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如弈歌 > 第二十六章 今夜有戲

ps:也罷,老夫認命了,沒人看,就是沒人看。唉~

自古以來,無論是哪個朝代,都有那麼一個不受官方認可的特殊市場存在着,自然,昊國也是一樣。約莫是二更將近三更的時候,京師南城的一處角落,便緩緩熱鬧起來。

這兒的燈籠是黑色的,這兒的空氣的渾濁的。來往人的臉上各自套着一個奇怪的面具,形狀不一,是隱藏身份的作用,畢竟在這個地方,沒人敢用真實身份說話。

時至三更,李簫隨着周舒移,帶着小丫頭楚楚慢步走進了城南黑市。華燈陰暗,照得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李簫本不願帶着小丫頭,可耐不住後者抱怨,說是今日沒跟在身邊,內疚。如此,只能帶着她了。

一路往裏走去,期間是數個攤子,販賣着各式各樣的稀罕玩意,西域瓷器、北地彎刀,甚至還有許多宮廷制式的器具。往裏走些,李簫還看見了一處製造假官文的店鋪,裏邊人還挺多,不過看樣子都是些書生,所製造的應該是訟師、秀才、駕馬證的證書吧。

搖搖頭,繼續往裏走。不知走了多久,七拐八拐的走了不少路程,三人終是停在了一處衚衕前。周舒移朝着裏邊指了指,開口說道:“公子,此處便是買消息的地方了。”

李簫往裏瞅了一眼,衚衕內的燈很暗,較之外頭街道上的,還要暗上許多,昏昏沉沉的,細細看去,似乎衚衕最裏邊,是一張桌子,上邊的擺設閃着金色的暗光。

懷揣着疑惑,他往裏走去,不多時,便到了那張桌子前,只見那坐着一人,一身的道服,花白鬍子,臉上沒有帶着面具,所以可以清晰的看見其滿臉的皺紋。

此處商販,不必帶着面具。

那人察覺到了身前來了人,睜開深邃的雙眼,笑着擺擺手,示意李簫坐下,接着鋪開一張紙,聲音沙啞的說道:“不知這位公子,可是要算些什麼?”

李簫疑惑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周舒移,心道是不是帶錯了地方,怎麼看,眼前這人都是個江湖算命的騙子,確定這是買賣消息的地方?

周舒移知道李簫心中想的什麼,輕輕點點頭,接着朝着那老道開口:“我家公子不算命,是來買點東西。”

“買東西?”老道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黃紙,遞上前一直沾了墨水的筆,說道:“那請公子寫上您要買的東西。”

接過筆,李簫正準備動手,抬起頭問了一句:“敢問,如何算銀子?”

“看消息的貴重,不過底價,是五十兩。”老道撫着鬍子,淡淡開口,似乎五十兩在他眼中,算不得什麼。

“五十兩!”小丫頭輕呼一聲,喫驚伸出一隻小手,看了看。

李簫倒沒說什麼,低下頭,寫了起來,不多時,便寫好了,接着將紙筆遞還給老道。

老道士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卷,撫了一下鬍鬚,敲了敲身旁的木門,將手中的紙卷遞了進去,這纔回過頭,看着李簫,笑着說道:“請公子稍等片刻。”

李簫沒有說話,微微轉頭四下看了看。這是他自文成街事件發

生以來,便養成的習慣,熟悉周圍的環境,好在事情發生後,能快速的撤離。

“公子若是無事,不如測測字?”老道扣着乾裂的腳,笑着說道。

“不必了。”李簫下意識的屏了屏呼吸,但還是依稀聞到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淡淡的怪味。

既然不願,老道也不再說話,繼續扣着腳,等待院子裏邊傳來消息。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院子裏邊終是傳來響動,窸窸窣窣的,“嘎吱”一聲打開了滿是瘡痍的木門,接着地處一隻竹筒,以及一張小小的紙。

老道接過竹筒與紙卷,看都沒看,便將竹筒遞給了李簫,自己則是看了一眼紙卷,皺眉。只過了三息,他再次敲了敲門,對着門內那人說了句李簫聽不懂的話,意思大致是“怎麼只要這麼點錢,沒算錯吧,他可是問了三個問題。”

門內那人回答:“沒有,這是頭親自算的帳。”

既然如此,也沒話說,老道咳嗽一聲,對着李簫道:“公子,你的消息已經有了,無論有沒有結果,您都需要給銀子。”

“多少?”李簫頭也沒抬,隨口一問。

“底價一共一百五十兩,消息的話,也是一百五十兩。”老道嘆聲道。三個消息只賣了三百兩,這實在是少了,要是放在平時,至少得九百兩。

三百兩,確實不多,至少對現在的李簫來說。擺擺手,示意小丫頭給錢,接着站起身,便往外走。小丫頭則是一臉的不情願,三百兩,只這麼一會就沒了,李簫不在乎,她可是心疼的很,不過算了,銀子都是皇帝陛下賞賜的,沒了就沒了,以自家公子的能耐,想賺銀子,不會是難事。

放下三百兩銀票,轉身跟上李簫離開。

衚衕不長,三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不過多時,院子裏邊便走出一人,一身華衣,約過了不惑之年,臉上皺紋不少。

“頭。”老道快速起身,神色恭敬。

那人沒有說話,而是看着李簫他們離開的方向,負着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簫並不知道衚衕中的變化,得到消息的他很快便帶着周舒移他們離開了黑市,此處並不是安全的地方。

出了黑市,避開數隊巡城衛,一路往北而去。在京兆尹府前,李簫同周舒移分手,接着帶着楚楚準備返回萬安寺。

剛過了一條街,城西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惹得各處的巡城衛都往那趕。正不知道往今夜該去哪,城西的騷動竟慢慢傳了過來,似乎是那鬧了夜的人城東而來。

李簫皺了皺眉,心道是哪個殺千刀的惹事情。昊國是有宵禁的,但並不是很嚴格,就是在文成街事件發生之後,纔會這般,若是被巡城衛發現了,必然惹上一身的麻煩。

天色極暗,月害羞似的躲進了雲層中,不露出一點光芒。

李簫四周看了看,咬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小丫頭便翻進了身邊的那處宅院。

只聽見哐啷一聲,他穩穩的落在草地上,皺眉看着身後散落一地的舊瓷器,暗自發愁。

……

自十幾日前,文成街事件發生以來,高長鈺的心就一直惴惴不安,畢竟那日李簫是從郕王府離開後遇刺的,並不只因爲內疚,而是真的擔心李簫。

好在前幾日聽說了李簫醒來的消息,這才讓她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來。

主要是因爲她的身份地位,饒是檢察院跟東廠知道了那夜李簫所去的地方,也沒人會來詢問她,畢竟一個落魄到不能在落魄的郡主,哪有能力做這麼大一個局。

洛斌王不是傻子,徐有貞也不是。如果高長鈺又這能力,怎麼可能逃過兩家的眼睛。

晚風呼呼的吹着,日間的燥熱漸漸的散去,又是忙碌了一日的高長鈺躺在牀上,仰面看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月,幽幽嘆氣。

這些日子來,京師不再安寧,到處是檢察院跟東廠的探子,還有刑部各個衙門的身影,惹得她沒法在大庭廣衆之下碰瓷。在家躺了數日,還未開張,讓她開始擔憂起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春蘭姐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還需要藥物溫養,府裏雖然沒什麼大的開支,但日常的生計還是需要維持……”高長鈺翻過身,將臉埋在被窩中,悶聲吶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府外的打更人早已敲響了三更的銅鑼,在安靜的夜裏徘徊着。隔壁,秋香跟春蘭已經睡着了,陣陣的呼吸聲在院子裏輕輕傳着。

高長鈺翻過身,掃視着房間,企圖發現一些值錢的玩意,可惜,原本屬於王府的值錢物件,早已被宮裏的那些老嬤嬤拿了去,留下的,都是些沒人要的物件兒。

“唉……”她嘆了口氣,嘆氣聲拖得很長。

正此時,外邊街上忽得熱鬧起來,腳步聲匆匆,期間伴着呼喊聲。

高長鈺皺了皺眉,翻過身想要蓋住耳朵。剛翻身,忽得聽見月門外傳來一陣響動,像是堆在牆角的那些沒用的瓷器碎裂的聲音。

她下意識的起身,心裏不由的一陣害怕。

是賊嗎,亦或是刺客。郕王府如此的敗落,這麼多年了連賊偷都不屑進來,今日怎麼的,竟然有動靜,莫不是剛剛接上造成騷動的夜行賊?

拿起牆角放着的擀麪杖,慢悠悠的打開門,餘光瞥見秋香也打開門,身後,是重傷初愈的春蘭。三女相視一眼,一起往月門外走去。

“殿下,可是……”顯然,她們二女也是聽到了月門外的響動,這才醒來。

高長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悄咪咪的趴在月門便,往外看去。

黑夜下,似是有一男一女,也是因爲黑夜,看不清那二人的臉,不過可以看見那男子此時是抱着女子的,動作頗爲的輕浮。

“莫不是雌雄二盜?”

高長鈺看了一眼身邊的二女,咬咬牙,握緊手中結實的擀麪杖,大叫一聲朝着那二人衝了過去。

手起棍落,她鉚足了喫奶的氣力一棍打去。可惜那男子反應過來,隨手一抓,擀麪杖便停在了空中。

月出陰雲,露出光芒,照在院中衆人臉上。

“是你!”高長鈺看着面前那張熟悉的臉,輕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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