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字積木已做好,方初痕拿到成品後還特地看了一番,木匠手藝很好,木板表面很光滑完全不會傷到手。字寫得很漂亮字體顏色也好,拿起一片小木板放到鼻尖聞聞也沒有顏料之類的刺激味道,給小孩子玩兒正合適。
命人將一套給程恬送了過去,留下的一份她是給程軒的,程軒就在隔壁房間,平時有事一叫立刻他就過來了,有時丫環都有事忙而自己又不想動的話,讓晨晨飛去隔壁叫一聲都行。
程恬過來了然後程軒也來了,方初痕將積木拿出來幾片放在桌子上,然後在兩個孩子的注視下拿出一偏旁部一個字體一擺放說這是一個字,然後留下那個字又拿了另外一個部過來,於是一拼湊就成了另外一個字。
她認真地教着兩個孩子積木的玩法,最開始兩個孩子都對這東西沒多大興趣,後來方初痕擺出的字越來越多,而積木字體及顏色又都好看,沒多久兩個娃就對這個感興趣了,雖說兩人都不認識幾個字,尤其是程軒,他目前是大字都不識一個呢,現在還小,等再大一些才能開蒙讓他識字讀書。
程恬由於認識幾個字,是以一見方初痕隨便一擺就能擺出個新的字,感覺挺新奇的,於是注意力便漸漸的被吸引了去。
小孩子都是喜歡新奇事物的,難度越大他們越是有興趣挑戰,爲了能證明自己的實力以及得到誇獎,他們都會盡全力做到最好。
方初痕教完了方法後讓程恬去拼字,程恬拿起三個木片來開始拼,居然拼了兩個字出來,方初痕見到後笑着說:“恬兒真是聰明,這麼快就明白要領了。”
程恬被誇得滿臉喜悅,拼湊得更爲帶勁兒了,眼中的得意根本掩不住,趁人不注意時還不忘丟給在一旁傻看着的程軒一個驕傲的眼神。
程恬得到新玩藝也知道了玩法後,自然在方初痕房裏就待不住了,迫不及待地讓珍珠抱着一大堆積木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程軒還小,積木暫時用不到,於是方初痕便替他了收起來。
這兩日方初痕一有空就去考察新給程軒買來的下人們,經過幾日的觀察覺得她們還不錯。初來時是比較拘束,後來熟悉了也未有類似喳喳呼呼或到處尋八卦拉關係的事情生,而且不該動的東西都不動,這一點令方初痕比較滿意。
就在程軒在方初痕院裏住了半個月身體也養好了不少後程嵐話了,讓程軒第二天回自己院裏去。
程軒哪裏願意啊,小嘴一扁眼淚汪汪地望着程嵐,想哭又不敢更別提討價還價了,求救的眼神望向方初痕,可惜後者只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那軒兒今晚要和孃親睡。”程軒小宇宙掙扎了半天終於不理會程嵐的權威,將內心的渴望說了出來。
“不行。”程嵐拒絕得毫不猶豫。
“爲什麼?”程軒不高興了。
“你娘如果和你睡,那爹爹怎麼辦?”程嵐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和旁邊臉微紅顯得尷尬的方初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爹爹可以可以去找奶奶啊。”程軒怯怯地仰望着程嵐低聲說。
“你說什麼?!你這臭小子再說一遍!”程嵐聞言怒意翻滾起來,高舉起手假裝要揍他。
程軒見此嚇得哇哇大叫,趕忙跑到方初痕身後揪住她的衣角尋求保護:“孃親,爹爹要打軒兒。”
“好了,他一個小孩子懂什麼?多大的人了還和他計較這個。”方初痕無奈道。
“這小子說的什麼話,若是傳出去多招人笑話。”程嵐無可奈何地望着程軒,氣得直搖頭,但卻沒有要懲罰他的打算了。
方初痕聞言悶笑,促狹地望着程嵐:“今晚就讓我和軒兒睡一晚吧,要不我們三人擠一張牀。”
“好哇好哇。”程軒一聽喜不自禁,興奮地望着爹孃。他根本就不懂爲何爹爹要生氣揍他,自己明明沒說錯什麼啊。他只是將心比心了一下,覺得自己想和孃親一起睡,那爹爹想必也想和奶奶睡,他提議讓爹爹去奶奶那裏怎麼不對了?他怎麼想都覺得這個想法挺好的,爹爹爲什麼想揍他呢?
程嵐什麼也沒說只是淡淡地望着程軒,就成功地令欣喜的程軒垮下臉低下頭去。
晚上,就在程軒以爲自己只能一個人睡時,丫環過來喚他過去隔壁,說是晚上和爹孃一起睡。
程軒一掃萎靡不振的情緒,興沖沖地奔進了爹孃的房間,此時他們二人都在,正準備就寢。能和爹孃擠在一張牀上睡覺該是多麼幸福的事啊,連他那個一向高傲的姐姐都沒有過這好事兒呢。
“爹、娘,軒兒來了。”程軒笑嘻嘻地說,粉雕玉琢的小臉白裏透紅,誘人得想讓人湊上去咬一口。
程軒繃着一張臉,想必心情不算好,而方初痕則笑得很溫和,柔聲問:“軒兒洗漱完沒有?”
“軒兒方纔洗乾淨了。”程軒還不忘伸出手去給他們看,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那好,軒兒來睡覺吧。”方初痕向程軒招招手,然後將他的小褂子和褲子都脫掉了,一把將其抱到牀上,自己也跟着上了牀,她在最裏面,程軒在中間。
“爹爹來啊。”程軒坐在牀的正中間拍着牀的最外側,奶聲奶氣地對臉色不怎麼好看的程嵐說道,最近在孃親的引導下他已經不那麼怕爹爹了,因爲他感覺得出爹爹不會打罵自己,既然都不會打罵自己,那還有什麼好怕的啊。
程嵐望了程軒一眼,然後意味深長地望向了方初痕,將某人的臉望得越來越紅時才決定放過她,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和衣上了牀。他將薄被展開蓋在三人身上,這錦被很大平時就他和方初痕兩人蓋,現在中間加個小蘿蔔頭依然能蓋得下。
程軒夾在兩人中間一點睏意都沒有,整個人震奮得可以,嘴就沒閒下來過一直說一直說,爹爹不說話他不怕,只要知道他在聽着就好,說得差不多了就纏着方初痕給他講故事。
方初痕自程軒住進隔壁後幾乎每晚都去他房裏爲他講故事助其睡眠,因爲知道程軒身子弱而以前又喫過那麼多苦,是以她心頭對他的憐惜之意很濃。自己一個現代來的人,其它本事沒有,但是做布娃娃之類的東西和講故事講笑話的本事到是很大,童話故事是個現代人都能講出幾個來,她爲程軒講時只需將故事中的背景稍做修改便可,不難猜測,自程軒聽過了她講過的故事後就上癮了。
這次給程軒講的是孫悟空大鬧東海龍宮的事,這些日子以來講的這些故事之中,程軒最喜歡的就是西遊記,最喜歡的自然和現代小朋友一樣,是那個會七十二變本事特別厲害的孫猴子,小孩子的世界都簡單,對於那些懲惡揚善的人物很是崇拜,尤其像程軒這樣的從小就生活在悲催地位的小孩兒來說,更是對斬妖殺魔的故事情有獨衷。
方初痕一講起故事來程軒就安靜了,期間會插嘴問一些他不明白的事情,剩下的時間便安靜地聽着,往往都是聽着聽着睏意就開始來襲了。
程軒只知道每晚妻子都要爲程軒講故事,但講些什麼他都沒過問過,今日一聽只感覺挺新奇的,不知道她是打哪聽來的故事,很是有趣。心想待程恬白日過來請安時,定也要妻子爲女兒講一講,這樣一來可以讓女兒開心些,最重要的一點是可以拉近她們母女間的關係,他何嘗不知道女兒對妻子有偏見,他相信只要妻子將這些拿手的故事講出來,程恬不可能不喜歡。
故事講完了程軒勻稱的呼吸聲開始傳來,方初痕將他伸在外面的小手都放進被子裏然後輕輕拍了他兩下也準備睡下了。
夜裏方初痕半夢半醒間手無意識地往旁邊一摸,沒摸到那具瘦瘦小小的身軀,反而摸到了一副健壯溫暖的男性軀體,她立刻便醒了,張開朦朧的眼,透過微弱的月光看過去,只隱約看到一個男性的身體正貼着她睡着,那再熟悉不過的輪廓及清新的男性味道令她明白這是程嵐,而程軒則不見了蹤影。
“怎麼了?”程嵐這時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開口問道,濃濃的睏意使得他的聲音更爲低沉性感。
“軒兒呢?”
“他啊,我抱他回他屋裏了。別管這事了,睡覺。”程嵐說完後摟緊方初痕,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又沉沉睡了過去。
方初痕也很困,沒想多久也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睡前想着第二日待程軒醒來後不知道會有多生氣呢。
果然,第二日程軒一大早醒來現自己一個人躺在大牀上,而房間是自己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睡的而非爹孃的房間。
這下他可生氣了,臉都顧不得洗不理會丫環的阻攔就跑去了隔壁房間,衝進去時爹孃正在穿衣服,他瞪站眼悶聲問:“爲何軒兒在自己房間醒來?”
程嵐毫無愧色地回答:“半夜我將你抱過去的。”
“爲什麼?”程軒雙眼開始冒水光。
“多大的孩子了哪裏還能和父母一起睡,不聽話的孩子可不招人喜歡。”程嵐難得有耐性地和程軒說了這麼多話。
“爹爹是壞人!跟軒兒搶孃親抱。”程軒說完就氣呼呼地跑出了房間。
程嵐停下了正繫腰帶的手驚異地回頭望向方初痕:“這孩子居然罵我?我看他是好日子過久了,膽子到是越來越大了啊。”
方初痕“噗”地一聲笑了,嗔道:“小孩子最敏感了,他感覺得到你其實並不討厭他,所以纔敢對你撒嬌說這些話。”
“哼。”
“軒兒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我敢保證一會兒他定會過來向你賠不是。”
方初痕還算是瞭解程軒這個孩子的,兩人都梳洗過後,在方初痕準備去上房立規矩時,程軒扭扭捏捏地、慢吞吞地走進房裏,嘟着嘴對程嵐小聲說:“爹爹,軒兒知錯了。”
程嵐望着低着頭只給一個頭頂的兒子問:“你哪錯了?”
“軒兒不該說爹爹是壞人。”
“還有呢?”
“還有、還有軒兒不該跟爹爹搶孃親抱。”這話程軒說得可是極其心不甘情不願的。
“嗯,知錯就改還是個好孩子。好了,爲父和你娘要去上房,你趕緊回去用早飯吧。”程嵐心情不錯,對程軒說話的語氣都好了不少。
“哦,軒兒知道了。”程軒抬頭望了程嵐和方初痕一眼,然後就乖乖出去了。
程嵐望着程軒小小的身影走出去,雙眼似有一道亮光劃過,他的嘴角是翹着的,這一點也許他自己都是不知道的吧。
方初痕現了他表情的變化,只在一旁偷笑並未開口說出來。她知道程嵐要徹底接受並喜歡上程軒是需要過程的,她會盡量令這個過程的時間拉短,現在他對程軒有所改觀,已經是很好的事了不是嗎?
當天傍晚,喫過晚飯後程軒三步一回頭戀戀不捨地跟着下人回了自己的院子,那模樣可憐得就像個被父母遺棄的小娃娃。雙眼冒着水光望着方初痕時表情是可憐的、撒嬌的,而望向程嵐時則是抱怨的又帶有畏懼的。
程軒回到自己院子裏睡的第一晚,方初痕在牀上被程嵐折騰得夠嗆,嚶着聲音連連求饒。
程嵐壓在她身上喘息着說:“這是懲罰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將孩子帶到我們的牀上來睡。”
“嗯,不敢了。”
猛地頂了幾下,啞聲質問:“不敢了?”
“啊不敢了嗚嗚。”
喘息聲、求饒聲等聲音交錯混雜着,過了很久,兩人相擁着一起抵達了歡樂的頂峯。
事畢,程嵐並未急着離開方初痕的身體,他喘息着將臉貼着她的臉摩擦說:“痕兒,我們也趕快生個孩子吧。”
“哪裏有那麼快。”
“怎麼不能快?我們都成親快兩個月了。”
“孩子的事也是要靠機緣的。”
“不行,爲夫要繼續努力,你這麼喜歡軒兒看來是喜歡男孩兒,那就快爲爲夫生個嫡子出來吧。”說完後身體的某處立刻硬了起來,於是夫妻二人又
這一晚某惡男以懲罰某惡女之名,形“造”孩子之實。房裏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一直持續到大半夜。大半宿折騰下來最後兩人都累極沉沉睡去。
第二日,某男生龍活虎地早早地起牀出門了,而某個被懲罰的女人則累得雙眼睜不開渾身乏力至極,比平時着實晚起了近兩刻鐘。
程恬聽說了程軒居然和爹爹睡在一起過,這下她可嫉妒了,程嵐辦事回來後就跑去對程嵐撒嬌說要和他一起睡。
程嵐自然不會同意,緊哄慢哄的都沒能令程恬高興起來,於是便說:“你弟弟並未和我們睡一宿,他一睡着爹爹立刻就將他抱回了他的房間。爹爹哪可能騙你,恬兒聽話,軒兒不懂事非要和爹孃睡,難道你這個作姐姐的也和他一樣不懂事?”
程恬當然不屑和程軒一樣“不懂事”,可是不能和爹爹睡她又不甘心,鼓着一張漂亮的小臉兒生悶氣。
“要不讓你娘給你講故事?你娘講得故事可好聽了,軒兒就很喜歡。你也聽聽吧,保準你聽了後會喜歡上。”程嵐哄着說。
程恬本來是要拒絕那個“後孃”講故事的,可爹爹居然保證說自己聽了就會喜歡上,她不服氣,於是就強迫自己耐着性子安安靜靜坐在一旁聽起方初痕講故事來。
起初小女娃的表情還很酷,可聽着聽着她就被那什麼三隻小豬和一隻大灰狼的故事吸引了,那些剛剛還存有的自己絕對絕對不會喜歡聽這個後孃講故事的念頭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