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兄弟,是我害了你啊!”大衛熱淚盈眶,忍着傷痛,掄起巨斧,便要殺回去,“混帳王八蛋,狗屁魚人王,我要殺了你!”
半人馬趕緊拖住他,卡門神色憔悴地走上前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大衛,這種事情誰也想不到的。你……還是節哀順便吧!”
“節個屁!”大衛暴怒,“我不相信,屠兄弟本事這麼大,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地走了呢?”他掙扎着,非要回去找魚人王拼命不可。
這邊廂,小貓女伊露希亞一直心神不寧,總感覺會發生什麼事情似的。給若拉上過藥後,連個招呼也沒打,帶上裝備施展潛行術向河邊跑去。還沒等她走到河邊,就被一股惡臭燻得她芳心欲嘔。
美目一挑,遠遠看到前方一片黑霧,芳容立即失色,小口微張,驚呼道:“天喵,是酸性沼澤!這可是六階以上水系魔獸才能施展的大範圍強腐蝕性魔法呀。”
看到這,伊露更是心慌意亂,心中彷彿預感到什麼似的。等她再行半哩之後,便發現了狼狽不堪的半人馬勇士們。
“屠山哥哥——”小貓女頓時心花怒放,急急地現出原形,歡快地跑了過去。
可是,任她美目亂掃,也沒看到屠山的影子。伊露慌了,死死地抓住大衛的手臂問:“大衛,我屠山哥哥呢?他人呢?你到是說話呀?屠山哥哥到底在哪裏呀?”
大衛慚愧地低下頭,一言不發。卡門看不過去,拉開伊露,對她說:“伊露小姐,屠兄他……他死了。”
伊露只覺得五雷轟頂,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暈過去。她猛一掐自己腰間,巨痛令她恢復了少許神智。
“不會的,怎麼可能?”伊露癡癡傻傻地呆立原地,喃喃自語道:“他不會死的,不會死的。我們半個小時前才分手的,他怎麼可能就死了呢?卡門大哥,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對不對?”伊露猛地拉着卡門的手臂,瘋狂地搖擺。
小貓女瘋瘋癲癲的樣子,見者莫不傷心流淚。卡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忍住內心中失去一位可敬可佩的戰友的心痛道:“在圍捕魚人的過程中,一隻變異魚人進化成了黃金魚人王。狡猾的魔獸不惜自殘身體,將我們逼退。它便乘此時發動了大範圍的黑色魔法,屠兄弟逃跑不及,被黑霧吞噬,想必此時已……”
“你胡說,你胡說。”小貓女忽然神經質的向後一縱,跳到三米外朝卡門吼道:“屠山哥哥會抗拒力場的魔法,任何物體根本近不得他的身!他不可能被酸性沼澤腐蝕掉的!”
大衛低首輕聲道:“一開始屠山跟我去做誘餌,引誘魚人落網時,他那特有的魔力,好像就用光了。”
伊露聞言一個踉蹌,臉色變得蒼白,不言不語。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失去屠山的悲傷所籠罩,一時之間竟然無比死寂。
“眼見爲實,耳聽爲虛!”半晌不語的伊露忽然口吐這八個字。她伸出蘭花玉手,稍稍整理了下耳邊的亂髮,緊了緊身上的貼身皮甲,抽出泛着深深寒氣的幽藍色匕首,神色堅定地說:“我要獨闖酸性沼澤,生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