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辰有點懵，他心道：“這大鬍子該不會被忽悠瘸了吧？”
這可不是好事情。
大鬍子的神情不自然。
很有一種被忽悠瘸的樣子。
看得他連忙岔開話題，“大鬍子，咱們纔剛來蘭若寺就不聊這些沉重影響心情的事了。”
要聊點開心的。
燕赤霞也跟着點點頭，“行，你說聊點什麼吧。”
長夜漫漫。
兩人都喝酒了。
總不能去修煉吧。
秦辰眼珠一轉，問道：“大鬍子，有件事想問問你，但事涉修煉……”
一般來說。
修煉都是很忌諱的事情。
不會向外人道出。
算是隱私。
“哦？”
燕赤霞眉頭一挑，沉吟片刻後才道：“那你說說看吧。”
見他如此說。
秦辰大鬆一口氣。
他道：“貧道雖是一道士出身，但一直來都是靠着東拼西湊的法門才得以修煉，僥倖修煉到如今這般修爲，但前路是什麼卻不知……”
這就是沒有大宗門和師父教導的壞處。
沒有指路人。
便沒有長生的具體路。
甚至連前行的方向都沒有。
長生的路一度斷掉。
他待在蘭若寺的主要目的，也是爲前行的道路，至少應該有一個修煉的方向。
聞言。
燕赤霞一愣，“你竟然是沒有傳承的散修？”
靠着一些散落民間的傳承都能修煉到這般田地，這天賦有點強。
“僥倖罷了。”
秦辰慌忙苦笑道：“無非是付出更多的辛苦與努力，才換來一身修爲。”
但，仍然不夠。
在樹妖面前什麼都不是。
在長生面前更是不行。
燕赤霞沉吟好一會兒才說道：“咳咳，秦道友，你應該知道修煉法對我等來說意義重大……”
他繼續道：“所以，我只能告訴你後面的境界層次，卻不能傳你具體的法門。”
法門是傳承的根本。
不經師而傳者。
就是背叛。
像他這種直接得到傳承者，更不可能將法門外泄了。
“這樣也挺好了。”
秦辰連忙道：“具體修煉法門沒有也行，貧道天賦足夠也能尋些殘篇來修煉。”
前提是知道前行的路。
金丹過後，又當時什麼層次。
大鬍子是專業人士。
人家好歹有蜀山的傳承。
他的話必然可以有巨大收穫。
見秦辰這般模樣。
燕赤霞不由在心裏暗道一聲，“散修真慘，雖然我大多數也是一個人修煉，但卻有着完整的傳承。”
與秦辰比起來。
他幸運多了。
若無傳承者，想要踏入修煉難如登天一般。
燕赤霞隨即就道：“修行中，據我所知者，均以採納天地間的靈氣而修煉，又結合自身精氣神而行煉精化氣的手段。
再往後者，便是煉氣化神，結出元神之花。
我觀你連元神之花都沒結出，身上氣息卻又詭異無比，莫非走岔路了？”
秦辰一驚，“沒金丹嗎？”
燕赤霞眉頭皺起，“金丹是什麼？”
結元神花前，有這個境界嗎？
他卻從未聽過。
哐當！
秦辰：“……”
他整個人都懵了。
有點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煉精化氣，再結出元神花而達到煉氣化神的境界。
這本應該很平常纔對。
可金丹大道也是對的啊。
他心道：“否則，我絕不可能修煉成功。”
但金丹大道的後續。
路斷了。
他走不通。
“大鬍子提供的元神法，或可一試。”
他暗道：“以前時，我就猜測金丹後可能是元神，沒想到真要走這條路。”
要修元神，必須結出元神花來。
否則，任你千百般手段也不行。
“大鬍子，你……修成元神了？”
秦辰問道：“那元神又是一個怎樣的狀態層次呢？”
他挺好奇的。
從沒見過。
也沒聽過結元神花的法子。
更不知元神一道。
燕赤霞說道：“凝精氣神到極致，可結出元神花來，待到花開時元神纔會被孕育而出。
而元神者，本是一身修行的精華所在，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手段。
還有神通自生而成。
又可捨棄肉身而活千百年，甚至轉世與奪舍重生都是可以的……”
聽他這麼一說。
秦辰這才恍然聽懂了。
原來是這樣啊。
唯獨這元神花不好結。
燕赤霞嘆道：“一般者，百八十年能結出元神花都算幸運的，運氣不差者窮其一生都不一定能結出元神來。”
他隨即又詫異地望向秦辰。
一臉古怪地說道：“你所言的金丹者，我從未聽說過，莫非還有金丹法不成？”
秦辰：“……”
他不知該如何解釋。
只得胡謅一個，“興許是一種古老的修煉法吧。”
金丹法的來歷有很多。
具體他也不知真假。
一開始是不影響修煉，現在已經開始影響了。
特別聽到燕赤霞的話後。
他改變主意了，“大鬍子，你覺得貧道轉修元神法如何？”
燕赤霞：“……”
他真不知道。
也不好去評價。
金丹法他沒見過，元神法又很考驗天賦。
同時，還如買彩票一般看運氣。
一旦運氣好。
豬都能結出元神花，修出元神來。
但若運氣不好，修千百年都不一定能結出元神花，都不一定能修出元神。
燕赤霞搖搖頭，“這個你自己決定，我不好給什麼建議。”
修行是自己的事。
運氣好，興許能成功。
可若運氣不好，興許就難了。
秦辰：“……”
他開始思考元神法的可行性。
“等等！”
他忽然道：“還能猶豫什麼，金丹法已走到盡頭，至少貧道熟知的金丹法已無前路了。
再無路可走，即使不去走元神法也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所以，只有元神法可以嘗試。
按大鬍子所說那般，元神法雖然很難修煉，但未必不可以成功。”
元神，應是如元嬰一類的存在吧。
他默默地思索着。
傳說中有丹破成嬰，成的便是元嬰。
元神則有所不同。
體內結出元神花後便可修元神。
元神花則是靠自身對道的修行，以及各種感悟得來。
這是一條不錯的路。
“各種神話傳說中，那些大人物們都是修煉元神，或許……”
這是一條康莊大道。
想清楚後。
秦辰突然說道：“大鬍子，我已經決定要轉修元神法了。”
燕赤霞一愣，問道：“你有具體的元神法法門嗎？”
修行這種事可不是鬧着玩的。
他仔細詢問起來。
誰知秦辰搖着頭說：“沒有，慢慢摸索吧。”
燕赤霞：“……”
他差點就氣笑了。
這種事還能摸索嗎？
他嘆道：“若非我那些傳承不能跟你說，我倒是願意傳你。”
這傳承不是他說了算。
“不用，貧道已想到一些辦法。”
他並非是突如其來的想法，也並不是突發奇想。
而是有些想法。
“金丹若能開出元神花來，不就能修出元神嗎？”
他心道：“金丹可開花，花開而可以成神，是爲元神之道。”
具體怎麼開花，怎麼花開出元神來。
就要看具體的造化和方法了。
此法甚是可行。
經燕赤霞解釋後，他對未來的道路反而清晰起來，明朗起來。
“我回屋了。”
燕赤霞想了想，不再打擾。
他覺得秦辰應該快得魔怔，否則不會這樣子。
“這小子修煉入魔了。”
他暗道：“他若願拜我爲師的話，傳他法門也不是不行，可我都暗示得很明顯，他依舊不爲所動。”
這就很尷尬了。
他鬱悶地抽搐着嘴角。
然後回屋。
身後。
傳來秦辰的叮囑聲音，“大鬍子，小心那些女鬼，動靜小一些。”
燕赤霞：“……”
他面色一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
他暗道：“女鬼總不能天天都來吧，更何況還是靈體。”
連實體都沒有。
他想做點什麼怕是都難。
“你還是好好琢磨吧。”
丟下一句話後，他便回屋了。
喫喝完畢後。
秦辰也趕緊回屋。
這大黑夜怕有女鬼出入其中。
回屋，還貼好黃符。
他可不想把自己交待了。
回屋後。
他睡不着，也無法搬運道氣打磨肉身。
滿腦子都是元神。
可他只是金丹。
金丹化元神，他們見過，更沒聽過。
就連燕赤霞都沒聽過。
這種法子還得自己來琢磨。
興許能成功。
當然，還需要一些外部的刺激纔行。
俗稱底蘊。
或又叫做底牌。
突破用的底牌手段。
“我好像啥也沒有……”
秦辰嘴角一抽，“實在有點窮困潦倒，與人相比太難了。”
他沒有系統，好像也沒有金手指。
一步步踏上長生仙路。
全靠自己拼。
東拼西湊下纔有金丹的修爲。
下一步，元神境。
又會遇到怎樣的情況呢？
“等等！”
突然間，他一拍腦門，“我怎麼把她給忘記了。”
這裏是蘭若寺。
除此外。
這裏還有一隻絕世大妖。
即樹妖姥姥。
“也不知她修煉多少年了。”
秦辰心道：“以他的修爲境界，比之燕赤霞都絲毫不差，想來她早已修出元神來。
與內丹一樣，元神也是好東西。
不僅可以吞噬，還可以拿來研究下，說不定就能研究出金丹結元神花的法門。”
最開始時，也沒那些奇奇怪怪的法門。
還不是後來慢慢研究出來的。
他堅信自己也能研究出來。
當晚。
一夜無事。
雖無女鬼找上門來。
但卻有女鬼在蘭若寺裏轉悠。
不停地尋找着什麼。
當然，還有女鬼下山去帶着一兩個男人上來。
大多都是山下的漢子。
過往的男子很少。
一旦上山來，就慘了。
“這些傢伙！”
燕赤霞心裏一急，“都被迷惑眼睛了，他們就不仔細想想這裏面可能存在問題嗎？”
愚昧！
屬實太愚昧了。
腦子是好東西，可惜好多人都沒有。
他喃喃道：“也不是誰都能跟我一樣，哪怕女鬼叢中過也能片葉不沾身。”
這種境界沒人做得到。
他覺得連隔壁屋的小秦都不行。
畢竟太年輕了！
一個月後。
下着雨。
有一書生冒雨闖進蘭若寺，打破原有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