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岸站在整個新兵隊的前頭看着這一堆還沒有一點點危機感的新兵蛋子們不免有些好笑,時間剛剛好,太陽剛升起,沒到熱的時候,也不會太過涼爽,登山應該剛剛好。

“你們來了也有一月有餘了,從今天起,我們將要進山進行一系列的特訓,從現在開始列隊整齊跟我一起向着北行山出發。”

包括紀伯安在內,所有人都被這一出山中訓練給打了措手不及,都平時在練兵場的他們沒有想到要爬山的問題,隊伍裏發出一陣陣的討論聲。“啊,那是不是要回去拿上被子啊?”“別想了,還拿被子,不睡草地就夠不錯了。”“那多髒啊!”“壞了,昨天我藏得半個饃還沒帶着。”紀伯安聽着這七嘴八舌的討論,抖着自己的小胳膊感覺到有一絲絲的沉重,這一遭怕是不好受。

大梁的都城上京處於中部偏北一點,在北方其實已經很難看到高聳陡峭的山了,就是有也比不得南方,遠看上去就要矮了許多,山體也都好似用黃土堆積的一般,這較於北方黑土聚積的小山又有些不同,整個有種蒼涼的感覺,而上京最出名的兩座山要屬北行山和明陽山。北行山位處上京向北,過了北行山就正式進入了大梁的北邊版圖,山勢略微陡峭複雜,有着逶迤之氣,山中草木衆多也是野獸棲息的主要山林。陽明山則完全不同,是祭祖觀賞山上風景的重要之地,達官貴人則更多的會選擇那裏,山上紅楓頗多,也是上京的一處美景。

從練兵場到北行山不是一個短暫的路程,這一來一回得要個一天一夜,單程跑的話也要四五個時辰,梁岸帶着這一隊的人少說也得個百來人,拖拖拉拉的跑着。這一開始就是一項艱鉅的任務,長跑鍛鍊的是耐力,也是團隊的集中力,整個隊裏現在都處於一盤散沙的狀態,誰都不服誰誰也瞧不上誰,還有的是紀伯安這種遊離在狀況之外的人,沒有凝聚力的軍隊就談不上是一支好軍隊,虎賁軍一向要求全軍一心,這樣的情況之下就有了北行之行,這是很對年前就有的規矩了,每招收一屆新的士兵必須帶着來一次北山訓練。

剛開始還都精神奕奕的他們在經歷了將近一個時辰的長跑後開始有些許的疲乏,腳步也慢了下來,太陽已經漸漸高舉了起來,照射在他們的臉上將臉上開始冒出的汗珠顯露無疑。梁岸的腳步也慢了許多,但是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不同,很明顯這只是在適應他們的步伐。

很快,情況一點點的變得多了起來,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以後,臉上開始泛紅的人越來越多,滿臉是汗喘着粗氣的也不少,直到梁岸聽見了有人在喊“有人有人暈倒了!”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像觀賞什麼奇景一樣重重疊疊的圍着暈過去的那個少年,躺在同伴懷裏的少年個子偏小,皮膚偏黑一些,此時滿臉通紅的閉着眼睛,像小鳥一樣輕輕喘息着。像梁岸和紀伯安這樣有經驗的人一看就是體力不好支撐不住暈過去的。還沒等梁岸走到跟前就聽見有人在說話。

“都往後讓讓,圍着這麼多人,暈過去的人呼吸不到新鮮空氣。”驅散人羣的那位正是那天被紀伯安扶了一把的人,看上去要比紀伯安高上許多,像正在往上生長的青柏,渾身透露出一股子青澀與生機,但眉宇間透着的機敏是與衆不同的。“有水嗎?”他轉身問到旁邊抱着那少年的人,那人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帶水出來,正巧梁岸這時候走到跟前遞了水囊給了那青年示意他繼續,轉頭讓其他人都暫時休息一下。

那少年拿着水囊往昏迷的人嘴邊倒了一點,看人下意識動了動脣,就趁着時機餵了兩口進去,過了半晌那少年有了意識就甦醒了過來。梁岸看了看那少年問了一些情況,就索性留下他和剛剛抱着他的夥伴在原地等待支援,其餘人歇了這麼久,自然還是要繼續的。也幸虧這塊地方旁邊有小溪,大夥都喝了口水,感覺就沒像剛纔一樣疲乏了。

紀伯安這時候不比那倒下去的少年好到哪裏去,本來這體格現在好了一點,要是正常的話也好,但弄巧成拙的是他綁了沙袋子在四肢上,趁着有小溪他立馬去補充着身體裏的水份,天曉得這時候他上半身的中衣都已經被汗打透了。

“再跑一會到了前邊有給你們帶的糧食和水,那小溪水少喝點,我知道它甜,但你們也不怕涼到肚子疼?”梁岸朝着前面揮了揮手,已然是要繼續的樣子了,大夥看着這情況爲了飯和水也算重新有了動力。一個個從地上站起來,重新列隊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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