頭,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三三兩兩小地攤擺着,那些都是之前來此刻歷練的修士。
囚龍塔每年同一個人只能進去一次,時限最長爲三個月,出來後想進去只能等第二年。
很多修士懶得來回跑,便會在四方鎮暫住個幾年,空餘時間賣點東西換些靈石繼續修煉。
囚龍塔不過幾十米高,古樸和歷史的厚重感,從一磚一瓦中撲面而來。
塔身佈滿神祕莫測的紋路和符文,極具一種不可忽視的壓迫感,頂上隱約有金光籠罩,如浴聖光之下,讓人不由自主的升起嚮往和敬畏之意。
沒有過多耽擱,兩人穿過密密麻麻的人羣,徑直入了塔中。
一層類似圖書館,中間擺放着極多的藏書架,在這裏四處都是保護禁制,是絕對的安全區域。
修士皆可放心的在這裏進行淺層的意識修煉,例如感悟。
主要是動刀槍的話,很大程度上會被禁制一視同仁的丟出去,等一年之後再進。
顧予期帶着人來到上二層的入口,進去前問了童言一樣東西。
“碎月之匙呢,拿出來。”
碎月在老早以前她簡單的煉化,之後就扔在角落裏沒管,現在要找出來還花了點時間。“做什麼。”
顧予期拿到東西,讓星辰之靈施額外加了一道印記。
遞還回來時,把繫着鑰匙的鏈子的牢牢纏在她手上。
一字一句的囑咐:“進去之後,如果我們沒在同一個位置,不要亂跑,等我去找你。”
他的力道有些大,細細的鏈子把童言的皮膚勒的有點泛紅。
她欲抽回手把鑰匙鏈取下來,奈何被顧予期抓的牢沒能掙脫,抬眼望上去想開口讓人放開,卻他盯着自己,儼然一副必須看着她點頭得樣子。
到嘴邊的話只好改口,“知道了,放開吧。”
手恢復自由之後,童言立馬去解纏在手上的細鏈子,顧予期因此皺了下眉,沒有開口阻止,只是再次強調。
“帶好它。”
一會兒又遞過來一本書,說“你想知道什麼,它會告訴你。”
在這之前,童言問他爲什麼會被追殺,而他當時沒有回答。
這一本記錄了修真界近半年來發生的所有重大事項的書籍,正好能爲她解惑。
四方鎮肯定有書鋪,童言沒有進去過那裏,那顯然是剛纔顧予期離開後順手買的。
爲什麼他不肯親口說,反而要用這麼麻煩又讓人費解的方式告訴她。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