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聽到這番解釋,不禁感嘆道:“所以,目前看來,雖然江玄墨不是馭靈師,可卻比你們這些馭靈師還要強悍,手中的法器多到數不勝數啊!”
漫桐不禁跟着點頭附和,卻又忍不住再次看向江玄墨。
這男人的背影高冷肅殺,除了在蕭予白身邊露出幾分溫柔笑意,其餘時間都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似乎能將所有人的性命都吸進去。
蕭至鋮湊過來,問:“你們倆在說什麼啊?”
琉璃哼哼着:“跟你解釋你也聽不懂,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等着吧,目前看來江玄墨並沒有撒謊,如果這世上真的有人能救的了你姐姐,除了他絕對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蕭至鋮懊惱的皺着眉,他本來都開始討厭江玄墨了,可江玄墨要是真的把姐姐救活了,姐姐還要跟他在一起怎麼辦?
他這段時間對江玄墨吹鬍子瞪眼的,以後不會捱揍吧?
蕭至鋮這般胡思亂想着,被席嚮明打斷了思路。
“公子,都準備好了。”
漫桐不禁問道:“即便聚靈陣準備好了,此處也確實是實行聚靈陣的最佳地點,可去哪裏找馭靈師或是煉器師來灌注靈力啓動陣法呢?”
蕭至鋮問:“你或者琉璃不行嗎?”
漫桐搖搖頭:“不行,聚靈陣要求啓動陣法的靈力絕對穩定和純淨方可實行。
琉璃是神火,他的力量若是灌注在陣法中,恐怕這陣法會即刻崩潰。
而我是個死人,我的靈力帶着怨氣和陰氣,若是灌注在陣法中,即便主人醒來,也會走火入魔。”
蕭至鋮急着說:“那還有誰?陣法布好了,總得有人啓動吧?”
此時,江玄墨輕聲道:“我,還有我。”
漫桐和琉璃都愣住了。
他們親眼所見,江玄墨的真氣何等磅礴強悍,既然身懷真氣,就不可能有所謂的靈力,既如此,那江玄墨又怎麼可能有靈力灌注在陣法之中呢?
江玄墨並沒有解釋,他走上前,拿出一把匕首,割開了自己的手心。
血瞬間湧了出來,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地面上的法器發出了微弱的光芒,像是受到了召喚似的,忽閃忽閃的回應着江玄墨的鮮血。
隨着越來越多的鮮血滴入法器,法器的光芒也越來越亮,彷彿在黑暗之中點燃了一盞明燈。
不,是五盞明燈。
那鮮血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順着陣法的線路蔓延,從一個法器蔓延到另一個法器,而後便依次亮起。
血液的動力不夠時,江玄墨便將手心劃開更大的傷口,他點了胳膊上的穴位,將身體裏的血液逼出來。
直到五個法器全部亮起,隨後所有的血液都匯聚道冰魄牀上。
血液沿着冰魄牀那些符咒的紋路蔓延,整個牀都散發着柔和的光芒,將躺在上面的蕭予白包裹住,彷彿包裹着沉睡的仙女。
“成功了!”
席羽一聲歡呼,風隨立刻上前扶住了江玄墨。
“殿下,您休息一下吧,再這樣下去,蕭小姐還沒醒來,您自己的身體都要拖垮了!”
江玄墨這一整天,又是輸送真氣又是放血,臉色已經十分蒼白。
他坐在一旁,風隨爲他包紮好手上的傷口,勸道:“殿下,聚靈陣已經成功,蕭小姐很快就會醒過來的,您就放心吧。”
江玄墨沉聲道:“可火龍參還沒有下落,她受瞭如此重傷,倘若是古籍上所說的靈力鼎盛的大陸,或許可以讓她完全康復。
可如今大崇靈力衰竭,劍芒山的靈力也並不算鼎盛,這些東西最多隻夠她醒過來而已。
將來她的身體會弱不禁風,若是再面對真氣與靈力全失,失去功力,她要如何活下去?
火龍參可以讓她在醒來後保住原本的靈力不至於消散,只要她身體恢復了,以她的天賦,很快就會邁上新的臺階。”
風隨沉聲道:“殿下當知,火龍參乃是可遇不可求的靈藥,若是攝政王府和五毒谷都沒有,這天下又有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找到呢?”
主僕倆正低聲說着話,席羽突然跑了過來。
“你……殿下還請了別人來這裏嗎?”
“什麼?”
席羽指着外面,說:“景王殿下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跟殿下說。”
江玄墨心中頓時升起不詳的預感。
他起身走出去,風隨緊隨其後。
離開桃園到了石壁之外,只見景王一身白衣白裘,黑髮被玉冠束起,溫文爾雅如冬日的墨竹。
“見過皇叔。”
江玄墨皺眉盯着江馳:“聽說你身患重病,這麼快就好了。”
江馳微微一笑:“還要多謝予白找來靈藥,解了那七日魂,如今百姓們的病情一一好轉,京城一派祥和,想來大家都可以過個好年了。”
江玄墨道:“你不是誤打誤撞過來的,你早就知道這裏,此時跟過來,想要說什麼?”
他心中已經大致明白了許多事,沒有想到,竟然是江馳!
江馳仍是溫文爾雅的笑着,道:“聽聞予白重傷,侄兒心中甚是掛念緊張,所以特意送來靈藥的。”
他一抬手,身邊的人捧上一個錦盒,打開來,裏面竟是火龍參!
江馳道:“皇叔向來是個殺伐果決之人,侄兒便不繞彎子了,火龍參贈予皇叔,救予白的性命。”
江玄墨聽着江馳一口一個“予白”,叫的親密無比。
“如此好心,你想要什麼?”
江馳淡淡一笑,道:“我要蕭予白。”
江玄墨的眸子猛地一沉:“你說什麼?”
江馳仍保持着微笑,道:“皇叔聽得很清楚,我要予白。
火龍參贈予皇叔,待予白痊癒之後,我會立刻上門提親,八抬大轎,十裏紅妝,風風光光娶她進門。
我要蕭予白做景王妃,做我的女人。”
“你休想!”
江玄墨攥着拳,周身殺氣騰騰。
江馳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皇叔最好考慮清楚,若是我有什麼意外,這株火龍參會立刻化爲灰燼。”
江玄墨看着那錦盒裏的藥材,這是唯一能讓蕭予白恢復如初的東西,卻不曾想,在江馳的手中!
“是你……芝麻巷的細作是你的人,七日魂也是你派人在京城散佈的!”
江馳微微勾脣,笑的邪魅:“皇叔過譽了,侄兒一番苦心謀劃十年,都是爲了今天。
這劍芒山的靈力,劍冢內藏着的那把劍,還有這個天下獨一無二的女子蕭予白,我都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