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如弈歌 > 第六十二章 屏風後的姑娘們

使臣名爲江左郎,是西梁國的祕閣修撰,此番擔任主使,出使昊國爲昊國太後賀壽,其一目的是賀壽,其二麼,便是會一會南昊國新出的這位小詩仙。至於小詩仙說的是誰,自然是蘇州公子李簫。

一旁的昊國官員們先是一愣,接着很快反應過來。昊國的詩仙並不多,再加上個小字,那估計就只有李簫一人能受得起這麼名號。無論是那首《水調歌頭》還是文成街的殘詩《踏沙行》都堪稱驚世之作,小詩仙的名號,擔得起。

昊帝自然也是知道,對於使臣的身份,檢察院早就將他摸得一清二楚。江左郎,西梁國祕閣修撰,師從梁國祭酒,值得一提的是,梁國祭酒的老師,也就是江左郎的師祖,正是曾經梁國文壇大家,歐陽王蘇。雖然這位大家已經仙去,但他帶給整個梁國,乃至整個天下的影響非常之大,其所著的詩篇,所寫的講義等等,至今都被各國的太學研究,尤其是詩篇,一直被文人才子們奉爲瑰寶。只可惜昊帝對詩文什麼的並沒有記得多少,不然也好弄些名詩名詞的,漲一漲昊國文壇的氣勢。

言歸正傳,此時江左郎在獻禮之時忽然提起李簫的事,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位梁國的使臣是想要挑事。李簫小詩仙的名號早已傳遍各國,此時若是讓這位小詩仙在諸國面前出醜,那昊國臉面上也過不去。江使臣的老師梁國祭酒一直是梁國德高望重的大家,但至於這位江使臣是什麼人,便不得而知了。

梁國使臣找上門,昊帝自然不能認慫,轉頭巡視過去,竟發現此時的李簫絲毫沒有關注到殿中的情況,還是那麼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這不由的讓他微微惱怒,聲音也不由的高了些:“李簫。”

在江左郎出聲詢問李簫的時候,整個大殿中,或者說大部分的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紛紛關注過來,尤其是注意龍椅上那位皇帝的動靜。皇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悅,宮殿中的人也不敢說話,靜靜的等着下一步的動作,倒是江左郎,他的臉上卻是一臉的得逞模樣。

側殿,或者說,大殿前邊的一處空間。這是皇帝特意爲賀壽的女子們設的地方。此處一般是未出閣的女兒身,自然不得在這麼多人面前露面。

屏風後的女子們也是知曉殿中的變化,紛紛停下嬉鬧,一個個翹首望着。傳聞小詩仙李簫長得好看,姑娘們也都想看看那人是什麼模樣,能寫出《水調歌頭》這樣的好詞,念起來,唱起來,都別有一番風味——除了其中幾人外。

呂輕侯今日告假,只讓自己的兒子女兒前來賀壽。兒子呂雲路男兒身,也喜歡應酬,便在外面飲酒。女兒呂芸潞未出閣,還是爲黃花大閨女,便在屏風後邊,與諸位世家女子相談。

“芸潞,聽聞你家弟弟與那小詩仙交好。”說話的是禮部尚書的女兒,此時的她,一臉的花癡樣,哪有大家閨秀的模樣。她湊到呂芸潞耳邊,問道:“那小詩仙可是如傳聞

中說的那樣,長得俊朗?”

呂芸潞嫌棄的點點頭,她並不喜歡李簫,這個放蕩公子在她第一次見時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身邊總帶着一個丫鬟,仔細一查,李簫竟然與那丫鬟共住在萬安寺的院子中,這是何等的荒唐。但不得不說,李簫確實長得好看,樣貌放在昊國,絕對是上乘,若非此人過於放蕩,她也不會禁止呂雲路跟李簫湊夥。

近日楊冬兒受了風寒,沒法陪着她來參加壽宴,除了正前方坐着的那人之外,周圍其他的世家女兒,她並不熟絡,所以顯得有些無趣。各國的壽禮倒是稀奇,卻沒給她驚訝的感覺。她嘆了口氣,對着自己身邊女子說道:“長樂,你的病剛好,怎麼不在鳳陽殿休息,壽宴上,可沒什麼好看的。”

此女正是前些日子李簫在鳳陽殿治病的對象,長樂公主高長樂。

高長樂輕抿一口清茶,嘴角微動:“皇祖母的壽宴,長樂怎麼能不來。再說了,我的身子也好多了,正是需要多走動的時候。”

太後不喜歡萬貴妃,卻格外喜歡萬貴妃的女兒,高長樂。長樂公主長得也是白淨,一雙明亮的眸子其中似乎是有光一般,眼角總是含着一絲微波,素雅純然,生性也是溫婉,舉手投足之中總讓人一陣舒服,沒有絲毫皇家的傲然,隨和之中卻有着一種貴氣,二者結合,竟讓人不由的親近。

她微微一笑,臉頰上的酒窩自然而出,將頷首抬高了些,透過薄薄的紗帳,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麼。

聽高長樂這麼說,呂芸潞搖搖頭,不再說話。呂侯爺跟皇帝陛下自幼便相識,二人惺惺相惜,不是親人更似親人,自然,她跟高長樂也是相識,同爲女子,也是有說不完的話。比如前幾日二人聊的李簫。

她認爲李簫是個放蕩公子,雖有詩才,但人品不行。高長樂卻恰恰想法,李簫有詩才,也有醫術,人長得也不錯,談吐舉止讓人看得舒服,或許是呂芸潞偏見,總之高長樂覺得李簫此人讓她有種不同的感覺。

“對了,芸潞,你覺得今日那李簫會寫出什麼樣的詩作來?”高長樂翹首望着,問道。

前幾日她看過宴會名單,瞧見了李簫的名字,只是不知禮部的人將他安排在了什麼地方,說實話,她確實想見見她的這位救命恩人,這位昊國突然崛起的小詩仙。

“我也想知道。”禮部尚書之女開口說道:“只可惜我爹頑固,應是要將小詩仙的位子放在最後,離着這麼遠,都沒法看一看小詩仙的樣子,沒法回去跟其他府上的姐妹們炫耀了。”

確實隔得挺遠,這距離,可得加個望遠鏡才能看見。

呂雲路白了一眼那位禮部尚書的女兒,一臉漠然的說道:“他寫什麼詩與我何幹,一個浪蕩才子,今日不要在殿前失儀就好了。”

說實在的,李簫出現在壽宴上,這讓呂芸潞一陣喫驚。按禮制,李簫並不能參加壽宴

。詢問父親了才知道,這是皇帝陛下加上的,估摸着又是陛下的一番胡鬧。不過今日那位梁國使臣突然提起小詩仙,倒是讓她差距到一絲的有趣。莫非是陛下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可若是李簫沒能做出詩,讓昊國在諸國面前丟了面子怎麼辦,到時候可不是處死一個李簫能挽回的。

屏風後的姑娘們輕聲議論,不知今日小詩仙李簫會做出什麼樣的詩作來。

殿中,江使臣正定站着,雙手負在身後,等待昊國皇帝下一步的動作。剛纔昊帝已經喊了一遍李簫的名字,他知道李簫今日在場,遲遲不出面,或許是膽怯了。他眯眼笑着,心道,昊國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什麼小詩仙,噱頭罷了,詩雖寫得不錯,可誰知道是不是本人所做,還是別的地方抄來的玩意。

兩首詩,或說是詞,確實不是李簫所作,但身爲文抄公的他,即使表面是誰寫的,也沒人信。不管是蘇東坡,還是晏幾道,都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江左郎掃視一眼衆人,沒有一人有動作,他的嘴角閃過一抹嘲笑:“皇帝陛下,莫不是你們的那小詩仙怯了,怎麼還不出現?”

這話說的很是傲然,讓在場的昊國官員一陣氣憤,有些年輕的都在摩拳擦掌,想要上前討教一番,可一想到殿中那人的身份,想到江使臣的老師,紛紛沒了底氣。殿中叫囂,自然是有本事,光是那位已故的歐陽大家,便足以震懾衆人。無奈,他們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那位寫出驚世之作的小詩仙,但是爲何小詩仙沒有出現。

聽到江左郎的話,昊帝的臉上閃過一絲怒色,他隨意瞥了一眼前者,內心微動。只要他想,隨手就能將江左郎處死,也不用怕梁國的責備,只是此刻,若是這麼做了,丟的不僅僅是昊國的面子,還有昊國的威嚴。

作爲這個世界最強的國家,自是要事事做到最強,無論是武,還是文。只可惜,幾十年來,文一直是昊國的弱勢,昊國文壇一直被梁國文壇壓着,任由其在上面耀武揚威。沒辦法,梁國有大家歐陽,昊國只有一些喜歡念念酸文弄詞的士子。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個小詩仙,可昊帝知道,李簫是什麼身份。當然,也幸虧有這個身份,才他有底氣。

文抄公,自然是有他的優點所在,華夏幾千年的歷史,上萬首的詩篇,還鬥不過一個小小的梁國?

昊帝放下手中的玉筷,咳嗽一聲:“李簫!”

這次的聲音很大,傳遍整個太極殿,一時間,無論是昊國官員還是別國使臣,紛紛低頭,不敢觸及龍怒。在他們眼中,皇帝生氣了。江左郎也是,微微躬身表示歉意。雖然他有恃無恐,但這畢竟是昊國,多少還是得給些面子。

原本李簫三人坐得遠,一開始沒有聽清,知道第二聲的時候,三人才反應過來。

ps:感謝韶華的小絕望打賞的一個舵主,感謝感謝,人生第一次,激動的我,艾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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