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年裏,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大事發生。清庭方面,無非是,上下人等施加壓力,要求清庭速開國會,實行立憲,而滿清敷衍塞責,大演太極功夫居然搞出個“皇族內閣”,真是搞笑。革命黨方面,則是,一次一次小動亂,要不就是內部紛爭,派系鬥爭。比較有意思的是“僞民報”事件。起因很簡單,《民報》被日本當局封禁時附加罰款一百五十元,逾期就要罰章太炎做苦工,而同盟會並拒絕予以救援,最後是章門弟子魯迅等湊錢解決的,此事引起章太炎、魯迅等人的“很大憤懣”。廢話,是個人都要怒!章太炎沒有找到同盟會真人PK,已經是很有涵養了。此後,汪精衛等未和章太炎協商即託名巴黎印刷、祕密出版了兩期《民報》,自然更是火上加油。於是,章太炎怒而以原《民報》社長名義發表傳單,大罵孫小山,又和陶成章重組光復會,雙方決裂。你看,同盟會如此氣度,怎麼能夠成事?無論如何,朋友在危難之際,總要幫上一把。一百五十日元而已!何況,這個朋友還幫助過自己。所以,孫小山革命始終不能成功,也是自有緣由的。其實,我覺得孫做人很失敗。“雪中送炭”是聰明人所爲,付出不多,絕對不會折本;“落井下石”則是傻瓜之行,除了出口氣,什麼也沒得到。因爲隱龍已打入會黨內部,我清楚地知道誰是革命黨人,所以,新軍之中基本沒有各會黨中人。就是武備學堂的畢業生到我這裏,也要先通過嚴格地訓練,方能任職也就是先任班副排副之類的副職,極少出類拔萃且無革命嫌疑的方能轉正。自然,也就不會有安慶起義了。徐錫麟被逐或,熊成基的朋友都被開除。熊成基感到回安慶也不會有所作爲,便去了廣東。廣州起義失敗後,逃往日本,後因公於宣統元年(1909年)冒險赴東北,在哈爾濱被捕。殉難之日,熊談笑自若,從容笑語路人說:“諸君珍重,我死猶生,我願以一腔熱血灌溉自由之花,我乃爲民倡義不遂而死的革命首領,今生休矣,願後繼有人。”我聽聞後說不出的惋惜我中華有如此之兒女,所以,歷無數艱難困苦,終綿延不絕可惜革命黨全無組織,更無計劃,圖然犧牲瞭如此之多。從十九世紀末,革命者開始起事。如果革命黨有決心有毅力,踏踏實實,籌集的資金不用來起事,部分用來經商,以獲取資金,掩飾身份;部分用來宣傳,組織革命力量。咬緊牙關,花上五到十年的時間,全面的投入到思想的宣傳鼓動中去,努力構建革命組織,培養革命所需的人才。起碼可以掌握新軍中的相當部分人員,影響大部分人員。何至於辛亥以後,手中全無資金,在袁的面前步步退讓,困窘如此,最終竟戰亂數十載?閒話少敘,咱們接着說立憲。滿清是左推右擋,上招下架,太極耍的是好。可即敵不過洋鬼子的‘一力降十會’,也騙不了同樣會玩太極的國人。於是,改良派的不滿日益高漲,乃有“以各省獨立要求憲政”的呼聲。至此,萬事具備,只欠東風這纔有武昌一聲雷,各省都獨立,清朝這才亡了孫武只是個出頭鳥!過後,誰把他當回事?可以這樣評價,革命黨前仆後繼,在這個時代起了先鋒的作用。但是,先鋒,也就是說,並不是主力而且這革命黨還有光復會的一半。滿清的滅亡是所有士紳階層,或者說士大夫階層換成現代的說法知識階層的一致選擇。歷史已經到了必須作出改變的時候,斯時爲宣統三年,西元1911年,辛亥。與此同時,陸陸續續有許多留學歐美軍校的留學生回國,他們在各地處境不佳留日的學生更受重視,有許多就輾轉來到我這裏。我自然不能都任官,多半隻是教官,但薪金待遇上一律從優。蔣方震也於今年年初回國了,來看我時,就被我給留下了。象蔣方震這樣的人才,出路是不成問題,我只能忽悠他。於是,我與百裏促膝談心,國際局勢,百裏比我清楚,我主要談國內形勢。從民心所向,到滿清的太極,我指出時代變革已迫在眉睫。接着,我分析哪一股勢力來收拾此後的大局。革命黨,顯然不可能,同盟會聲勢浩大,但總的來說,仍不是主流,而且同盟會沒有嚴格的組織紀律,形同散沙,進一步削弱了它的實力。北洋軍,這是最有可能成功的一股力量。但它有一個最大的弱點,那就是袁世凱。北洋軍是新軍,袁卻是個老式的人物,雖然極聰明能幹,卻不明天下大勢袁是想“黃袍加身”的。袁治軍上下不分,結以私恩,竟在軍中立了自己的牌位。這不是袁糊塗,不懂治軍。袁是老行伍了,這點東西不會不知道。袁是在爲將來,預作準備。然後,我問百裏,中西最大的差距在哪裏?這可以說很多,基本沒什麼相同之處,百裏也是這麼說。我則道,中西不同,關鍵有兩者,教育和工業。二者一旦趕上,中西差距就不是很明顯了,起碼中國就有自保能力了。我曾經說過,蔣方震是個極聰明的人。於是,蔣方震便笑說,中國就看崇文兄了。我答曰,振興中華,捨我其誰。玩笑過後,我開始詳細敘述,如何興教育,如何辦工廠,如何建軍隊,如何在歐戰之際發展經濟,……蔣方震只是聽我講述,並不言語。待我告一段落,問了我兩個問題,資金和人手?我只答了五個字“華源基金會”,然後,加了一句,“我是建立人之一”。蔣方震若有所思地思量了一會,答應了我。許久以後,蔣方震問我,如果他當時不答應,能不能活着離開?我說,我也不知道有時候,沒有答案,纔是好答案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任命蔣方震爲參謀長,接任這個名義上不存在,但事實存在的夜晚軍校校長。其實,此時軍校已經具備了參謀、後勤、炮兵、步兵、工程等所有科目。但是,蔣方震接手不久,軍校就變的井井有條煥然一新。並在我的要求下開辦了以培養師團級指揮人員爲目標的高級班,學制半年。真是術業有專攻,人的才能是不同的。軍校在我手裏,就和在百裏手裏不一樣雖然百裏也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至此,我已經儲備了一期擴軍所需的中高級指揮人員。到時候,擴編後的新軍,低級軍官多是我教出來的,中高級軍官我培養的和留學歸來的各佔一部我培養的佔了大多數也不必擔心部隊的忠誠。說到辛亥革命,人們常把廣州起義與之聯繫到一起。但據我瞭解,兩者除了時間上比較接近外,並沒有什麼聯繫。辛亥革命的成功,主要是清政府實行的鐵路國有政策。鐵路國有政策在許多國家都實施過,如果是收回被列強侵佔的鐵路,自然是萬分支持。但是,清政府實行的鐵路國有政策,不敢動被外人佔了的鐵路,反而要將民間自建的鐵路收回,這分明是巧取豪奪,損害了太多人的利益。於是,6月17日,四川成立“四川保路同志會”,推舉諮議局議長蒲殿俊爲會長,副議長羅綸爲副會長。然後,都召開川漢鐵路股東特別大會,罷市罷課,進而抗糧抗捐了。這時(9月7日),四川都督趙爾豐,就是“趙屠戶”,採取了舊官僚慣用的手段。趙爾豐誘捕保路同志會領袖,封閉鐵路公司和同志會,又打死30餘名請願羣衆,嚴重地激化了矛盾。這樣的事情,在過去都會激起民變,何況時代已經不同了。於是,憤怒的民衆在保路會、哥老會等會黨的組織下,成立了保路同志軍起義,幾天內隊伍發展到20多萬。革命黨也參與其中。清朝政府得知激起民變,成都被圍後,非常驚恐,忙調端方率湖北新軍入川鎮壓革命。可這新軍大部被調入川,嘿嘿,武漢的防務就非常空虛了。革命黨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便決定起義。“孫武在漢口俄租界製造炸彈時發生事故,孫武被炸傷”。“俄國巡捕前來搜查,受傷的孫武和其他人脫逃,但革命文告、名冊、彈yao、印信、旗幟、符號悉被搜出。,並在相鄰的劉公住所內帶走了劉公的弟弟劉同”韓鐵評價說,沒有半點專業素質,遇事過於慌張,連機密文件都不收拾一下。我不由笑了,革命黨又不像隱龍社,經過專門訓練,是職業的革命黨的行動計劃,主要是模仿當時西方的偵探,純業餘,做到如此就不錯了。隨後,武昌戒嚴,全城大索,起義領導人蔣翊武逃跑,彭楚藩、楊宏勝、劉堯被害。然而,湖北新軍中祕密參加革命組織的官兵極多,一時形勢混亂。這新軍中參加革命黨的,多到什麼程度呢?當瑞接替張之洞爲湖廣總督時,一抵任所就問第八鎮統制張彪:“老實說,你部隊中究竟有多少革命黨?”張彪也很老實地回答說:“不敢瞞大帥,大約有三分之一”。就多到這種地步,所以,湖北新軍被大加整肅後,軍心皇皇,極爲不穩。“八月十九日晚七時,工程第八營副班長金兆龍和兵士程定國正在擦槍裝彈,工程營後隊第二排排長陶啓勝忽然跑到金、程二人面前大聲叱責說:‘你們想造反嗎?’金反脣說:‘老子造反你要怎樣?’陶大怒說:‘你敢犯上,這還了得,來人把他們抓了。’於是二人互相扭作一團,程定國乃自陶背後用槍托向陶頭上狠狠敲擊一下,立時頭破血流,程再向陶射了一槍,這一槍就是武昌起義、推翻清朝的第一聲槍聲。”武昌起義就這樣開始了我總覺得陶啓勝也應該算是烈士^O^。起義之初,參與的新軍不足兩千,約爲駐軍的十分之一。如果瑞、張彪二人有一個膽子大那麼一點兒,起義多半也會失敗。但瑞連門都不敢走,將總督衙門後牆鑿了個洞,自己跑了;張彪連來通報的士兵都不敢見,也於第二天清晨逃走-_-!!!。起義成功^o^。但是,起義前期準保工作的失敗,導致了嚴重的後果起義成功後,革命黨人一個有份量的人物都沒有。於是,起義軍“以黎元洪爲都督,湯化龍爲民政總長”。這一刻是西元1911年10月11日早晨。我收到消息,已經是當天上午接近九點鐘。我緊急招集了61標、馬營、炮營、輜重營的軍官,宣佈了此事,給了幾分鐘時間讓大家把消息在腦袋裏過濾一下,然後,宣佈安慶新軍起義這事不會有異議,都是我一手提拔的軍官,也沒人喜歡滿清,再說,就是有人有異議,在我親兵守衛下,也會識做。軍械彈yao齊備,我直接下了命令雖然我軍從沒有推演過進攻安慶,但防禦安慶卻早推演過一百遍了。炮營和輜重隊設在東門外迎江寺下,由雷愚率領,外加王澤的61標二營,要求完全控制安慶水師和馬山彈yao局;61標駐安慶城外五裏廟,陳士誠率領61標第一、三兩營及孫浩然帶領的輜重營餘部(設在城內關帝廟),馬營設西門山上,一起由我指揮,進攻巡防營及安慶各主要衙門;62標駐安慶城外20裏的集賢關,我派親兵隊長高劍峯持我書信前往,命令其集結後,向安慶進發。衆人沒有異議,尊令而行。於是,我集結了61標人馬宣佈起義。上午10點30分,步隊從東門,馬營從西門,與關帝廟的輜重營同時向巡防營發起進攻,巡防營統領劉利貞起初尚意圖頑抗巡防營也裝備了1898式毛瑟步槍,但新軍訓練有素,槍法極好,並裝備了彈yao廠生產的二十門迫擊炮(有直射裝置)。經過新軍幾次齊射,巡防營立即潰散,統領劉利貞還想依*軍營防守,連喫了我數十發迫擊炮炮彈,死傷了一百多人,劉利貞被炸死,巡防營乖乖投降。起義軍迅速控制了安慶城中各處要地,恩銘知道新軍起義,控制全城,巡防營投降後,也沒有抵抗。我命令新軍維持安慶秩序,收繳逃跑的潰兵的武器。正午剛過,城中形勢已全部在我軍的控制之下。62標在汪道銘的率領下,到達安慶,然已無戰事。又過了片刻,雷愚也來報告,已經控制了安慶水師和馬山彈yao局。總體來說,安慶的起義,沒有什麼慷慨激昂的場面,大家覺得更象是一場演習。我派人清理清理全省儲款,共得有2200萬元。命令各部就地就餐,也安排俘虜就餐。我在巡撫衙門,請恩銘喫午飯,張次山作陪。彼此之間,都有些兒不自然。沉默了一會兒,我先開口,“滿清氣數已盡,民心皆背,故崇文方行此事。”先佔住道理,真理、歪理沒關係,總得有點理由,話一開始,就好說了,“大人無須憂心,在此暫時委屈幾日,旬月之內,我會將大人全家送往上海。我在租界有套房子,還請大人不要嫌棄。飯後,我會派人幫助大人收拾行李。”知道自己身家性命無憂,張次山也恢復了點兒平時的樣子,便問我爲何造反。我不由笑道:“造反,什麼造反。這滿清的江山還能坐下去嗎?民心已背,還倒行逆施,連‘皇族內閣’都能整出來,我不過是其一罷了。再過一個月,次山就知道這局勢了。我不過是捷足先登,總好過留給革命黨和袁世凱吧!”轉過頭來,我又勸說恩銘無須憂慮,“孫文的‘排滿’,絕不可行。從血統上,滿漢已無法分辨,要說純粹的滿人血統,沒有漢人血統的,不知大人能數出多少人?從文化上講,會說滿語,識滿文的,又有多少?現在,‘排滿’只是要推翻滿人皇帝,絕不可能排擠滿族。說句不客氣的話,哪裏還有多少滿族了。……”此後,張次山幾次套問我‘袁世凱’,我都笑而不語。我是說漏了句話,可我不說,你也沒辦法。PS:武昌起義部分,參考了丁中江先生的《北洋軍閥史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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