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定她今早看到的就是這個背影,她一眼便能認出來,這是白逸之的背影!
沈雲喬抑制住心中的激動,等着白逸之落單的時候去找他。
今晚她就算用綁,也要把白逸之給綁回去!
白逸之醫術高超,如此蹊蹺的毒他也不過用了半個時辰就解開了。
隨着船上漸漸恢復安靜,沈雲喬看到白逸之和蕭合殷走了出來,又回到了那個特殊的祕密小客艙。
“走!”她抓起柳羽庭便跑。
這會兒船上驚魂未定,是救白逸之離開最好的時機!
兩人悄悄來到的窗外,沈雲喬想要看一看裏面的情況再進去。
沒想到原本正端起茶杯的白逸之忽然目光一轉,看向她這邊!
兩人的目光正好對上了!
“進來吧。”白逸之向她招手。
沈雲喬有種被識破的尷尬,只能笑笑推門進去。
“發現此毒之奇怪,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來了。”白逸之像是換了一個人,再不是從前那溫潤君子的模樣。
他生得溫柔謙和的面容上像是籠了一層寒霜,讓人只看一眼便覺得心內酸楚,止不住地爲其哀傷。
“逸之,你真的和他們一夥了?”沈雲喬問。
白逸之揭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他們,所謂何意?你難道不知道,我父親本就是大長公主的人?”
“可是北堂宓已經回頭了!真的,她說她不會再同古燕合作了!”沈雲喬道。
白逸之冷笑:“那又如何?我只需要知道,只有古燕纔可以幫我殺了北堂弈,這就夠了。”
“逸之……”沈雲喬望着他,可一時卻又語塞得說不出話。
是啊,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況北堂弈屠了他白氏滿門!他想要報仇,不是應該的嗎?
“合殷,你就這麼由着他?你該知道他現在的做法是錯的!與虎謀皮豈能得到好下場?”沈雲喬也想不通,蕭合殷既然認定了這一生要跟在白逸之身邊贖罪,又爲什麼眼睜睜看着他墮入深淵?
蕭合殷也拿掉了臉上的面具,只是問:“我母親她,真的回頭了嗎?”
“是真的,而且慕容清穆給她下的毒也解開了,是北堂弈幫忙解開的。阿弈他不計前嫌再次救了你母親的命,到底是血脈相連,她又豈能不明白呢?”沈雲喬道。
“那就好”,蕭合殷竟然滿足地一聲嘆息:“叛國之賊有我一個就夠了,母親回頭,我總算能瞑目。”
沈雲喬怔怔地看着他……再看向只是冷哼一聲不管不顧的白逸之,她知道,只能用強的了。
她悄悄給柳羽庭使了個眼色。
柳羽庭立刻拔出腰間軟劍,到了聲:“得罪”,直奔白逸之而去!
兩人的武功不相上下,只要他們兩人纏鬥起來,沈雲喬就有機會在房間中下毒,迷暈了白逸之和蕭合殷直接將人帶走!
只是這一切一定要快!不然等到船上的古燕隊伍冷靜下來,他們就逃不了了!
“呵!”白逸之忽然一聲冷笑:“沈雲喬,你怕是忘了,你是幫兇,你也是我的仇人之一!”
“什麼?”沈雲喬一瞬不明白他這一問的意思。
但是下一秒,看到忽然出現在小客艙周圍的一衆古燕將士,她立刻懂了!
“你、逸之,你陰我?”沈雲喬難以相信!
他可是白逸之啊,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朋友啊!
“沈雲喬,你別忘了,你欠我的,可是比命更重要的東西!”白逸之迅速後退,躲開了柳羽庭一劍的同時,向窗外打了個響指!
緊跟着,便是一衆古燕高手圍聚上來。
蕭合殷和白逸之退到戰局之後,竟只是遠遠地看着她們了。
沈雲喬的武功只是寥寥,柳羽庭一人難以抵擋如此多的古燕高手,很快便敗下陣來。
兩人被長槍短劍押住,白逸之一隻腳在船艙地面一踩,一個祕密通道竟然顯露出來。
沈雲喬還沒來得及大喊救命,便被人狠狠推了進去!
一瞬間天旋地轉!
她最後的意識,是在跌落之時柳羽庭護住了她的頭……
……
晃,晃得厲害。
沈雲喬的胃裏一陣翻湧。
“嘔!”半暈半醒之間她吐了出來。
不多時,耳邊響起了清理的聲音,有人罵罵咧咧地清理了她吐出來的東西。
沈雲喬躺下來緩和了一會兒,再次睜眼時確定自己在一艘小船上。
身後是扎人的雜草,哪個挨千刀的把她扔在柴房裏了?
那麼,柳羽庭呢?
“嘔……”忽然又一陣嘔吐聲傳來。
沈雲喬立刻看去,只見柳羽庭被人扔在柴草堆的另一邊。
“羽庭……”沈雲喬爬過去抓住了她,“你還好吧?”
“沒事……嘔……”柳羽庭搖搖頭,又開始吐。
這小船太晃了,暈得人的胃像是被放在洗衣機裏攪。
“這是,哪裏?”柳羽庭問。
沈雲喬搖頭,她也不知道。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對方沒想要殺了她們,不然現在她們可是連暈船的機會都沒有了。
“吱呀……”艙門打開,一個面容清秀格外好看的小廝捂着鼻子進來,繼續收拾她們的嘔吐物。
這次沈雲喬可以確定了:“古燕的,我們還在古燕人的手裏。”
古燕人這長得好看的特徵真是太顯著了。
小廝像是沒聽見,嫌棄地收清理完走了。
“這麼大搖大擺,看來抓我們的人也沒想掩飾身份,是個有魄力的人。”柳羽庭虛弱地說。
“你這小皇後倒是慧眼識珠,咱家便受下了你這誇獎。”一個令人討厭的聲音傳來。
沈雲喬抬頭,便看到了那張更加令人討厭的臉——姓崔的!
“是你……”沈雲喬咬牙,“也是了,我早該想到,古燕帶隊之人必定是你!”
不然還有誰能是慕容紫陌的心腹?
這天下間,只怕她那糊塗婆婆最信任的人,就是這個崔太監了!
“達州一戰,咱家竟是小瞧了你們這些乳臭未乾的小娃娃;但是這一次,你們可就沒那麼走運了。”崔江走過來,一個小廝立刻搬來一張椅子,他悠然地在草垛對面坐下了。
“走運?能贏你的分明是北堂弈的實力,可和運氣沒半點關係。”沈雲喬罵歸罵,心裏還是想着崔江抓她過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